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她想得还要麻烦。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暴露自己。就算追查到了钱包,也不一定能追到施术者。
手机震动了。
是司黎月发来的消息:“找到了吗?”
司理回复:“找到了。但那个姓陈的,你最好把你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我。”
对面沉默了很久。
最后发来一条:“他叫陈远,是做建材生意的。我跟他不熟,只见过两次。一次在聚会,一次在健身房。”
健身房。
司理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好几秒。
健身房更衣室丢钱包,健身房遇到姓陈的。这不是巧合。
“他也在那个健身房?”
“对,我见过他两次。”
“你第一次见他,是不是在丢钱包之前?”
“是。”
司理把手机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事情比她想的还要清晰。
陈远在健身房偶遇司黎月,确认他的柜子位置。然后偷走钱包,拿到照片和身份证。接着用这些媒介施引灵术,将那个半个月前死去的女人的怨灵引到司黎月身上。
最后在一次聚会上,把那个女人带到司黎月面前。
每一步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而司黎月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碰上了不该碰的东西。
车窗外,刘萍走了回来。
她的表情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眼神依然锐利地说道:“女孩还活着。已经送医院了。”
“那就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刘萍又问了一遍,这一次语气里没有审视,只有纯粹的好奇。
司理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
刘萍愣了一下。
“符。”司理说:“我画的。”
刘萍接过那张符,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纸上画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纹路,线条流畅,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你是道士?”
“差不多。”
刘萍沉默了几秒,把符还给她。
“今晚的事,我会写进报告里。”“但你的名字不会出现。”
“谢谢。”司理说道。
“不用谢我。”刘萍拉开车门说道:“你要是真想谢,改天帮我算一卦。”
司理看了她一眼。
刘萍的命格很硬,官杀混杂,适合吃公家饭。但她眉间有一道很淡的纹路,不是皱纹,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你儿子的事,不用太担心。他只是叛逆期,过了就好了。”司理开口说道。
闻言,刘萍的表情立刻变了。
司理下了车,朝厂区外面走去。
身后传来刘萍的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儿子?”
司理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她走到门口,掏出手机,给司黎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带我去见那个姓陈的。”
然后她打开备忘录,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引灵术!施术者用自己的血作为媒介。找到血,就能找到人。”司理写完这行字,把手机收起来,在夜色中拦了一辆车回司家。
到家已经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司黎月不在。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碗,司理拿起碗看了一眼,黑气已经彻底消散,符水起效了。
她上楼,经过司柔柔房间时,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司理敲了敲门。
“进来。”司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点会有人找她。
推门进去,司柔柔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司理看不太懂的代码界面。长发被她随意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司柔柔摘下耳机。
“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司理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健身房的监控截图说道:“这个人,能查到他的信息吗?”
司柔柔接过手机,放大截图看了几秒说道:“这画质太糊了,脸都看不清。”
“他叫陈远,做建材生意的。在健身房偷过哥的钱包。”
“你确定是他偷的?”
“监控拍到了。”司理顿了顿说道:“但我需要更多。他的住址、电话、社交关系,越详细越好。”
司柔柔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在笔记本电脑上敲了一串代码。
屏幕上弹出一个搜索界面,关键词是陈远、建材、A市。
“A市做建材的陈远有十一个,加上健身房这个条件能筛到三个。”“再交叉比对一下年龄和外貌……”司柔柔说道。
她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有一个陈远,资料被加密过。”司柔柔的眉头微微皱起,继续说道:“不是什么高端的加密,就是普通的企业级防火墙。”“但他的信息被人为保护起来了。”
“什么人保护的?”司理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不确定,但操作手法很老练,不像普通人。”司柔柔又敲了几行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锁形图标说道:“我先绕过去,明天之前给你结果。”
“谢了。”
“一家人,不用谢。”司柔柔笑了笑,忽然又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姐,你今天在直播间说的那个失踪女孩,警方找到了吗?”
“找到了,还活着。”
司柔柔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不是不惊讶,而是已经习惯了。这个从乡下来的姐姐,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司理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这具身体的底子太差了。
虽然灵力会自动往她体内钻,但经脉的宽度和韧性都远远不如她原来的身体。就像一条小河,水再多也装不下,大部分都白白流走了。
她需要扩宽经脉。
这个过程在修仙界叫筑基,需要大量的灵气和时间。
但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她只能用最笨的办法。
天蒙蒙亮的时候,司理睁开眼。
体内灵力比昨晚多了大概百分之五。不多,但聊胜于无。
她洗漱下楼,发现司黎月已经坐在餐厅了。
脸色比昨天好多了,眉宇间的黑气几乎看不见,但眼底有明显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你那个符水。”司黎月看到她,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道:“真有用。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没有做梦,也没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
“我说了,明天就没事。”司理在他对面坐下,佣人端上来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
“那个姓陈的。”司黎月压低声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先见一面。”
“我陪你去。”
“不用。”司理喝了口粥,淡淡的说道:“你去了他会有防备。我一个人反而好说话。”
司黎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司理的表情,又把话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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