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你父皇跟前不用你伺候。”
凌知微心中千言万语,却不足道出,对于这个儿子,她自问不是十成十的心用上,也竭尽所能为他挑选保母,择选先生伴读,大事小情皆待在身边见识,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如今她眼中唯余失望,不想再教训冥顽不灵的蠢货,只喊来侍卫把人带走。
“凭什么,我才是……”韩祺挣扎着不愿意,可惜疏于锻炼,三两下被侍卫带走。
凌知微又看余下两个缩在原地做木头桩子的,无声叹气,“你们也下去,没事不要出来走动。”
三个孩子都被她关了禁闭。
“娘——”韩敏委屈。
“你也该好好读书了,好歹知道什么是对错。”凌知微丝毫不心软,当她不知道那点小心思吗?
要争就大大方方的争,弄这些鬼祟上不得台面的动作,当真叫人怀疑韩家的根子坏了。
天幕说得没错,这几个都不争气!
韩敏一脸委屈的下去了,至于不说话的韩裕,没人管他,当真有气性就不会装聋作哑了,妹妹好歹会告状呢!
“二郎别为这些不懂事的孩子置气,凡事有我。”凌知微安抚丈夫。
永和帝看看女儿犹犹豫豫的背影,又看看快避到门边的魏若渝,长叹一声。
“就是没有天幕,我也知道命不久矣,活着的时候尚且顾不得,何况死后,你的打算我明白。”
凌知微面色微变,“陛下何出此言,我发誓绝无二心!”
“我相信你没有。”
起码他活着的时候没有,永和帝心中叹息,怨不得唐高宗说至亲至疏夫妻,他本以为孩子都是皇后所出,他们夫妻之间没有分歧。
谁能想还有天幕这等存在,叫他得知儿子的不成器。
倘若都没得选就罢了,譬如天幕里,皇后改朝换代,最终还是将皇位传给儿子。
雍还是昭,最终都是他的血脉。
偏偏,情势不由人,现在皇后比他多出一个选择。
永和帝抬起头。
“小鱼,朕认你做女儿如何?”
他目光温和,仿佛真是个慈爱的父亲。
魏若渝却不敢小视,这位有得是手段,这当口忽然提出来,必然有其目的。
凌知微扫视二人,并不开口,魏若渝余光瞥见,立刻明白该怎么回答。
“可不敢!”她摆手,“原本京里就有些谣言,若是认了陛下,岂不是叫那些人传得更起劲,坏了您和母亲的名声。”
这不是她乱说,本就有人怀疑她是永和帝的私生女,只是私下勾连珠胎暗结,说出来打先帝的脸,才放在外面不敢认。
有几次她动手就是遇见了当面嘲讽她私生女的混人,特别是福安公主还在,她又没有封公主的时候。
谣言这种东西很有市场,魏若渝十分清楚,一眼假的荒谬野史都能够流传上千年。
所以哪怕天幕明说了她的身世,只要永和帝敢认,过不了多时私生女一说又能甚嚣尘上,她不想为野史添砖加瓦,让她娘和永和帝变成苦命鸳鸯。
“罢了,委屈你了。”永和帝眼中流露出失望。
这一出为了什么帝后二人心知肚明。
魏继章不比韩祺韩裕强,将来凌知微要立魏继章不如立韩祺韩裕,但魏若渝和韩敏不一样。
如果凌知微打定主意要考虑女儿,魏若渝的赢面太大了。
永和帝虽然从前没想过女儿,但从凌知微的角度想,女帝立女儿,却又觉得顺理成章,再怎么冒天下之大不韪,能比过开朝的女帝?
难道唐时,太平公主安乐公主等就没有争位的心思吗?
并非他不偏爱自己的女儿,只一来韩敏年纪太小,比她两个哥哥迟太多,二来又足够大,能看得出贤愚,他无法厚着面皮说她比魏若渝强。
再者,小女儿无论如何都是韩家血脉,他要解决的是魏若渝这个变数,只要她姓韩,往后无论如何,大雍总归还能延续。
当真可惜了……
流言他也知道,他就是起了利用的心思,叫人以为这是他亲女儿有什么不好?做他的女儿难道还委屈了?
可惜魏若渝这话全是为他们的名声,倒叫人无法反驳。
只不知道,这孩子是想到流言,还是真明白。
我怎么不知道?
魏若渝心想,她要做凌家的太宗,韩家又没太宗给她做,为什么认永和帝当爹?平白给自己多一道枷锁吗?
这爹可不是白认的,收益和付出不成正比。
“快别理她。”凌知微轻轻揭过话头,打散凝滞的氛围,“前几日还把平凉侯世子打了,没人能欺负她,别叫她再得意上天去。”
短暂停顿后,她主动提起党项战事和官员的想法。
“本不想耽误二郎修养,既然陛下听见了,我就讨个主意。”
永和帝缓了一会,开口道,“打!党项不会善罢甘休,当年若非祖父坚持拿下燕云,恐怕契丹已成气候,如今两面受敌。”
他何尝不知道主持战事耗费心力,若非如此,天幕里他未必就那么快撒手人寰。
可生死之事不能这样论。
韩氏可以亡国,却不能叫胡人肆虐亡汉人天下,坏了身后名,先祖几代努力,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生前功业已至尽头,唯独这一道武功还可期待,生前最后的时光他宁愿为战事忙碌,也不要凄凉地躺在病榻。
“军国大事,皆托付凤娘了。”永和帝神情殷切。
“我必尽心竭力。”凌知微表态。
一时间帝后和谐,犹如佳话。
两人温言软语直到喝完新呈上的汤药。
“对了。”永和帝忽然开口,“钱相可还关着?如今缺人手,不如放他出来将功折罪,降他做个参知政事也就是了。”
啧!魏若渝咋舌,看看,这就是制衡,前面还说什么军国大事都交给她娘,转头就能把气昏自己的钱相放出来。
“陛下既然还愿意用他,这就放他出来。”凌知微没有为难,笑着应下。
以钱相气晕皇帝的前科,将来翻不起什么风浪,这人虽说有些野心,倒是的确能办事。
反倒是永和帝犹豫了,“到底心大了,说出这样的话来还饶了他,只怕将来多有跟风者。”
若不是姓钱的言语不逊,他也不会像今日这般困在床帷,但凡能继续执掌朝政,皇后分担权柄又如何?
凌知微便告罪,“说来是我记性不好,忘了钱相只是被押在牢里,并未处置,倒不知用何名目审他?”
“去年有人弹劾钱翀截留贡品,就拿这个问他。”
至于这样可大可小的罪名,问完之后怎么处置,这就是凌知微要把握的了。
这是出的难题,凌知微心知肚明,但她只能面对。
“陛下也累了,好生歇息吧。”
说完这些事,永和帝肉眼可见的疲惫,母女俩便离开让他静养。
一路上魏若渝欲言又止,想知道她娘会怎么处理钱翀,然而她娘脸色实在不怎么好,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纨绔,她深知这时候不能开口。
“你还在这做什么?办你的差事去。”凌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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