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以血在半空中飞快画了一道符。符纹亮起的瞬间,宋采玉在半空中一顿。沈渡脚踩轿子,腾空而起,左手按在她额头上。
血从掌心涌出来,顺着她的脸往下流。宋采玉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身体像被从中间撕开,红嫁衣碎成千万片,飞得满天都是。
陆寒声在斜下方铜镜,镜光打在宋采玉身上的囚服,烧起一阵白火。
可宋采玉像螃蟹脚一样张开的肋骨,擦着沈渡脖颈而过。
他落在陆寒声对面,摸着伤口,看着指尖的鲜血:“你这是找死。”
“那儿去了?”沈渡喘着气,抬头找去,慌张喊道,“身后!”
陆寒声回头,被宋采玉掐着脖子,利箭似得肋骨分散指着他的四肢、腰腹、胸膛、脑门。
她将铜镜摔碎,扬起红唇,看向沈渡,咧嘴笑道:“怎么办丫。”
沈渡一滞,指尖捻着衣角,语气讳莫:“他可不是待宰的羔羊。”
下一秒,陆寒声一拳头砸进她的脸骨。沈渡踩着周遭的轿子,禁锢住她的头,嗓子都喊劈叉:“把她按回轿子里!”
重新落地的陆寒声用力推着她,按进一旁翻倒的轿厢里,却被她的骨节击退摔倒在地。
“给我进去!”沈渡左手血如泉涌,一掌按在她的脸上,一脚把她揣进轿子。
阵光骤亮,无数淡蓝色的符文从裂开一道缝的地底涌上来,把宋采玉和那顶黑轿整个裹住。
宋采玉在轿里拼命挣扎,她抬起头,空荡荡的眼眶对着沈渡。
两行暗红色的液体从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淌进脖子里,张开嘴,声音又细又凄:“我不想嫁……我不嫁了……不嫁了”
沈渡盯着那片翻飞,写着单‘喜’的白纸,轻声道:“由不得你。”
宋采玉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呜咽声,朝沈渡伸出那只骨头手,沈渡握住她,血从两个人的指缝往下流。
下一秒,宋采玉的身体从脚底开始消失。变成了极细极细的红尘,落进法阵深处。
白纸红字、黑棺见消尽后,在原地留下一双鞋尖微微翘着,绣着牡丹的婚鞋。
他弯腰捡起来。抬头望向灰白色的天际,走到陆寒声身边蹲下,把婚鞋放在他面前。
“结束了?”陆寒声抬手拿下挂在他黑长发、金红钗间的‘喜’字,与自己手边的凑成双‘囍’。
沈渡摇摇头。从牡丹红鞋里抽出半截泛黄的纸片。他展开这张极薄的纸张,上面只有一个“替”字。
“什么意思?”
陆寒声一时也没搞懂,站起身,伸手拉起他:“先出去吧。”
沈渡借势,把半边身子靠了过去,柔声虚弱道:“陆总,扶一下‘新娘’吧。”
陆寒声看了他一眼,没躲开,只是吐槽了句:“这身嫁衣真丑。”
沈渡笑得发虚,不留情面道:“我觉得挺好看的。再说,你前边掀盖头,眼睛都看直了,装啥。”
陆寒声没回答。只是把沈渡半扶半抱地带离了那片泥地,朝副本出口走去。
“是你好看。”
他们身后那顶檀木红漆、挂满红纱的小花轿在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像有人从里面推了一把,迫不及待地想去找自己的爱人。
从全息舱里出来,沈渡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头盔摘了扔在一边,整个人从舱里翻出来,在地上跪了一会儿才爬起来。
另一边的陆寒声皱着眉,双手撑着舱体,缓缓起身,坐在里面,
沈渡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抢先掀开他的睡衣下摆:“下次,咱们还是把痛感关完吧。”
“嗯。”两人换完衣服,看似互相搀扶着从地下室走出去。
实则,沈渡完全把自己的两条腿当成面条,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全挂在陆寒声身上,脑袋耷拉在他肩膀上,闷声道:“陆总,我的腿好像不见了。”
陆寒声把他架到客厅的沙发上,蹲下来去看他的脚踝。
“看不出来,就是神经信号,睡一觉调整一下就好了。”沈渡动了一下,“话说,她手劲真大。”
陆寒声还是从医药箱里拿出红花油倒在掌心,握住他的脚踝慢慢揉。
沈渡疼得直咬牙,也只是仰头盯着天花板,断断续续地哼哼。
“陆总,你真不考虑开个推拿店?”沈渡说。
“你出钱?”陆寒声问。
“我出。”沈渡嘴快,“你开,我当第一个会员。天天来,包年。”
陆寒声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话,手下力道重了三分。
他“嗷”了一嗓子,抓住怀里的抱枕:“你谋杀啊!”
“让你醒醒。”陆寒声说。
“行啊,我也来帮帮你。”他伸手,把人拽到沙发上,欺身跨坐把人死死压住。
陆寒声拒绝:“不用。”
“用。”沈渡把红花油倒满手心,另一只手掀开他的衣服,“拿着还是咬着。”
陆寒声拉住衣服,看着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腰腹上,轻柔地转着圈。
沈渡得意:“怎么样,学得快不快。”
陆寒声抬头望着上方的人,不知道想些什么,睫毛颤抖着转头望向别处。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饭厅桌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腊八粥。
沈渡看了窝在沙发里的陆寒声,上前端着在茶几面前坐下。
他边吹边吃,灌了半碗,才去看陆寒声手里那张从副本里带出来的纸片:“有什么想法。”
陆寒声把纸片放在茶几上,往里推了推:“有替,就有假。”
沈渡捏着纸片,眉头慢慢皱起来:“就是不知道指得是人还是物。”
他偏头看见陆寒声曲起一条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先休息休息,时机到了,自然就能想通了。”
陆寒声“嗯”了一声,没再继续。
两人相继回到自己的房间。沈渡呈个大衣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那面镜子。
“咚咚咚”
沈渡翻身起床,一瘸一拐地去开门:“怎么了。”
陆寒声站在门外,一脸正经:“过几天要走亲访友,给亲戚里小妹妹挑一件裙子做礼物。”
“啊,原来还有这意思,”他赶紧让开,“好好好,这是你家,你拿什么、用什么不用跟我说这么清楚。”
沈渡没多想,趿着拖鞋也跟了过去。
衣橱门打开后,陆寒声径直走进去,在那套耽黄色水手服前停下。余光观察着靠在门口挠着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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