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子是等着天亮之后,混在出城的百姓中跑了出来,城门那里已经一个一个排查起来,还不时有骑兵出来巡视,京城中已经全城戴孝,几个小皇子更是已经开始争位,后宫里乱成一锅粥,京城内也是一片大乱。
出城之后,小二子先是去了他们的预先约定之处,可惜没见着玉寒莲,正在众人疑惑之时,听到门口有人敲门,二师兄出去查看,却没看到一个人影,只捡着一张小纸条,说是玉寒莲被困在这里,身受重伤,让他们驾着车来接人,至于这张纸条是谁送的,更是无人知晓。
二师兄也不知真假,先命人将伤重的三师兄送走,随后带着这几个人前来探看,果然迎到了玉寒莲,这时,依着二师兄的意思,他们在京城里这么一闹,动静不小,又碰上皇帝驾崩,小侯爷失踪,若是再被官府盯上,只怕不妙,不如大家就此撤出去,走得远些,先去邹城避避风头。
当下驴车悠悠,一路往西而去,这些人都是惯走江湖之人,应付巡查兵丁,自是不在话下。第二日二师兄便寻了些布条,将江煜面目细细缠住,命他卧于车内,待有士兵停车查看时,只道是麻风病人,出门寻医。那些兵丁哪里能分辨真假,忙急急放行。玉寒莲给雯雯寻了两件衣裳,让她换上,路间无话,这日便到邹城。
他们这个把式班子,虽说平时走南闯北,居无定所,但是在几处较大的城镇里,还是设了几个联络点。这个邹城,便是西南地区里,颇具规模的一处联络所在,按说依着玉寒莲一向谨慎的性子,不应该带着江煜和雯雯到这儿来,这无异于暴露自己的老巢,她应该在路上寻处隐蔽之地,仔细盘问清楚,再做后续定夺。可惜玉寒莲身上的伤实在太重,这些日子在驴车上将养,竟然一丝未好,她身上的功力掉了八九成,若不是周围有师兄弟相伴,只怕路上随便一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
到了邹城之后,玉寒莲一言未说,直接进了后宅,整整三日未曾露面,只招了一个自小服侍她的徐嬷嬷进屋密谈。徐嬷嬷是玉家的老人,打从玉寒莲出生起,便相伴左右,对于玉家的狩灵之事,也极为清楚,待听得玉寒莲利用刚死之人的魂魄退敌,徐嬷嬷脸色大变:“玉家古训,可狩灵,不可驱灵,有违者不寿而亡。小姐,你,你这是犯了大忌啊。”
玉寒莲微微点头道:“确实犯了家族古训,这些日子来,我日日运功,可惜丹田那口气始终聚不起来,身上的刀伤倒是好得差不多,可是这内力心法,是半点用不出来,此刻莫说狩灵了,便是出来两个寻常毛贼,只怕我也打他不过,嬷嬷,招你进来,便是要商议一番,可有破解之法?”
徐嬷嬷脸色越发难看,凝神想了想方说道:“当年我伴在老太太身边时,从未听说有玉家子弟驱灵之事,便是三百年前,有一位不安分的主儿,利用百年狐妖迷惑仇敌给自己报仇,已是玉家史上独一份的叛逆,那人不过活到四十岁,便遭反噬而亡。而玉家千载,更是没有一人会驱策人死之魂灵杀人,小姐,这,这是断了玉家的根脉啊。你,你这些时日,不能再使玉家功夫,只怕就是个预兆。”
玉寒莲的脸色越发阴沉,她这段日子,身上的伤养好大半,可是体内功夫一点不见回升,心里也是害怕,会不会是因为,违背祖训,驱使死灵杀人之故,而今听到嬷嬷说出口来,愈加验证了自己的担忧。
徐嬷嬷虽是玉家老人,却未曾习得功夫,只道这玉寒莲有违家训,将将二十的年纪,只怕遭到惩戒,一直在旁念叨不止。“丢了功夫倒也好,小姐,你既是有违家训,便不可再使玉家功夫,或许反而能保下命来。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玉寒莲心里却是不甘,玉家世代单传,由母传女,每代家主成亲时已是年纪不小,且仅生育一个继承人,她母亲当年三十有五,方才诞下她一个女儿,悉心教导多年,才得她今日成就,而玉寒莲此时尚未成亲,她若就此扔下玉家功夫,安心成亲嫁人,生下女儿再重新培养,最快也要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的功夫,外面的妖魔魂灵,没有玉家的震慑,不知要闹到何种境地。况且玉寒莲自幼便颇具天赋,她母亲曾对她寄予厚望,而今刚刚出门行走江湖,便遭此大难,她心里如何能过得去。
“嬷嬷,”玉寒莲忽地开口说道:“你去把《玉狩籍》拿来。”
徐嬷嬷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扑到玉寒莲身前,开口拦道:“小姐,小姐,你,你要做什么?这,你,难道连这个玉家祖训,你也要破了么?你这是,这是逆天而行了。”
《玉狩籍》是玉家的压箱底绝技,里面记载的功夫,需得极有天赋之人才能练就,通常玉家祖训,要求每位家主年过四十岁以后,自身功力小有所成之后,才开始练习《玉狩籍》上的绝学,若是练上两个月难有进境,便不可再练,以免搭上性命。
玉寒莲的母亲,就是在三年前,强行推进《玉狩籍》上的功夫,引得经脉逆行,死于闭关之内。死前遗训,玉寒莲需得四十五岁之后,才能翻开《玉狩籍》,若是练功遇到阻滞,万万不可强力突破。
而今,玉寒莲莫说年纪未到,且自身功夫丧失殆尽,这个时候,她若强行训练《玉狩籍》上的功夫,只怕活不过一载,是以徐嬷嬷听了她的话,脸色大变,开口阻止。
玉寒莲心里如何不知其中凶险,可她眼下实在没有别的法子了,若是让她就此放弃功夫,做个普通人,又心有不甘,为今之计,只得勉力一试了,若是能有其他办法——
玉寒莲脑子一顿,忽然想起了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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