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排数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正拦住车队的去路,不让过去。看打扮像是某家的家丁。海棠身后还有一个从秀峰城跟来的侍从阿风,见状便勒住马向他们询问。
拦路的人中有一个像是这伙人的头儿,身材矮小微胖,眼睛中倒透着精明,上下打量了眼海棠这一行人的穿着打扮。“你们是哪儿来的?怎么不下马?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一出口就是气势汹汹,嚣张得很。海棠身后跟随的家丁阿风连同陪着来的陈子璋的侍从阿诚都上前去交涉。
阿诚和这些人仿佛认识,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未果。那人继续发作起来,原来是护国将军府的。因为将军府前立了一块石头,上面写着敕喻,要过往所有平头百姓以及正二品以下贵族官员经过此门,全都下马脱帽。
海棠这些人是外地来的,没有在意,正好被他们抓了个现行。看来这是专门派了人在门口附近看着,只要有不遵循“敕喻”的就抓住刁难。
真是有够无聊的。
“秀峰城来的人,偏僻地界哦,是不是不认识字啊?要不要我教你念念这是什么意思?”那家丁趾高气扬。
海棠刚被陈子璋摆了一道,这会子气还未消。什么护国将军府的狗屁奴才居然敢在这时候犯太岁,当真是不拿你出气拿谁出气?
于是她走上前去,故意和那家丁揶揄几句,随即特意从马鞍上挂着的包袱中取出帽子戴上,大摇大摆地经过。那些看门的奴才果然被此举激怒,想要上前来拉海棠下马。
这就正中海棠下怀。她的马可是爹爹沐老爷从战场上带回来的立过战功的千里神驹!那是见过刀剑闻过鲜血的,脚力甚强,海棠自小跟着父亲骑马,马术又好,那些下人在底下一阵瞎扑,根本连她裙边儿都摸不到,反而被海棠的“小红”(即她的爱马的名字)连踢了几脚。
直是踢得人仰马翻,跌坐在地上疼得哭爹喊娘。
连马车内的沐夫人、新月都惊动了,问发生了什么。新月扶着沐夫人从车内走出来。沐夫人说了几句好话。海棠气不过,还埋怨母亲多此一举。
“领头大哥”家丁早就从阿诚那里知道他们的身份了,不过是仗着护国将军府位高权重,没有放在眼里,如今听了沐夫人说这几句好话,反而更来劲。
“秀峰城的人又怎么了?山旮旯里出来的,怪不得没见过这世面。很好,这位夫人你带了个好头,请劝令爱下马吧,再给我们这些弟兄们赔不是、赔银子、治他们的伤,您瞧,令爱的蹄子这一脚可不是轻的,都给我们弟兄们踢得肿了。”家丁皮笑肉不笑的嘚瑟。
海棠听这家丁说话越来越难听,非但看不起她们是秀峰城来的人,而且言语间对母亲十分不敬、还暗戳戳辱骂她,这可真是火药堆里玩炮仗,她怎么会放过?气极反笑:
“好说好说,只是我这马儿是匹千里神驹,估计把你们几个卖了都不够买它一只脚掌的钱,刚才踢了你们几个狗才弄脏了脚,你们好好给它舔干净了,我还能勉强考虑一下要不要下来。不然,只怕我这马儿又要脏一次脚、再踢一次你这个狗才了呢。”
那家丁在将军府下人堆里向来可说是呼风唤雨,如今竟然被骂得这样难听,简直是生平未见,直接就破防了。但看他小小个头,跟个矮木桩子似的,“啊呀呀呀”爆吼,平地一跳,冲过来就想要扯海棠的马缰绳。
海棠早等不及了,勒马迅速躲开,随即一个回旋转身,马蹄扬起,迎面踢中他前额。
“咕嘟”一声,这家丁两眼抹黑,“啊呀”惨呼,就倒地,一声儿也没有了。
???海棠倒没想到这人如此不经打。真是外强中干。旁边的家丁们见状,连忙杀猪似的大喊“不得了不得了”,跑回那将军府中又叫人去了。这边几个围在一处,给这家丁按人中呢,口中唤着他的名字:“阿吹、阿吹,你怎么样了?”海棠就在马上冷笑看戏。
“妈,别傻了,这货根本没有事,怕是在那里装死呢。不信让我这‘小红’踢他一脚看看他躲不躲?”
“真是好大的口气,原来秀峰城城主的千金这样厉害,我们今天算是见识了!”语声未落,人已至。是几个老婆子。她们吩咐将阿吹护在身后。便对海棠冷嘲热讽说教起来。一直坚持要求她下马且道歉赔偿,海棠当然只是当个笑话。那些婆子便开始拿她秀峰城城主千金的身份说教,嫌弃她没有规矩、大失体统:
“自古以来,咱们莲泽国没有这样的贵族小姐,咱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没规矩没体统的,真是成什么样子!”
