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卢放过来送信,程玦就知此人确实不简单,虽说卢放的医术不精,但他江湖百晓生的身份还是可以帮到她的。
所以她背着所有人,许诺卢放重金,要对方为她寻治腿之法。
卢放还真不负所望,给她找到了一枚助她化腐朽为神奇的药物,可她虽然服用了此药,却依旧站不起来。
卢放告诉她,想要恢复从前,需得日日练习走路。
于是,在侯府的那些个日日夜夜,程玦便一个人在房中,一遍遍的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
程玦来到温珩面前,就认真盯向他的眼:“三日后宫中盛宴,会有南诏的探子入宫行刺,我需要一个机会。”
“你——”
程玦说者无意,但温珩听者却极为震惊。
他接连“你”出三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阿玉,你记得、记得上一世的事情?”
程玦坦然:“你不是也记得么?”
这晚程玦留下了温珩,二人躺在同一张榻上,程玦将前世之事告诉了他。
而温珩听后,却忽的坐起身来:“我其实也是上一世才能够锁定绑定死劫之人是你,你死,即是我亡,所以为了确定这是否真实,我就也跟着去了南诏。”
但他还有一句话没出口,他那时对程玦除却心疼之外,就是很想陪着她同去。
仿若心死般的义无反顾,是连他自己都难以窥得清楚自己的心意。
温珩似是想通了什么,人便不由愤怒起来:“既然南诏王子抓你是故意为之,那便不难猜测对方是何人了。”
程玦:“内阁大学士,许臻。”
这也是她此前才刚想通的。
当年程芳说过她心有所属,大概那人就是许臻,许臻之所以将她视为眼中钉,自然是痛恨程家和李家的那件事。
而许臻看中温知微……或许不是看中,更多的是想要利用。
加之温知微在朝中接连碰壁,又急于求成,便真的会不顾年夫妻之情,将她送给南诏王子。
这便,就都串起来了。
“只是还有一事。”
程玦思忖道。
温珩:“你是想说,许臻为何要与南诏联合?”
程玦轻点下头。
温珩闭了闭眼,虽说他历经过三世,但前两世每次都是突然死掉,以至他整个人都有些懵。
在这大祁之内,他亦是有许多事都不知晓的。
温珩想了想说:“或许,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
宫宴当日,程玦依旧坐着轮椅,只是她不肯同李家坐在一处,便只停在角落。
那日她当众拒温知微,改嫁温珩,事情很快传遍京城,如今人人看她和温珩的目光都不太对,但又碍于景和帝对温珩的偏爱不敢说些什么。
可程玦太明白那种目光了,但她并不在乎。
她坐在女眷席位,隔了不远的对面,许臻身旁也正站着温知微。
景和帝今日心情不错,这便刚举起面前杯盏,人群中便忽然发出惨叫,继而,四面八方同时袭来多名探子,直奔景和帝而去。
侍候陛下的太监高呼“护驾”,奈何探子来势汹汹,他挨了探子一刀,才勉强拉着景和帝避开。
若在平时,皇宫内院是不会留太多御前行走的,毕竟没谁敢闯宫。
可今日,一波波的探子不停涌入,即便景和帝反应过来朝臣里有内应,也是没办法立刻调兵了。
一时间,场上乱成一团,侯府众人也是连连避退。
直到一名探子直奔程玦而去,程芳才吓得惊叫出声。
其实不止程芳,所有人都为这个双腿有疾的女子捏了把汗,可当探子挥刀砍来时,程玦却灵活避开,还能反手抢刀,将其一刀毙命。
众人闻此,眼中皆震惊一片。
就连躲得远远的许臻和温知微,也是没能回过神来。
跟着,探子便蜂拥而至,仿若和程玦有仇一般,全部奔着她而去。
而程玦从头至尾都没离开轮椅,左躲右闪,继而一刀命中,抢下对方勾爪,勾了探子借力带动轮椅飞速行走。
远远地,众人便看到身着红衣的女子一刀一个,甚至徒手拧断探子的脖子。
不多时,就将场上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许臻鱼死网破的对着景和帝射了一箭,这场战斗其实很快就能结束。
程玦本不想暴露自己,但事在人为,淬了毒的箭矢猛冲奔着景和帝而去,女子只得飞身而起,脚下蹬着轮椅扶手,迅速来到景和帝面前。
她单手握住了那支箭,而箭头只差半寸就要扎入老皇帝的眼。
程玦这般救驾成功,温珩那方也没闲着,他早就带领温家的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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