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绣有点懵。
好端端的,他为什么会突然扯到沈观身上?
是个人都能知道他不喜欢她。
需要沈观这家伙来专门告诉她吗?
——不过沈观也的确跑到她面前说过崔鸣玉的坏话来着。
他猜得倒也不是完全错误。
崔鸣玉继续注视着她的表情,语气稍稍笃定了一些。
“是沈观告诉你的。”
定绣没有吭声。
反正她也讨厌沈观那个烦人精,他来背这个“爱告状”的锅也没错。
崔鸣玉放下了手中的零食袋子,站起身道:“你跟我来。”
定绣原本还偷偷摸摸地把爪子摸向第五包膨化零食,听到这话,又赶紧拍了拍爪子上的碎屑,站起来了。
崔鸣玉领着她出了塔楼,前往他现在住的城堡。
一进大门,定绣就明显感觉这里的装潢风格和塔楼不太一样。
塔楼里面的装饰富有童心童趣,每一个设计都显得可爱、浪漫。
但这里的城堡不太一样。
装潢风格太过硬朗,更像是某些商务风的样板间,毫无生活气息。
这里甚至都没有多余的香氛味道——说起来,塔楼和城堡里好像都没有看到侍从。
崔鸣玉领着她进了其中一间巨大的房间。
定绣一进门,就被房间中央的那架巨型的机器吸引了,说是机器,其实更像是营养舱一样的存在。
舱身上的银绿喷漆拼接成流畅的线条,舱身上的呼吸灯依次明灭亮起,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赛博怪物。
崔鸣玉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上这架机器:“这是初号机的驾驶座——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定绣没说话,脑袋里疯狂地闪现《环**洋》《宇**神》《Darlingin***》
“这……这是……”
“对。”崔鸣玉垂下眼睫,“人们在这里沉睡,意识就可以进入云端——进入构置的云端世界,甚至链接外在的机器,成为战场上的利器——你明白它的存在意义了吗?”
定绣的语气充满渴望:“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吗?”
崔鸣玉摇了摇头:“只是概念机而已,这只是一个模型机器,还不能完全投入使用。但是——”
他顿了一下。
“你知道这样的机器落入敌人的手里会有什么后果吗?”
定绣有些疑惑地点了点头。
但她仍然有点不太明白,崔鸣玉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崔鸣玉笑了笑:“想必,他已经对你说过,我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
定绣想起了沈观给她讲的那个故事了:“呃,我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真是一个标准回答啊。
定绣在心里对着自己夸了又夸。
对于未来要给她的钱的金主爸爸,她会把嘴巴封得比棺材还严实。
“那些服侍我的人里面——”
崔鸣玉没有看她,仍然在注视着面前的初号机,冰冷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那双夜幕一样幽蓝的眸子因此变得更深。
“存在窃取机密的卧底。”
崔鸣玉看向她。
“所以我纵容他们在这里走来走去,也是为了揪出其中的卧底。”
定绣恍然大悟:“所以那个被赶出去的人,就是敌国的卧底吗?”
不过他潜伏三十年还是被发现了,这里肯定是混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敌国会不会给他交五险一金。
崔鸣玉被她的话逗笑了:“不,他用不着那些保险。”
定绣了然,那确实,这里应该没有“五险一金的概念。”
然而下一秒,崔鸣玉已经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他已经死了。”
原本还想吐槽这卧底好蠢的定绣一下子卡了壳,她懵了一下,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机器明灭的光照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一半明,一半灭,无端地令他看起来像鬼故事里披着画皮的艳鬼。
好半天,她才干巴巴地哦了一声:“他是卧底,也难怪……”
“不止如此,他的家人也死了。”崔鸣玉仍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是我下的指令,是我处死了他们。”
定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她继续:“……哦。”
“甚至是当天在场的侍从,我也全都将他们遣散了。”崔鸣玉道,“因为不知道其中会不会还存在卧底,甚至后续,他们都会继续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严密监控。”
即便他很叛逆,即便他与元老院对抗婚约与规矩律例,但他依旧是王子殿下。
就像当初定绣请求他裁决公正,而他仍要需要考虑这其中暗藏的政治因素一样。
他首先——
是希圣赛诺斯的王储。
他拥有顶尖的教育和资源,接受过从王权争夺中活下来的母亲的教育,知道如何杀伐果断,知道如何操控权柄,知道如何切断所有叛徒的喉咙。
社交活动场合的表露出来的所有温和与完美,都只是他出现在社交活动场合的包装。
至于他的内里——
崔鸣玉注视着表情卡壳的定绣,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和他们都一样了。
他弯了一下唇,话锋突然一转。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冷血?”
定绣:“……”
领导,别问了。
她真的只是上学时的一个普通学渣,上班时的一只普通社畜,她真的不知道面对领导的问话该如何圆滑地回答。
额,话说那个“也”又是什么意思?
然而崔鸣玉似乎也没有指望她的回答。
他只是笑了一笑,收回了对她的凝视。
“因为我本来就是如此冷血。”
他突然想起来,还在假期的时候,沈观曾经邀请他一起去骑行狩猎。
他不喜欢这样的极限运动,但耐不住沈观一再地邀请。
沈观的枪法很准,且他也似乎有意在他面前秀一把。
他的每一次瞄准,都会有猎物倒下。
他不喜欢这种攀比炫耀,但一想到回到王宫,他又会被责备不够努力,不够优秀,不够承担一个王冠的重量。
于是他选择同样扣下扳机。
1:1
2:2
3:3
……
沈观偏好将子弹射穿猎物的腿部,再让巡回猎犬找回来。
因为一枪爆头的猎物,新鲜度会降低,口感也会大打折扣。
虽然在王宫,他们不缺这样的美食,但沈观还是很好地保留了这种传统。
而他不一样。
他更喜欢一枪毙命。
每一颗子弹,都会精准地命中猎物的两眼之间。
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沈观对他血肉模糊的爆头叹为观止:“……这下子无论是做食物还是做标本,都会变成次等品了。”
是吗?
他无所谓。
他抬起了猎枪。
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24:25
最后一发子弹,他精准地射中了一只枫鹿。
不知道是不是风力测算有误,最后一枪,他没打中枫鹿的脑袋,只是打中了它的脊背。
沈观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啊噢,这只枫鹿好像还带着小崽子。”
崔鸣玉闻言,皱了一下眉,他和沈观一起驱马来到猎物面前。
果然是一只带崽的母鹿,它已经站不起来了,正在费力地喘气。
崔鸣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干脆地切断了枫鹿的大动脉。
沈观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