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琴酒向前倾身,手肘撑在膝盖上,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直视着织田作之助,轻声问: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想知道?”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他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眉头微微皱起,给出了一个答案:
“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的试探,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在乎你。”
“可以啊,”琴酒边笑边说,声音里满是调侃,“你可以在乎我。”
这句话说得很随便,但琴酒心里知道,有什么东西早不一样了。
他比织田作之助敏感得多。
从很早开始,在那个雨夜的角落偶然遇见织田作之助的匕首上的血液往下滴,对方抬起头有些震惊,但是眼神很平静。
后来开始掺杂个人情绪,那种因为“在乎”而生的越界行为。
他们之间,很早就不是什么“友情”。
统共认识不过一年多,还不是朝夕相处。什么朋友会像他们这样?
也没有实际上经历过什么生死与共,毕竟当初也没遇到什么事情需要他们一起拼尽全力才能活着。
住在同一个安全屋,知晓对方的真实模样。
明明是久别重逢,如露水一般短暂的经历,却已经经历重重转变,格外特殊。
这不是友情,最起码不完全是。
琴酒自己也隐隐约约知道,他对织田作之助是不同的。
就像他曾经期待过织田加入组织,却在最后一刻选择了放弃,不是因为他觉得织田不够格,恰恰相反,是因为他认可这个人。
黑的加上黑的只能是黑色,那样太无趣了。
他其实不太喜欢纯粹的没有底线的人,或者因为无能为力,走向黑暗但是又认为自己是多么可怜无辜的角色。
也不喜欢太过于光明的亮色,那种因为什么都没见过,近乎无知的善良,就让他感觉到愚蠢。
说实在的,琴酒实际上是个很挑剔的人,如果非要说,他喜欢的大概是那种在各种规则与黑暗中依然能坚守某些东西、身上带着闪烁光点的暗色。
织田作之助算是这种人。
但“认可”是一回事,“情感”是另一回事。
如果让这段原本稳定的感情,轻易染上不单纯的情感色彩,那它就会变得摇摇欲坠,变得复杂而危险。
而既然织田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或者说,哪怕是意识到了但用“朋友”“在乎”这样的词来定义的自我欺骗,那琴酒也不打算点破。
毕竟他目前并没有一定要转变相处模式的想法,也没有很强烈的欲望去推动关系的转变。
为什么不呢?这样不是很有趣吗?
想到这,琴酒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睡乱的长发。银发被他随手拢到肩后,露出清晰的侧脸线条。
“嗯,我出去走一圈,顺便在目前开着的店里买点新的食材。”
虽然大概率只是伏特加在做菜时的失误,放了不该放的药材进去,其他食材应该没问题,但琴酒不想要那些并不完全密封的食材了。
想到伏特加,琴酒原本因为这场有趣对话而生出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系好风衣腰带,回头看向还站在客厅里的织田作之助,专门嘱咐:
“等伏特加回来,你好好训练他一顿。”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好。”
然后,在琴酒手搭上门把手的瞬间,织田又轻声问了一句:“我很抱歉。那你……原谅我了吗?”
这句话问得很小心,天然的带着点孩子般的执拗。
琴酒的手顿在门把上。他心里那点好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混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终于没忍住,转身走回去,伸手揉了揉织田作之助头顶那缕一直在晃的呆毛。
“我没生气。除非你脑子进水了,否则你那些小动作,根本不可能对我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因为那些东西和我道歉,你以为我是谁?”
他收回手,看着织田有些怔愣的表情,补充道:
“所以,别摆那张丧气脸了。看着碍眼。”
门在身后关上。
织田作之助站在客厅里,抬手摸了摸刚才被揉过的头顶。
他站了一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慢慢走到窗边,忍不住看着楼下。
琴酒走的很快,穿着黑色风衣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晨光已经彻底变成了午后的日光,横滨的街道上陆陆续续有了人。
横滨的华人街确实恢复得最快。
大型超市里灯火通明,货架整齐,蔬菜水灵,肉类新鲜,新鲜蔬果的味道盖过了隐约的硝烟味。
收银员机械地扫码,顾客沉默地排队,一切都秩序井然得仿佛这场战争只是发生在平行世界的另一座横滨。
琴酒推着购物车走过生鲜区,挑了鸡蛋、牛奶、几盒真空包装的肉类。
蔬菜区的绿叶菜蔫了些,他选了相对新鲜的西兰花和胡萝卜。调味料补充齐全,最后在药品区停留。
消炎药、退烧药、抗生素,只是每人限购,虽然有储备,但是琴酒拿了两盒,想了想,又拿了一盒医用纱布。
琴酒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时,午后的阳光已经过了最毒辣的时刻。
风来了,带着海港特有的咸腥,还有一丝散不尽的硝烟余味。
他没直接回安全屋。
购物袋在拐进无人小巷的瞬间消失,被他收进了风衣的空间里。
现在他手里只拎着一个普通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刚才买的部分药品。塑料袋半透明,能清楚看见里头的药盒。
擂钵街是一个巨大爆炸后形成的、宛如火山口的洼地。
这里的“恢复”与华人街完全不同,不是恢复到“秩序”,而是恢复到一如既往的混乱。
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挤在坑底,歪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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