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声垂眸,不去看他,以为这样就能解决问题。
见他要躲,隐隐有了答案的沈渡,气得胸口疼,两步走上前,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看着自己:“躲什么!”
陆寒声微蹙眉,望着他:“别生气。”
沈渡松了点力,冷脸哄着道:“我保证……”
“我帮你。”
沈渡一听,先是愣住,而后反问道:“帮他?他可是杀人犯,你帮他?!”
陆寒声不再说话,却偷摸抬眼去他的反应,
沈渡急得踢了脚旁边的凳子,揪起他的衣领,咬着牙道:“陆寒声,你真是长本事了!”
“一但他们知道,胁从犯三个字就得砸你脸上!”
陆寒声淡淡道:“那你会和他们说嘛。”
沈渡不假思索道:“会。”
在他回应后,两人就这么望着对方。
陆寒声笑着道:“我和警局报备过。”
沈渡听后,这才松开手,用脚勾过椅子坐下:“什么情况。”
他往沈渡面前移了点儿:“总之,我接到一通电话,要我帮忙救下唐阳。”
沈渡听着他的话,在脑子里回顾整个案件:“你们怀疑他上面还有人。”
“不是怀疑,是一定。”陆寒声笃定道,“用唐阳一下子钓出来三个人,还清楚他们有枪/支,挺值得。”
可沈渡听来听去,还是觉得这其间少了什么:“不对,陆寒声你还有事儿瞒着我。”
陆寒声冷声道:“没有。”
“那为什么只联系你,为什么又恰好是你。”说完,连沈渡自己都愣住了,
他沉着脸起身,站在陆寒声面前,试探性问道:“你、是不是,还和‘韩忠全’合作了?”
此刻,沈渡紧张的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的跳动声。
一下子,连陆寒声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他站起身留下一句:“你先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了。”
沈渡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茫然地扫过观察室里的一切,眨着眼睛,舔着嘴,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地驶出医院,然后消失在车流里。
“呵,”沈渡气笑着,手忙脚乱地掏出衣兜里的烟,正要点燃,就听见门口传来医护人员的提醒,
“先生,公共场所、医院等都是禁烟的。”
沈渡抽出烟嘴,垂眸看着抖动的烟头,反手丢进垃圾桶:“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转身,往米逸的病房走去,杨威红着眼看着他,轻轻拍了拍他的左肩,声音沙哑道:“没事吧。”
沈渡透过门上的玻璃,朝病房安睡的人看去:“米姨怎么样。”
“取出来,只是摔倒后脑勺,有些脑震荡,但都还好。”杨威望着病房里的人,“你回去休息吧。”
“好。”
告别完杨威,沈渡他走出医院,融进人流。
他四处张望着,想找个能抽烟的地方,可不管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无奈地泄了口气,沈渡打开手机,翻了两下又揣回兜里,拦了辆车往郊外的墓园去。
他望着那条布满雪的长阶,点燃烟深深吸了口,被烟呛的咳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恰逢一阵风从南边吹来,把烟雾吹散,才没叫熏着他。
沈渡抬头看天,灰蒙蒙的,又要下雪了。
“你会失去你珍视的一切。”
不知怎得,他又突然想起今天唐阳在窗口对他说的话。
沈渡只觉得脚很重、胸很闷,他抬手捂住心口,一下一下地拍着,走到母亲的墓碑跪下,
抬手拂去墓碑上的积雪,又擦了把自己冻得通红的鼻子:“妈妈,我有些怕。”
雪争相落下,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还给水。
沈渡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的雪,踩着来时的脚印一步一步走进特管局,躺在全息舱房间的沙发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他,透过窗帘缝看了眼要亮的天,边走边脱掉外套、鞋子,躺进全息舱。
“嘟嘟嘟嘟——”全息舱内、外的电话铃同时响起。
沈渡睁开眼、撑起身,扫过发现桌上的硬壳登记簿、一支圆珠笔、一只搪瓷杯,还有桌角塑料壳已经发黄的老式座机,铃声很急,一声接一声。
他自动忽略,低头打量自己身上那件深灰色薄毛衣,袖口有点短,手腕露在外面。
接着又抬眼环顾这间刷着淡绿色、墙皮鼓起来的办公室。
沈渡站起身,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刺响,门外嗡嗡嗡的说话戛然而止,原本半掩的木门缓缓打开。
他站在原地,看向门外摆着连椅,上面坐着人有的穿着旧棉袄、有的穿着黑夹克、有的只穿了件单子,都统一把头低着,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最后收回目光,落在门牌上“调解室”的字眼。
“哟,正需要就来了。”沈渡随意道,刚迈出一脚,门外椅子上的人都抬起头向他望来。
他这才注意到,这些人没有眼睛、鼻子、耳朵、嘴,皮肤也是蜡黄色,看起来就像长了躯体、四肢的鸡蛋。
沈渡又迈出另一只脸,那些人皮下蠕动的东西就像要冲破皮囊向他冲来。
直到那个穿着黑夹克的人抬手指向他身后的座位。
“行吧,看来是怕我累着了。”沈渡又坐了回去,拿起响个不停的座机,“喂,哪位?”
电话那头没什么动静,沈渡接着道:“那我挂了。”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沈渡也不惯着,反手挂断,未了补充了句:“占用公共资源。”
他又接着去翻桌上的登记簿:“二〇〇三年三月十四日,李家巷,王秀芬与刘桂英因排水沟起争执。已调解。”
“二〇〇四年三月十九日,解放路,赵德柱与继子因房产动手。已调解。”
“二〇〇五年四月二日,建设巷,周小军刺伤邻居家。已调解。”
沈渡接着往后翻,全是这样的记录。
直到最后一页,笔锋稍潦草写着“做一个善解、善良、善心的人。——苏玉琴”
“沙沙沙——”
走廊传来一阵很轻、很慢的脚步声。沙——沙——沙,接着有人好像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
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高、瘦,把头发盘成髻,穿着米黄色外套的女人走进来,她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碗。
她笑得十分夸张,两颗眼睛黑的跟两口暗井似的:“醒了?”
沈渡配合道:“嗯。”
女人飘到沈渡身边,声音温柔的叫人生一层鸡皮:“趴桌上睡也不怕着凉。来,先喝口汤暖暖胃。”
沈渡侧头去看那碗汤,几片绿油油的菜叶子浮在汤面,上面还有条青虫。
他接过汤要放在桌上,女人立马沉脸,挡着沈渡的手:“喝吧,妈妈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