冯太后也顾不上冯妃的体面了,她其实也是为了自己,皇帝让内东门司审核自己的用度,这让她有些不安,以前还能告状皇后苛待了自己,以后怕是不能了。
明明之前皇帝和许赢君见面和仇人似的,不知道何时起,许赢君又把皇帝给哄回去了,她只要一想到前半辈子活在方德妃的阴影之下,后半辈子活在方德妃的养女阴影之下,就恨不得晚上跑到金阳殿,自己亲自动手掐死许赢君!
皇帝乐呵呵听完,心说太后什么都不懂,更不会看局势,孝顺孝顺,顺着太后的话说不就是孝了,至于会不会按照太后所说去做,反正他不会收回让内东门司监视太后的决定。
第二日刘衡难得让三个孩子一起陪他用午膳,太子刘礼,带着弟妹一起给他请安,“多谢陛下赐宴,爹爹万福金安。”
知道都是奶娘教的,刘衡照样高兴地不得了,“你们也平安。”
他一只手抱起宜佛,让两个儿子自己坐好,他从前不相信什么子以母贵,现在才懂这句话,从前他总和皇后吵架,对三个孩子虽然心疼,却没有心力教导,如今和皇后关系缓和,关心皇后的同时,就会体谅她事忙,皇后三天陪孩子用一次饭,他特意插空,也三天陪孩子们用顿膳,免得皇后记挂。
宜佛最小最娇气,“爹爹,我想让阿娘喂我。”
这可不行,秋天节日多,皇后正忙,刘衡没把人给请过来,便道:“你阿娘是皇后,不能天天陪着你,这样,爹爹喂你吃饭好不好?”
宜佛想了想,“那我要梅娘喂。”
梅娘是宜佛的奶娘,皇后和梅娘,公主选了皇后,但皇帝和梅娘,公主选了梅娘。
刘衡有些尴尬,为体恤皇后辛苦,又吩咐常德寿,“皇后爱吃甜的,把这盘樱桃肉,还有旁边的蜜饯梅子送去金阳殿。”
谁知刘祺撑着桌子站起身,响亮地打断了刘衡,“爹爹,阿娘还在吃药,乐姑姑不让阿娘吃甜的!”
接连尴尬两次,刘衡原本的不自在慢慢消去,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愧疚,他竟然连阿姐正在吃药的事都忘了,上次他在金阳殿捣乱,阿姐可是把他留在金阳殿所有的东西都收的好好的。
怪不得阿姐对他冷淡,他疏忽阿姐这样多,阿姐是个骄傲的人,唯独疼他,估计是对他太失望了。
陪着三个孩子用完膳,刘衡又召见了政事堂大臣,却得知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许赢君的叔父许慎,辞了修葺承天门的差事,朝中商议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许慎最为老道,他在福建的时候,督管战船修建,为防御海盗,也带着百姓们加固城门,他经验是最丰富的。
但是许慎却推辞不断,说不是不能修,而是修葺好城门,至少要花两万贯,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先要说明钱款由哪里支领。
刘衡头疼不已,如果朝中能拿得出钱来,他又何必指定许慎办这件事,当初他在福建为官,也是没钱,照样联络福建的商人捐钱,甚至跑到寺庙里劝和尚把香火钱捐给他修城门,说这才是真正的大功德。
总而言之,朝廷缺钱,许慎出身中京豪门,又是后族,估计在中京卖卖老脸,还能把这件事囫囵过去,这要是换了别人,不会替刘衡做这种厚脸皮的事啊。
只是不论如何苦劝许慎,他都推辞自己办不好,甚至连辞官的话都说出来了。
皇帝突然心中一动,许慎不过一个臣子,为何要坚持违逆帝意,只怕背后另有深意。
他想清楚了一切,直奔金阳殿而去。
刘衡一提及承天门修葺一事,许赢君心中大石落地,刘衡有求与她,她可以和刘衡谈条件了。
皇帝在这种时候非常清醒,虽然求皇后很丢人,但为了朝见的事掏空国库,就是他无能了。
因此再难开口,皇帝也不要脸地说了出来,“阿姐,承天门朝见,这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我知道许慎办差难,但差事越难,才越体现出许慎的才能和本事啊。”
这几日,他没少往金阳殿跑,许赢君被他哄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心里还是有底的。
许赢君噗嗤一笑,“小衡,这话你只对我说过?”
她满脸的不信,刘衡肯定还对她二叔也说过这话,只是她二叔拒绝了。
刘衡虽被揭穿,却不慌张,仍旧笑着捧许赢君,“阿姐是聪明人,一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他笃定他缠着许赢君,许赢君就会依着他。
许赢君笑笑,“我并不骗你,承天门维修花费巨大,青史留名之前,先得把许家的老脸卖尽了,如果许家得皇帝看重,有个好前程,或许二叔会卖这把子力气,可惜如今家中爵位无继,儿孙不是小就是弱,二叔心气下去了,我再怎么劝,他都提不起心气来啊。”
许赢君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却相当的露骨。
刘衡非常的不舒服,天底下任何人都可以这样要挟他,唯独真心疼过他的阿姐不可以,刘衡有些想闹,想主动和许赢君吵架,最后却想起借用香囊时,阿姐的防备。
他不能再闹了,阿姐不会后悔,只会更加烦他,刘衡冷静下来,“阿姐是想我封赏许家吗?”
他不能怪阿姐,太后的为难,还有他对于阿姐的疏忽,如今阿姐要挟他,也是人之常情,这一切都该先怪他自己,是他没有让阿姐安心。
许赢君本来已经打算好承受皇帝的怒火,但非常意外,刘衡没有生气。
她高兴起来,亲亲热热拉了刘衡的手,“小衡,俗话说先敬罗衣后敬人,我成了皇后,我父亲本该封承恩公,当初延光犯错,政事堂商议了暂缓封爵,我也没说什么,可如今许家都被嘲笑多久了,这都过去快三年了,我爹好歹也是你的岳丈,你让他也摆摆国公爷的谱儿吧?”
刘衡有些不愿意,他对阿姐有愧是没错,但总不能把许家一家子都顶在脑门上吧,许家对他而言,也是臣属,既然是臣属,就得赏罚分明,免得许家恃宠生娇。
他尽量放缓了语气,用最笃定的口吻,希望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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