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前刚要吐出后面的字,远处的夜空突然窜出一簇火光,朵朵巨大的烟花在空中轰然散开,如流星般铺得满满当当,照得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卢弦惊眼眸一亮,立刻被烟花吸引了去。
在这一道道轰鸣声里,白雪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拍手称赞的卢弦惊,轻轻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爱你。”
卢弦惊沉浸在第一次看到烟花的喜悦里,并没有听到,但当她转头时,一眼便瞧见了一直盯着自己傻笑的白雪前。
卢弦惊不禁戳了戳他的脸,提醒道:“流苏,你流口水了。”
“啊?”白雪前一惊,忙抬手去擦,嘴边却什么也没有。
卢弦惊又噗嗤一声笑了,“再逗你最后一次!”
白雪前挠挠头,呵呵地笑着,像一只受了点拨的金丝小猴,憨态可掬。
他也不好意思再痴痴地盯着卢弦惊了,转头去看烟花。
今天是小年夜,照夜城有过小年的习俗,大户人家会在子时放烟花,全城人共赏。
的确是个浪漫的城邦,可惜,昙花一现啊。
卢弦惊心想,朝院中一瞥,便看见了披衣走出房门裳烟花的千刃。
她站立良久,背影如孤月般清冷,犹如三魂七魄脱离了这身躯壳,飞向了那广阔的夜空。
直到烟花消散炮竹声绝,她才回过神般缓缓挪步走进卧房。
第二日卯时三刻,千刃孤身一人从九公子府出发,前往莱鸢城。
卢弦惊他们四个立刻跟上,一路尾随。
行至一处白桦树林,天蓝雪白,树高林稀,前路一览无余,身后了无人烟。
他们四个一路跟到了这里,惊觉千刃闪进白桦树中,却不见了踪影!
卢弦惊本是在空中飞行,这时落了地,四下瞭望,她喘了几口粗气,形成团团白雾,开口道:“亲眼见着千刃进了树林中,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白雪前原是坐在包罗万象筐中,也紧跟其后,出了筐在地上站定,回卢弦惊道:“许是她发现我们了。无妨,此路必达莱鸢城,殊途同归,我们总能再遇千刃的。”
卢弦惊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他们又开始赶路,只是循着北上的方向,而不是跟着千刃的步伐走了。
好不容易赶到莱鸢城,进了城门,他们才知道莱鸢城的面积大得惊人,那是乌啼、九官与宇蓝三座城邦的都城加起来都达不到的面积。
卢弦惊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下巴似乎要坠到了地上,况且他们四个根本不知道千刃要去杀谁,在这里寻找千刃,犹如大海捞针!
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奇异的现象吸引了卢弦惊的注意力。
在一个摆满了长刀的铁铺门口,竟有一把刻有忍字的昙刀,被单独挂在了门外招牌的最显眼之处。
卢弦惊忍不住走进铁铺,问老板道:“烦劳老板,这把昙刀从何而来?”
铁铺老板看都没看一眼就要轰她,嘴里说着:“去去去,这刀不卖。大男人买什么小刀!”
卢弦惊莫名受赶,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是男儿身。
于是她走回街上,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朝白雪前望去,后者立马会意,咳嗽了一下踏进铁铺。
“老板,这把昙刀怎么卖?”清甜的女子嗓音在铿锵打铁声中十分突出。
铁铺老板瞧白雪前一眼,二话没说就把昙刀取下,收进屋里,接着塞了一张纸条给白雪前,摆摆手又轰起人:“看来身着涧石蓝衣袍的小娘子就是你,留刀那人的东西我都给你了,任务完成,可别让她再来砸我铺子了啊!”
这番话令白雪前一愣,“多谢老板,告辞。”
他走入街道,与卢弦惊他们汇合,将铁铺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然后摊开手中的纸条,上面只写了“洪福寺柳程”五个字。
相顾无言,彼此眼中皆含着疑惑不解。
千刃,不仅知晓卢弦惊在这画中的存在,更是无比清楚她的外貌服饰。虽说卢弦惊与白雪前互换了身体,让千刃的认知有了误差,但依旧令人匪夷所思。
于是,他们四人迅速打探消息,往洪福寺赶。
没想到洪福寺是莱鸢城中最大的寺庙,香客络绎不绝,他们四人跟随着人流拥挤而上,欲寻千刃却毫无头绪。
“流苏,别走散了。”卢弦惊率先开口,一把将白雪前揽进怀里。
白雪前听话地窝在她坚实的臂膀中,缓慢行走着。
“呦,郎君,这是你的新婚小娘子吧,瞧你这么护她。”突然有位笑盈盈的大娘迎面走来,一脸慈祥地对紧贴在一起的他们俩说道,“求子嗣啊,不走这条路,看那边,那条路直通送子菩萨,很灵验的!”
说着,大娘还热心肠地为他们指路。
卢弦惊一听这话,脸蹭得一下红了,她不敢低头去瞧白雪前的脸色,但怎么感觉怀中人也是炙热无比。
因为换了身体,卢弦惊尽管搂着白雪前,但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逾矩的行为,可听到大娘这话,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才像个登徒子,自己在调戏女儿身的白雪前!
卢弦惊尴尬不已,正想放下胳膊,将白雪前从怀里轻轻推开,再解释一下他们不是新婚夫妻,怎料白雪前一动不动,更是率先开口回道:
“多谢大娘,但其实我们已经拜过菩萨了。夫君脸皮薄,却待奴家极好,奴家一时兴起想去山上的佛殿逛逛,夫君便陪奴家去,这里人来人往的,她怕奴家磕着碰着,硬是要护奴家呢。”
大娘一听这话,更是欣慰了:“哎呦,你们俩呐,真是恩爱夫妻。这山上的确值得一去,柳府供奉的升官佛灵验无比,那佛像通身都是金子做的,你们一定要去亲眼瞧瞧!”
“大娘,您真是慧眼!对了,方才听您提到‘柳府’,敢问您可听过一个人名叫柳程?”
话音未落,大娘就变了脸色,上下打量了一番他们二人与一旁立着的方生方死,严肃道:“嘘,此人名讳哪能随便提?他正是柳府老爷,当今莱鸢城主的座上宾,大名鼎鼎的少主之师,声名显赫,百姓尊称柳师,哪能直呼其大名嘞!时候不早,我得回家了,你们俩再逛吧。”
大娘说着,就要离开,白雪前忙向她道谢,卢弦惊也反应过来,跟着道谢。
“别谢了,新婚的甜蜜小夫妻呦,祝你们百年好合!”
不止百年,阿弦要活千年万年。
白雪前心想,笑盈盈地瞧着大娘的身影扎进了人群中。
他依旧靠在卢弦惊怀中,开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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