海棠不想跟这老太婆掰扯,不耐烦地说:“差不多得了,还不让开?我们还要赶路呢。别嘚吧嘚吧没完没了。”
那老婆子自然不肯,说:“我倒要看看你这姑娘是有多厉害,难不成是屁股给粘在马鞍上了不成,就是不肯下来?”大着胆子竟然想要将海棠拉下来。海棠身旁恰好有丫鬟芳儿在侧,拦着不让她冒犯小姐。这嬷嬷一扬手就打了芳儿一巴掌,凶神恶煞:“什么没规矩的小蹄子,还敢拦我?主人没规矩教得手底下的人个个不成样子!”
这老婆子居然当着她的面打她的丫鬟,这样的羞辱海棠怎么肯受?海棠二话没说,人还在马上,弯下腰一手就抓着那婆子的头发,劈头盖脸连打了那老婆子四个巴掌,啪啪啪啪,分别是左右上下四个方向、一边一个,把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那婆子被扇得晕头转向,整个就是蒙圈了。瞪大眼睛,喘着粗气,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怎么样呀,老妖婆,本姑奶奶的巴掌舒服吗?知道我这儿的规矩了吧?”海棠笑嘻嘻地勾着那老婆子的下巴。
那老婆子这才如梦初醒,哇哇大哭,眼泪、鼻涕一股脑儿齐奔,捶胸顿足连声喊道“不得了了不得了的!来个人呀治治这个夜叉!欺负到我们将军府头上了!”
转眼间将军府内出来更多老婆子、家丁们,这边让将军府的人团团围了个水泄不通前后不出,过往行人也驻足观赏,真是好大一出戏。
※※※※※
却说子璋和众位同学一起送老师出城而去,便返回,同行的正是护国将军府李家的独子李谦。他想着这会儿海棠应该已经到了府上了,可是接下来在陈家还要面对无穷无尽的精神折磨,不禁又是面上愁来。
“怎么了你?还在闷闷不乐。”李谦好奇问他。
子璋只是叹气,不回答。
“听说你的那位未婚妻就要来了,怎么样,她长得什么样,好不好看,是不是个美人?”
子璋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和美人这两个字就没有半点关系,总之不会让你有任何想法。”
“不是吧,这么惨???”
子璋又叹气。
两人已经快要到护国将军府。却看见前边府门口挤满了人,像赶庙会的似的,还有吵吵嚷嚷哭喊声。子璋很快就辨认出那其中有沐家的人,人群中央,海棠还在马上风轻云淡地静坐呢。
!!!一种不好的预感来袭……
子璋赶紧和李谦挤进去,眼前正是方才鸡飞狗跳、满地狼藉的场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李谦询问道。
被打的嬷嬷看见自家少爷来了,登时又来了劲,爬起来就拉着他哭喊告状,要他给他们“做主”。
旁边子璋已经大致猜出了七八分了,他望着在小红马上安稳自在的海棠,感觉自己头又开始疼了。
“你是不是又惹祸了,大小姐??”
“什么叫我又惹祸?陈公子,你什么都不问就开始向着别人说话,有你这样的吗??”
李谦乍一瞧见眼前坐在马上十分淡定的这位大美女,已经呆了一阵子,又听了他二人方才这几句对话,恍然大悟:“啊呀,子璋,这位姑娘……你认识的?”
子璋十分不情愿地低下头,也不想看海棠一眼。别别扭扭地说:“嗯。……她就是沐家那位……”甚至连名字都不想提。
李谦望着海棠,瞳孔中忽然都绽放出朵朵桃花。“子璋,依我看你需要去找大夫治一治眼病呀。”
“??你说什么?”
“这位海棠姑娘简直是……她要是不美,这整个江都怕是都找不出一个美女了。你居然还说‘她和美人两个字不沾边’,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他凑到子璋耳边小声吐槽。
子璋十分气愤地瞪了他一眼,脸都气红了,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现场:“赶紧问问这儿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你家门口吗??”
于是那婆子哭着将海棠过门前不肯下马,旋即打人又伤人的经过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方才一直躺在地上昏倒的“阿吹”竟然也奇迹般地“苏醒”了,爬起来到跟前补充了一些细节。海棠在马上,看他们一唱一和配合出演,真是可笑又无耻得很。
子璋听完哭诉,抬头看着海棠:“他们说的是事实么?”
“大体不差。”只是将个别细节说得自己特别委屈罢了。海棠也懒得辩白。
“那这样说来就还是你的错了。还不赶紧从马上下来,给人家道歉?”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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