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夏小姐,夏小姐……”
夏柚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间耳边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嗡嗡的,像只赶不走的蚊子。那声音渐渐又像低缓的轰鸣声一样,越来越吵,吵得她脑仁疼。
夏柚皱了皱眉,眯着眼,“啪”地直接扇了一巴掌过去:“小声点!”
“……”陆屿白的脸被扇得歪了过去,他愣了两秒,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夏小姐的力道不大,陆屿白只觉得像是猫爪似的拍在下颌。
这一巴掌下去,耳边终于清静了。
夏柚躺在床上,眉目缓缓放松下来,她挠挠脸颊,抓起被子翻个身继续睡。
须臾,静谧的卧室里响起女孩清浅的呼吸声。
陆屿白无奈扫了眼手中的铁链,夏柚的那句“小声点”还萦绕在他脑中,他试着压低了声音:“夏小姐的手会疼吗?”
没有人回应。
趁睡觉锁虽然省事,但不尊重夏小姐。
“抱歉。”陆屿白眼里染了些歉疚,自顾自地温声道。
看着夏柚身上盖的薄被渐渐滑落,陆屿白悄然凑过去,他拉起被子停在女孩圆润莹白的肩头,将脑袋悬停在夏柚的颈窝,贪婪地嗅了嗅。
却始终都没碰上过女孩一点肌肤。
察觉到夏柚似乎有翻身的举动,陆屿白稍稍退开些,留给她足够的空间肆意翻滚。
夏小姐会怪我吗?
夏小姐醒来,愿意留下吗?
“夏小姐,”陆屿白顿了下,开口已是微乎其微的气音,“你是我的。”
随后,陆屿白起身,深深凝望最后一眼女孩的香甜睡颜,后才轻轻阖上门,走了出去。
助理林阳早已在客厅待命已久,听到主卧处传来关门声,骤然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起立:“陆总。”
陆屿白颔首:“嗯。”
林阳:“陆总,车已经在楼下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屿白先是瞟了眼助理坐过的椅子,才缓缓开口:“小林,把你坐过的椅子放到储藏室,下次过来再搬出来坐。”
“……”林阳跟了陆屿白也有三年,知道陆总有洁癖,但之前他来老板私人住所也坐过不少次,陆总也都温温和和的默许,这次的反应是为什么?林阳摸不清头脑,他也没胆量议论老板的事,只是点点头:“好的,老板。”
林阳瞟了眼腕表,刚想问一句“几时走”,又听到陆屿白开口:“小林,下次来不要进来,在门口等我。”
要不然夏小姐会害怕的。
夏小姐说过不想让其他人进来。
“……”
先是不让坐椅子,又是不让进……老板,你要降职啊?
林阳抿唇欲哭无泪,他想不出近期自己又犯了什么错,干巴巴道:“明白老板。”
陆屿白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递了瓶冰水给林阳:“辛苦,在家办公。”陆屿白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林阳却看得直哆嗦。
林阳领命后,一步也没敢多留。
-
三个小时后,夏柚才迷迷糊糊醒来,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屋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环境中只有一点微光从窗帘的间隙闯进来,夏柚对着天空伸手只能模糊看到手指轮廓。
睡了一觉精神很多,夏柚下意识伸手摸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还没摸到什么,嵌入墙体的衣柜处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你醒了?”
一样的问话。
夏柚先是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怔怔扭头看过去——衣柜门敞着,男人端坐在里面,西装笔挺,像一尊被过度保护的陈列品。
夏柚脑袋里瞬间冒出个荒谬的念头——他该不会在这坐了一整夜?时时刻刻盯着她看吧?
夏柚顾不上其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刚起床,人没清醒,蓬松毛软的黑发也垂落在颊边,夏柚用手心将发丝剥向耳后。
好半响,夏柚才纳闷地吐出一句:“你怎么坐在衣柜里?”
“……”
陆屿白似乎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随即不紧不慢道:“这里能看清夏小姐的全貌。”
夏柚:“……”
这话越听越奇怪,夏柚忍不住皱了下眉,脱口道:“那你坐床边不是能看得更清?”
“可以吗?”
“可以啊,这是你家。”夏柚说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不会是觉得他坐她躺的床不礼貌吧?
……神经病啊。
陆屿白轻嗯一声,眼神温和:“我的。”话落,陆屿白起身朝床边走去,像是想印证她口中的“可以”是否是真的。
“你的你的。”夏柚漫不经心应和完,想翻身想下床,双腿都垂落下去,她没想到陆屿白径直跪在她脚边,然后举止优雅、慢条斯理地从口袋掏出一条黑色绒布包裹的链子。
夏柚:“……”
她忐忑:“你要干嘛?”
夏柚下意识就向旁闪躲,小腿却倏地被男人宽厚的大手圈住了。她低头去看,陆屿白轻轻把脸侧过去,贴在她小腿上,脸颊微凉。夏柚一个战栗,挣了两下纹丝不动,便皱起眉,抬起另一只脚丫去踢他的肩:“喂,你别不说话,你要干嘛啊?”
“夏小姐,”陆屿白掀起眼皮,黑眸望着她,紧接着他垂下眼打开铁链的开关,温声道:“抱歉,你不要跑。”
夏柚:“……”
“我会轻点。”
“……”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跑了?”夏柚叹口气,忽然明白他这举动是想要锁住她,无力又无奈缩回伸出去的脚丫,神情依旧平淡,不过却是彻底清醒了,“你要把我双脚都绑起来吗?那我还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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