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虞在小说里对那场截杀的着墨并不多,起因跟经过都是一笔带过,只重点描述了霍承祺被救之后的心理历程。
若非因为在卫惜玉的记忆里想起明天是霍承祺的生日,李知虞险些错过这件大事。
“飞泉,你派人去三公子那边一趟,就说我有要紧事找他,让他赶紧过来。”
李知虞努力稳住心神,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不知是不是卫惜玉体质改变的缘故,这方时空的霍承祺并未随父兄出征,而是留在了府里。
阴差阳错,正好给了她机会。
定国公府有天子特许赐下的三百府兵并些许精锐,兼之两方距离不算太远,若是现在快马加鞭,或许还能赶过去将人救下。
卫惜玉往日风评不太好,由她去调动人马不一定能服众,换成霍承祺会方便许多。
“夫人,现在不过寅时一刻,三公子怕是还没起呢。”飞泉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大夏朝虽没有那么讲究男女大防,但毕竟叔嫂有别,天都还没亮起来,世子爷又不在府内,这要是传出去,外头指不定要说得多难听。
可李知虞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现在时间就是生命,耽搁一小会儿,定国公他们的危险就多上一分。
她见飞泉似有犹豫之色,不由得声色俱厉道:“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吗?还不快去!”
飞泉身为陪嫁的贴身侍女,从未见过主子这般疾言厉色,当即跪下惶恐谢罪,然后转身唤了飞霜进来,自己则是亲自往三公子的院子奔去。
飞霜本睡得迷迷糊糊的,睁眼瞧见自家姐姐一脸焦急,又听她把话一说,困意立时消散得一干二净,赶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进屋开始为夫人梳妆。
看着摆开在妆奁前的一排钗环首饰,李知虞在记忆里搜刮出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来,对着飞霜问道:“我前些日子断了的那串佛珠,你放在哪儿了?”
那佛珠是霍承珏出征前特意去水云寺为卫惜玉求的,说是能保人安眠,莫名其妙断开散落后惹得卫惜玉甚为不快,就被束之高阁。
这原是李知虞设计的一种霍家覆灭隐喻,现下倒是可以利用这点操作一番。
时人信奉鬼神,托梦预兆之类的说辞还是很能唬住不少人的。
飞霜只以为夫人是因着连日的噩梦不得安枕,想要修复那珠串,便忙不迭从八宝柜里取了个匣子出来,放到梳妆台上。
李知虞扫了一眼里面零散的珠子和被磕掉一小块的佛头珠,单独将佛头珠取了出来握在手心后,略带试探的同脑海里一直没有出声的系统商量道:
【我等下把那支白玉细簪放到桌上时,你能不能帮忙把簪子弄断,顺便让它划破我的掌心?】
玉簪坚硬不易掰断,要是突然断裂还见了血,那关于她噩梦预兆的可信度又能加深几分。
【秉持公平交易原则,任务期间系统不会给予宿主任何额外帮助,请宿主自行解决。】
系统这次的回答官方许多,被拒绝了的李知虞也不恼。
她本就是想试探下系统能不能有点用,帮得上忙最好,不帮问题也不大,总归还有颗佛头珠当保底,玉簪不过是附带的。
就是这破系统太严苛太抠门了点。
李知虞没忍住在心内嘀咕两声。
系统有心反驳,奈何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只好继续装死噤声。
飞霜手脚很麻利,不一会儿就给李知虞挽好了发髻画好淡妆,又特意将菱花铜镜推近些许,方便她端详。
镜中的姑娘生得一副光容鉴物,瑰丽夺目的好模样,眉如翠羽,琼鼻朱唇,尤其是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眸光潋滟间似有万点碎金,摄人心魄。
李知虞险些看晃神了过去。
她的声音同前世一模一样,本以为长相也不会改变,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
现代娱乐行业发达,李知虞见过许多各有特色的美人,可同卫惜玉这张脸比起来,仍旧会逊色不少。
从前只存在于文字间的角色突然生动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同时拥有着两人完整而详细的记忆,仿若一体双魂。
这种体验令李知虞感到格外新奇。
“夫人,三公子到了,正在西南侧的书房等您。”
飞泉带着晨间的寒气匆匆进门,引得李知虞将将发散出去的思维立时回拢。
救人的正事要紧。
李知虞当即起身赶往书房,临到门口了,推门前一刹那的动作却是猛地一顿。
被割喉前看见的那双冷漠的眼,蓦地浮现在她面前,锥心的痛苦紧随其后,她仿佛重新被扔回到那幽暗的石室里,令人反胃的血腥气再次浮现在她鼻尖。
李知虞脸色白了几分,扶在门框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前世她因为治疗吃了不少苦头,浑身上下被针管扎了个遍,最后插满管子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她以为那已经足够痛苦。
不曾想人外有人,痛外有痛。
到底还是她见识太浅薄。
李知虞觉得她对那场酷刑,还有霍承祺的PTSD怕是要持续很久。
“世子妃到了怎的不进来?”
霍承祺先一步打开了门。
他神情淡漠,语气里却带了一丝不耐烦。
刚刚他便察觉对方的到来,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推门。
本来没睡醒还被催促着赶过来,肚子里就憋了一团火,如今见她人到门口却不进来,霍承祺索性直接出去,看看他这位好大嫂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我......”
李知虞抿了抿嘴,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做了半晌心理工作积攒起来的那股劲儿,在看到霍承祺的一瞬间泄了个干净。
可事情总要解决。
李知虞干脆破罐子破摔,把人往屋里一推,转身关门的同时吩咐道:“我同三公子有要事商议,你们谁也不许进来。”
飞泉和霍承祺的随从三无对视一眼,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房门“嘭”的一声在她们面前关上,两人只好老老实实守在门口,耳朵却支棱起来仔细听着屋内的动静。
“世子妃这是何意?”
霍承祺猝不及防之下被推进屋里,同样先是一惊,接着有些警惕的看向李知虞,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嘛。
他实在是讨厌这人。
性情轻浮自傲,事事都要同别人争个高低,就因为二嫂和她同天嫁进国公府,出身又压她一头,便处处同二嫂作对。
往日有父亲跟大哥压着,她尚且乖觉,做事不曾太过火,只等父兄们一出征,她便马上现了原形。
仗着自己执掌中馈,克扣二嫂的份例物资也就罢了,大不了他再从自己私库里给二嫂补贴回去就成。
可这蠢妇干了什么?
她跑去身怀六甲的二嫂面前嚼舌根,甚至言及她腹中胎儿。
二嫂可是东宫的嫡长女!
虽说这些年陛下同太子之间龃龉甚深,可到底是皇室血脉,那孩子也是陛下的曾孙。
二嫂大度不与她计较,但她这般口无遮拦,若是被谁知晓告到御前,治她一个藐视皇族之罪都算轻的,搞不好还要连累定国公府。
为着这事儿,他头一回在府里大动肝火,跑到棠棣阁同她大吵一架,两人算是撕破了脸皮。
本以为依着这人脾性,他俩不说老死不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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