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苏药都是一副亢奋的状态,也不说自己到底想要什么,问就是先保密。
徐敬涛中途有事来找沈回秋商量,一进屋就看见了桌上的苹果,顿时乐了,“呦,这画的是沈院长吧。”
苏药显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像?”
徐敬涛点头,“一看就是小苏画的。”
苏药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见她的画功还是很被认可的嘛。
徐敬涛想的却是,这也就是小苏画的,要是换个人,这苹果估计早进垃圾桶了,还能在桌上这么大剌剌的摆着?
别看沈回秋现在沉着一张脸,但他好歹也跟这人共事了几年,是不是真的生气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要说现在的年轻人想法就是多,秀个恩爱都能这么多花样。
他办公室的小钟也是,这两天没干别的,一有空闲就给女朋友叠纸玫瑰,说是要叠出来九百九十九朵当圣诞礼物。
看得他这把老骨头都忍不住想回去跟家里的老太婆重拾一下年轻时的浪漫了。
徐敬涛走时笑得特别慈爱。
苏药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我怎么觉得徐副院那表情像是老树要开花?”
刚说完就被沈回秋瞪了一眼。
苏药赶紧闭了嘴。
不过说真的,他们的副院长夫人她有幸见过一次,一看年轻时就是个大美人,即便一把年纪了仍然姿色不减当年,又温柔又知性,也不知道徐敬涛当年是怎么抱得美人归的。
下班时间一到,徐敬涛就开着那辆代步车走了,小钟紧随其后,怀里还抱着一大束鲜红的纸玫瑰。
平安夜没人还有心思加班。
忙着去约会的,忙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再不济也要约上兄弟或者闺蜜出去聚个餐放松一下。
苏药正琢磨着该怎么劝沈回秋早点下班,一抬头,却见男人已经站起身,拿了外套朝门外走。
她不由得惊讶,“老大,今天不加班啊?”
男人嗤笑,“我以为苏小姐的魂儿早已经飞出去了。”
苏药默默的翻个白眼,她哪儿有!
不过还是拎起包欢乐的追了上去。
今天的马路上到处都萦绕着圣诞节的气氛,随处可以看见牵着手的小情侣,正给小朋友们发礼物的圣诞老人,还有挂满了装饰彩带的圣诞树。
就连广播里都在播放着欢快的圣诞歌。
苏药忍不住跟着哼了几句。
男人瞥她一眼。
苏药咧着嘴乐,“老大,你在法国时是不是要入乡随俗,跟他们一起过圣诞节?”
圣诞节在欧洲那边好像就是最重要的节日了,和国内的春节差不多。
男人沉默片刻,淡淡道,“不过。”
其实和她猜的差不多。
以这人的性子,每年的这个时候大概都只会一个人闷在家里。
苏药想了想,说,“那是没人陪你过,但是今年不一样。”
男人挑眉,“因为有你?”
苏药顿时不满的撅起嘴,“不许抢我台词!”
男人看着倒像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我以为凭借苏小姐的聪明才智,至少能想出点更新鲜的说辞。”
苏药,“……”
不好意思,她就是这么俗!
苏药赌气的把脸扭到一边,忿忿的冲着车窗做了个鬼脸,半晌却又泄了气。
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跟这人计较。
车一直开进地下车库,两人谁也没提要去沈回秋家蹭饭的事,但又好像心照不宣。
苏药熟门熟路的进了门。
鞋架上已经有了她的专属拖鞋,粉色的,上面还绣着只小猪,是文姐某次逛超市时买回来的。
沈回秋并没有明确说过,不过她每次来,这双拖鞋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鞋架的第一层,和男主人的那双银灰色男士拖鞋并列摆在一起。
苏药换了鞋,随手把外套搭在门口的衣架上,撸起袖子就往厨房冲,只给晚一步进门的男人留下一个风风火火的背影。
沈回秋无奈的脱掉大衣,迟疑几秒,又将衣架上那件被扔得七扭八歪的外套一并给挂好了。
外套上还残留着女人的体温,一路蔓延上他的指尖。
沈回秋垂下眼,难得恍惚了片刻,直到手机突然弹出蒋非的信息。
每年的今天蒋非都会发,他每年也都不会搭理,今年却破天荒的点进去,鬼使神差的回了句谢谢。
蒋非瞬间就给他发了一排感叹号,问他是不是吃错了药。
沈回秋抿着唇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最终伸手按住了眉心。
苏药正在厨房里央求着文姐把灶台借给她一下。
文姐想都没想便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连摆手说苏药要是想吃什么她可以做,不需要亲自动手。
自从上次亲眼见识过苏药鸡飞狗跳的厨艺,她就打死不敢再让苏药下厨了。
苏药哭笑不得,其实她就是想再尝试一次,给沈回秋下碗面。
因为今天不光是圣诞节,还是沈回秋的生日。
蒋非跟她说的。
蒋非的原话是,那天什么都不用准备,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能不能抽出点时间陪陪沈回秋。
苏药本来还挺疑惑为什么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她还想着给沈回秋准备生日礼物呢。
蒋非却说沈回秋从来不过生日。
以前是没人想着给他过,沈老爷子和沈老太太过世的早,沈夫人整日郁郁寡欢,沈父忙着和小三花前月下,压根想不起还有这么个儿子。
可后来有一年,沈夫人突然就转了性,不仅要给儿子过生日,还要亲手准备生日礼物。
虽然沈回秋什么都没说,其实心里还是期待的,那天特地和学校请了假,早早就回了家,然而谁也没想到,沈夫人送给儿子的唯一一件礼物,却是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从那天开始,生日两个字就成了沈回秋的逆鳞。
因为他的生日也是他母亲的忌日。
那一年,沈回秋才十六岁。
蒋非说起这件事时语气很沉重。
苏药的心情也很沉重。
关于沈夫人的死她早已经听沈回秋提起过,也对这人的悲惨过去有了相当深刻的认知,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来男人提起的部分不过是冰山一角。
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这得是多大的仇恨才能促使一个母亲做出这样的事。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懂了沈回秋的那句话。
她恨我。
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是比被自己的母亲恨着要更难过的事,而这些恨本不该由这个男人来承受。
可惜人死如灯灭,一切都成了无解。
苏药也不知道自己能为沈回秋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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