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第一次入宫,加之宫里规矩大,瞧着宫门越来越近,冬月便愈发紧张了。
见她这样,谢令胭轻声道:“宫里多规矩和忌讳,可当初你随我嫁到显国公府时,嫡母特意寻了宫里当过差的嬷嬷,那般教你我学规矩。既是亲自受过宫里嬷嬷的教导,你也无需太过战战兢兢。何况,我们是直接往淳王妃住的永寿宫去,听闻王妃娘娘久居深宫,和六宫其他妃嫔并未有任何来往,所以,就更不可能冲撞了别的贵人的。”
冬月听着姑娘的安抚,轻轻点了点头,喃喃道:“姑娘,奴婢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姑娘也和奴婢一样第一次入宫,奴婢即便不能给姑娘打气,也不该让姑娘替奴婢担心的。是奴婢太没用了,半点都帮不上姑娘。”
谢令胭闻言,伸手抓了她的手在手心,缓缓道:“这些年若没有你陪伴我身边,我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何况,也是因为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你才养成了瞻前顾后战战兢兢的性子,我又怎么会觉着你没用。”
说话间,马车停了下来,谢令胭从马车上下来,瞧着眼前守卫森严的宫门,也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却在这时,一个身着宫装的嬷嬷缓步走了上前,见着谢令胭主仆二人,便笑着道:“奴婢是王妃娘娘身边侍奉的贺嬷嬷,王妃娘娘特意让老奴过来接三少奶奶入宫。”
竟是淳王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嬷嬷,谢令胭赶忙欠了欠身:“劳烦嬷嬷带路了。”
因为是第一次往宫里来,谢令胭只紧紧的跟着贺嬷嬷,并不敢往别处看。
可即便不敢乱看,她也能感觉到宫里规矩森严,那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让她脚下的步伐更是不敢乱了半步。
不知不觉,永寿宫便到了。
看着眼前鎏金堆砌的宫殿,谢令胭便想到那些关于淳王妃的传闻。这六宫住着的都是潜邸时便跟着皇上的旧人,皇后娘娘居长春宫,淑妃娘娘居翊坤宫,而这永寿宫原该是贵妃之位才能居住的。所以,二皇子的母妃淑妃娘娘,就盼着自己能得封贵妃,之后便挪到这永寿宫来。
可谁也没想到,皇上念及淳王这个弟弟,对娴太妃以天下养,特意让人把永寿宫挪出来给娴太妃和淳王妃居住。
对此,淑妃暗地里拈酸吃味过,可到底也没敢多说什么。毕竟这永寿宫,她虽然没能住进去,不也没便宜了别人。
淳王妃不过一个寡妇,皇上又因为已故淳王的原因格外的给淳王妃体面,既如此,她也没得为了这个惹皇上动怒。
想到淳王妃这些传闻,想到自己和淳王妃都是守寡之人,淳王妃心甘情愿替淳王守寡,捧着淳王的灵位嫁到淳王府,如今和娴太妃婆媳居在这永寿宫,她不由有些羡慕起淳王妃来。
若自己和淳王妃一样,和宋怀谦有过情分,或许也不会不甘心,不会委屈,更不会因为委屈而对宋怀璋这个长房世子有了不该有的遐想吧。
脑海中这样的念头闪过,谢令胭不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暗暗叹息一声,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更提醒自己一会儿莫要因为这不该有的念头在淳王妃面前失仪。
“臣妇给王妃娘娘请安,王妃娘娘万福金安。”
虽那日已见过淳王妃,可今日毕竟是在宫里,谢令胭并不敢有任何逾越,只按着之前学过的宫规,恭恭敬敬的给淳王妃行礼问安。
“那日若非夫人,世子只怕难以脱险,所以于我而言,夫人便是我和世子的恩人,日后在我面前,便无需这么多虚礼。”
谢令胭没想到淳王妃竟这般和自己亲近,下意识抬眸看向淳王妃。
而让谢令胭心惊的是,那日的淳王妃虽因为小世子生了意外,哭成泪人,可眼前上了厚厚妆容,眼底虽在笑,可眼神却难掩死寂和郁郁寡欢的人,竟不似同一个人。
淳王妃似是不知谢令胭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笑着招手让她坐在身侧,竟是和她聊起家常来。
“我听闻夫人十八岁嫁入显国公府,我便不由想起,当年我捧着淳王牌位嫁到王府时,也刚刚十八岁。”
“花一样的年纪,我又是家中受宠的嫡女,太妃娘娘怜惜我,不忍我嫁过去就守寡,私下没少劝我另择婚事。可我和淳王自幼的情意,心上人没了,我如何舍得他孤孤单单的。”
谢令胭并没想到淳王妃会和自己吐露心迹,她不由看向淳王妃,也不知是不是多心了,她总感觉淳王妃并非随意和自己谈及过往一般,或许是那件让王妃娘娘郁结于心的事情,才让淳王妃和自己这个初入宫来的臣妇提及过往吧。
这样想着,谢令胭便也不敢接话,只是攥着帕子的手愈发紧了。
淳王妃似乎原本就没想谢令胭会接过这话,自顾自又道:“我听闻过夫人的一些事情,外人都道夫人是抢了原该属于自己嫡姐的婚事,可我却是不信的。夫人的品性,即便我和夫人才第二次见面,我便知道夫人并非那般不堪之人。”
“所以我今日召夫人往宫里来,除了谢过夫人之外,便是想允诺夫人一件事。若有一日夫人想要离开显国公府,别府而居,夫人可以来找我。”
谢令胭不可置信的看向淳王妃,可初始的不可置信之后,她不由便红了眼睛。
她虽救下淳王小世子,可因为这事得了诰命夫人的封赏,已经是老天爷对她格外的恩宠了。
可淳王妃却知晓,她便是有了这诰命夫人的位子,在显国公府守寡的日子也并不好过。更因此允诺自己,会给自己别府而居的机会。
是因为淳王妃也是守寡之人,所以才对自己这样怜惜吗?想到这些年自己受的那些屈辱和委屈,自己竟可以有从未敢奢求过的自由,谢令胭不由便一阵哽咽。
她不可否认,她心动了。可下一瞬,她却冷静了下来。
别府而居,这事情谈何容易。王妃娘娘即便肯怜惜自己,要让这件事情成真,该也要费不少功夫的,王妃娘娘也是守寡之人,她如何能让王妃娘娘这般为自己费神。
这样想着,她缓缓跪在淳王妃面前,感激的看着淳王妃道:“王妃娘娘怜惜臣妇,臣妇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可臣妇嫁入的并非小门小户的人家,别府而居谈何容易。何况,便是别府而居了,真想落得一个人清清静静的过活,只怕也是一种奢望。”
“既是如此,倒不如王妃娘娘日后时常召臣妇往宫里来,就这样说说话。臣妇时常出入宫廷得了娘娘召见,便是碍着这个,国公府也没谁真的敢欺负臣妇的。”
“而且,到时候臣妇也可以和娘娘说一些外面发生的事情,娘娘若听着觉得有趣,能开怀一些,臣妇也会开心的。”
感受到淳王妃对自己的善意,谢令胭虽也不想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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