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定地收回目光，忽然抬眸，对上悬挂在考仓右上角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全息监视器，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
校长办公室里，正盯着监视器看的沈绥脸刹那黑了下去。
安麟指着监视器里的少年，目瞪口呆道，“绥哥，他他他，他怎么突然看过来了？”
东方铎怀疑道，“难道说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
沈绥没说话，盯着监视器画面越来越沉郁的脸色彰显着他的不高兴。
很快封闭考仓就开始自动吐纳试卷，这个角度把考仓里少年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昨天的考试监控调度沈绥看了三次，竟然没让他看出这个叫路溪的有任何不妥的、打小抄或者和外面里应外合作弊的地方，在全方位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回放下，他确实是凭自己的本事写的试卷。
而且，他还卡着30分的点交的卷，是全考场第一个交卷的人。
今天沈绥倒要好好瞧瞧，难道这小鬼真的能在这种情况下暗渡陈仓作弊？
是人是鬼，再考一场就知道了。
今天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见少年拿到试卷就开始认真地思考了起来，这会儿他正眼眸低垂，侧影对着沈绥。
不得不说，十七岁的少年的五官十分流畅能抗，在这种高清监控迷之拍摄角度下，那张脸几乎没有产生任何畸变，白皙的皮肤清透得没有任何毛孔，认真做题时思考的模样，产生了一种跟之前与众不同的高智感。
安麟：“他也不是完全蠢蛋嘛？写得比昨天认真多了。”
东方铎：“知道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了吧这是？”
身为沈绥助理的东方铎也把昨天那场考试的监视回放看了很多次，就算看了很多次，他和安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昨天少年那个答题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乱写的，画面里所有题目几乎是瞄一眼就把答案写上去了，但今天看起来就慎重了很多，每一题都认认真真地看了，而且做题时常也长了。
这次，几乎是到考试结束，少年才在试卷上写下了最后一个答案，而后智能桌面自动回收试卷，少年把笔收回裤兜里，起身淡定地走出舱门。
路溪站在门口，和门口那个随军礼貌开口，“可以走了吧？”
说实话，路溪这会儿有点疲惫，因为她这辈子都没这样小心翼翼地避开正确答案，因为这要她克服以往提笔就写上正确答案并且优化做题思路的惯性思维，每一题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随军有点不确定，但是耳麦里传来沈绥不容置喙的低沉声音，“让他走。”
随后，路溪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下午五点，路溪赶到后面两栋楼设置的专科考场的时候，得知今天的升学考试已经结束了。但是明天还有一天，剩下两科。
她在心里略算了下，就算今天两科缺考，但明天的两科拿个满分，总分也照样够被一所普通技术专科高等院校录取，问题不大。
-
路溪从区际高中出来，先在外面的书店买了几本考试题型，打算晚上好好复习一下。
此时，身后跟着她的动线移动的军备级别舰车后排——
男人双腿交叠，垂着眸，浏览着手中全息平板传来的资料。
里面正赫然放着路溪的照片，以及整整五页的、从路溪家庭状况到上学后各科考试分数，事无巨细，就连血型和鞋码都清清楚楚。
右上角的那些生活照里，少年无一不是留着长长的斜刘海，右耳戴着子弹头耳钉，穿着毫无审美只一味追求大logo，品味十分堪忧......这些照片视觉冲击力很强，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忽然，前方副驾驶东方铎疑惑的口吻，“绥哥，他竟然从书店买了四本书。”
安麟乐了，幽默道，“买来垫桌腿吗？四本刚好四只腿。”
闻言，沈绥抬眸，透过单面黑玻看去，只见这会儿少年正在结账。
窗外的阳光下，少年唇角擒着一抹笑，样貌十分显眼，令得前台女生不由呆呆地盯着他看。他暴发户花绿色大logo变成了简单的十几块一件的白t，斜长的刘海被剪掉，把好看眉眼露了出来。
这样一副不加修饰的模样，笑起来清澈夺目，怪不得把前台小姑娘撩得不要不要的。
沈绥微微皱眉。
明明本质上是同一个人，但是怎么看怎么都不太一样。
只见少年从书店出来，又往前走了五米，忽然拐进了身旁一家门口摆放着两个低趣味模特的情趣店。
“......”
沈绥心里冷笑一声，瞬间收回刚刚的想法，觉得这分明应该还是同一个人。
穿着打扮不一样，只能代表阶段□□好的变化，代表不了什么。
东方铎“嘁”了声，“我就说狗改不了吃屎，这个路溪的德行我在学校都打听过了，他还觊觎绥哥，这种人——”
司机位的安麟突然大叫，“诶！绥哥，你快看，他出来了！”
只见这会儿少年磨磨蹭蹭地从情趣用品店出来，手里拎了袋东西，视线在周围环顾了下。
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的目光似乎短暂地瞥过他们车的前档，而后偏过眸来往这边停顿了一下，东方铎莫名心虚了一下，缓缓想起来他们这车是防弹防窥处理的，他就算是火眼金睛也不可能穿透这当代最高级别的军备级别技术吧？?
果不其然，少年只是偶然瞥了一眼，很快就单手插兜继续往前走了。
往前走了几步，少年顺手把手里的东西扔路边的垃圾桶里。
东方铎指着他的方向，转身看向沈绥，“绥哥，他扔的什么东西？”
沈绥下巴略抬，无声示意道，“去拿。”
车短暂地在路边稍作10秒停顿，沈绥手搭在车框上，微撑着头，目光越过前档，撇见东方铎捡起垃圾桶那袋东西后，抽出来一秒钟，然后大惊失色了整整三秒钟，拿着那袋东西，三米的距离，磨蹭了足足有10秒，才回到车上来。
“什么东西啊？你这什么表情？”，安麟好奇地说。
东方铎：“.......”
沈绥略一抬手，示意他交过来。
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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