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松咲夜知道,如果排球部的教练真的想更进一步,自己至少也会拿到三成左右的话语权。
但她没想到他们居然答应得那样快。
第二天中午,黑尾铁朗就端着便当蹲在了教室门口。
“即将上任的排球部经理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吗?”那人顶着鸡窝头一样的发型,语调格外懒散,却莫名带着很强的侵略感。
他这幅样子,有给人拒绝的机会吗。
平松咲夜叹了一口气:“好吧,如果那五成话语权我真能拿到的话。”
“另外,我和孤爪君一个班级说这些更方便吧,前辈没必要特地跑一趟。”
黑尾铁朗仍然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样更显得排球部的真诚,对吧,小经理。”
“研磨,要走了。”他冲教室里喊了一声,孤爪研磨随手拿出便当,揣上游戏机跟了上来。
到了天台,平松咲夜才发现根本就没几个人,想象中和DK们挤一起的糟糕情景并没有出现。
“我以为排球部的大家在一起吃饭。”
她率先占据了一个不错的位置,能吹到柔和的春风,却不会有脏东西。
“原来小经理很期待加入排球部嘛。”黑尾铁朗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平松咲夜打开自己的便当,接上他的话:“还没有加入,黑尾前辈还请叫我平松就好,所谓的期待也没有哦,还请不要自作多情。”
黑尾铁朗顺势坐下打开饭盒,开玩笑似得抱怨着:“真是绝情。”
出于好奇心,他侧头看了一眼平松咲夜的午餐:“哇哦,好丰盛,是自己做的吗?”
平松咲夜咽下口中的青菜:“是奶奶做的,我的手艺只是勉勉强强通过家政课的程度,没办法和奶奶比的。”
看着黑尾铁朗的饭,她礼尚往来问出口:“黑尾前辈的饭是自己做的吧?”
“哦呀,被猜到了。”黑尾铁朗笑着应下。
因为是自己做的,所以才会问别人的是不是自己做的吧,一般,大家会先问是不是家里人准备的午餐。
三人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午餐。
微风轻柔拂过,却给平松咲夜造成了困扰,她两手随意将头发一抓,拉过手腕的皮筋三两下就将及腰的长发扎成了一个松散却不会影响进餐的丸子。
多了两分闲适与慵懒。
黑尾铁朗不动声色移开放在她身上的目光,而在那一瞬间,平松咲夜似有所察一般,不加掩饰地看向他。
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进餐。
反倒是被看着的黑尾铁朗忐忑不安地吃完了这顿饭,有些索然无味。
“鄙人知道自己略有几分姿色,可学妹也不要这么直白地看着我,会害羞的。”黑尾铁朗半开玩笑地说着,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害羞的模样。
平松咲夜轻轻一笑:“太小气喽,只是礼尚往来,前辈看了我很久,我当然也要看回来。”
眼前人弯起嘴角的那一刻,黑尾铁朗觉得自己像是被春风裹夹的樱花铺了满面,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让人极其舒适。
“说起来,前辈不会只是找我来吃饭的吧,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关于排球部。”平松咲夜有些无奈地开口,让明显在游神的黑尾前辈回神。
黑尾铁朗听到她的声音,有些不自在地瞥向一边,清了清嗓:“当然,昨天我找了教练和老师,商量过后,他们都表示没有意见,如果方便的话,请你今天就来报道。”
“那就好,下午的话,就要麻烦孤爪君带我去排球部了,可以吗?”平松咲夜看向在一旁打游戏的孤爪研磨。
“这个不用担心,我不值日的时候每天都会和研磨一起去。”
平松咲夜眼睁睁看着黑尾铁朗回答过自己的话后,一副操心老妈子的样子靠近孤爪研磨,一把抽走还未开始的游戏机。
“接下来是休息时间,不可以打太长时间游戏。”
是个喜欢操心的类型呢,很适合队长的位置诶,平松咲夜暗自思忖。
孤爪君的话,看起来是个游戏宅男,体力应该有很大的问题,却偏偏打得是二传这个相当耗费体力的位置。
目前看来,他本人对于排球没有特别热衷,应该是被这位黑尾前辈拉着才选择打排球。
平松咲夜侧头看了一眼黑尾铁朗,看到他那副长相和周身的气质,她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不,应该是被骗到球场上的,大概会是什么参谋军师一类的指挥官角色说法。
不过,这确实是大家对于二传的普遍定位,一个具有绝佳天赋的二传是有机会带起整支队伍。
甚至可以在一些没有突出强者的地区把队伍拉扯到东京那个橙色赛场上。
“感觉有人在想什么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哦。”黑尾铁朗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平松咲夜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低垂眼眸,合上吃完的饭盒:“没有哦,前辈想多了。”
看到平松咲夜这幅样子,黑尾铁朗更加坚信心中的直觉:“不,一定在想些什么吧?”
平松咲夜无奈地耸耸肩:“如果前辈一定要这样以为的话。”
“对了,”她忽然回头看向一起离开天台的这对幼驯染,“下午去了体育馆我会先找教练和老师沟通一下更详细的内容哦,关于你们训练的内容应该会大幅度调整,记得做好心理准备。”
“尤其是孤爪君。”
听到她特地作的补充,被点到名字的孤爪研磨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避免与平松咲夜对视:“知道了。另外,叫我研磨就好。”
“好的,研磨。”
中午的会面也只是三个人在一起吃了一顿饭,休息时间便各回各的教室。
课堂时间,平松咲夜很少会有游神的时候,可今天居然一下午都没能集中精神,她只好看着窗外的景色,任由自己胡思乱想。
这样的状态直到最后一堂课程结束,她的思绪仍旧有些难以收回,如果从前做好保养,不去过度训练,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对吗?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没有人知道手腕被诊断习惯性脱臼时,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也没有人会知道最后一场比赛,如果她没有坚持上场,是不是就不会复发。
没有如果,没有假设,这两个词是最虚伪最无用的词。
只会让人一遍又一遍懊悔自己的无能与伤痛。
“小经理,我们要去排球部喽。”
不知道什么时候,教室已经空了下来,黑尾铁朗在多次呼唤无果后,擅自进入她的班级,来到了她面前。
平松咲夜抬起头,一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庞毫无预兆地闯入她的视线中。
黑尾前辈这张脸真的是……硬帅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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