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会场。
前一秒还在谈笑风生的名流们，此刻大惊失色，争先恐后试图冲出大门。
推搡间，香槟塔轰然倒塌，晶莹的玻璃碎渣混着酒液，溅在名流们精心打理的皮鞋上。
“真让人伤心。表演还没有开始，宾客怎么能离场呢？”
小丑摆出一副伤心的嘴脸，手一挥，守在大门的小丑帮成员端起枪，对准跑在最前面的先生一通扫射。
枪声响过，尸体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鲜血顺着昂贵的大理石砖，蜿蜒漫开。
死亡的威胁下，还在尖叫的人顿时哑火，仿佛被齐整整掐住了脖子。
大门缓缓闭合，绝望的寂静在人群中蔓延。
小丑出现的一瞬间，台上的布鲁斯就要闪身离去，却被埃利奥特医生一把拽住。
“别怕，布鲁斯。”埃利奥特医生挡住布鲁斯，给他看手机屏幕上911的通话页面，“我已经给GCPD打电话了，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GCPD？等他们来，人都不知道死几茬了。
布鲁斯想不动声色甩开埃利奥特的手，但对方宛如铁钳一般，抓住不放。
两人正处会场最显眼的舞台，如此拉扯，很难不被小丑注意。
“喔喔，让我看看这是谁。”小丑咧开狰狞的笑，鲜红的嘴唇宛若沾了血，“布鲁西宝贝什么时候有了新的小朋友？小蝙蝠知道了，要多伤心呀？”
“别着急得意，小丑。”埃利奥特沉声，英俊的面庞写满正义凛然，“蝙蝠侠很快就会赶到。等你被抓到阿卡姆精神病院，你还会这么猖狂吗？”
人群中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有几人面面相觑，似是觉得他疯了。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当面如此挑衅小丑了。
果然，小丑来了兴致。
他示意小丑帮围住布鲁斯和埃利奥特，用枪口轻佻地拍了拍埃利奥特的侧脸。
“多帅气的脸庞。”
他虚伪地感慨，用唱歌般的语调回忆道：“多年前，我们亲爱的布鲁西也有一个如此帅气的伙伴。正义、勇敢、光明——后来他怎么了来着？”
小丑皱紧眉毛，做出思索的表情，用枪口充当话筒，采访般怼到了布鲁斯脸前：“你一定记得吧，布鲁西？”
话中人物不言而喻。
俊美如阿波罗的侧脸在布鲁斯脑海中一闪而过。他面部肌肉紧绷，没心情扮演柔弱无助的公子哥。
“红罗宾已就位。”被改装过的手表发出微不可察的震动。
离小丑太近了，布鲁斯没法冒险做出回复。
没人应声，小丑也不生气，嘴角咧开的弧度反而越来越大，一直撕裂到了耳根。
“啧啧，看来我们的布鲁西忘记了那位已经成阿卡姆常客的朋友了。”
“你不必用这话激怒我们。”埃利奥特不顺着小丑的话走，“你究竟想干什么？”
啪啪啪，小丑鼓掌。
“不错，不错！真是合格的演员，不用小丑一人孤零零推进流程！”
他再挥手，会场灯光暗下，原本用来展示慈善金细则的LED大屏变幻了画面。
不甚清晰的视频通讯上，一个女孩被绑在靠背椅上，头颅低垂，一动不动，身上印着布鲁斯大头照的文化衫折出可笑的褶皱。
她的膝盖上，正放着一个定时器，数字凝固在3小时。
“还是你的小粉丝呢，布鲁西。”
从她露出的小半张脸上，布鲁斯认了出来，心脏猛然下沉。
是她，薇琪·林恩。
埃利奥特发出怒骂，被小丑帮用枪托狠狠捅了肚子。
“我呢，也没有坏心思，就是想和小蝙蝠玩儿个游戏。”小丑半真半假抱怨，“谁让他的注意力，最近总是不在可怜的小丑身上。”
他跳到台上，正了正领结，煞有其事地宣布道：
“叮咚，熟悉的寻宝藏小游戏！
“请诸位转告小蝙蝠：小丑在哥谭藏了12个宝物，邀请小蝙蝠来寻找。要在3小时内找到哦，否则——”
小丑打了个响指，屏幕里女孩膝上停止的定时器，滴答一声，开始倒计时。
“Boom——有漂亮的烟花欣赏啦！”
什么宝物，分明是定时炸-弹！
迫于小丑的压迫，在场没有人敢尖叫，只有努力压制的小声抽噎。
“既然是游戏，小丑遵守规则，游戏结束前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他蹦下来，脚下装了弹簧一样跳到布鲁斯面前。
“不过为了给游戏添加更多的趣味性，我将诚邀一位幸运观众陪我欣赏——”
小丑笑嘻嘻地对布鲁斯狞笑。
就当所有人以为布鲁斯要遭殃时，小丑食指一歪，指向了旁边。
“带走他。”
小丑要的，竟是埃利奥特。
当小丑帮簇拥着小丑，终于浩浩荡荡离开会场后，人群终于压制不住，爆发出痛哭和尖叫，争相试图冲出酒店。
卢修斯夺过会场话筒，开始指挥疏散人群。布鲁斯扯掉领带，从西装内袋掏出微型耳麦塞进耳朵，飞速朝酒店后门赶去。
耳麦甫一入耳，神谕的声音响起：“红罗宾没能抢下埃利奥特，小丑女拦住了他。”
不过几秒。红罗宾也上了线。
“小丑女跑了。”他道，“确认小丑成功离开后，她马上撒手溜了。”
红罗宾没去追，现在12枚定时炸-弹的事情明显更要紧。
蝙蝠车在神谕的远程操控下，已经停在了后门。
布鲁斯一跃而入，迅速换上蝙蝠侠装束，同时有条不紊嘱咐道：
“神谕，立刻用韦恩卫星，交叉对比小丑帮最近密集活动的地点；同时派出所有蝙蝠翼，对全城开启全频段电磁频谱扫描，寻找异常电子信号。重点查市政厅、警局总部、大型医院、主干高架道路，以及所有渡轮码头。”
小丑乐于制造混乱与绝望，自然会选择人流密集、一旦爆炸便会引发巨大恐慌的地方。
“神谕收到。”
12枚炸-弹，3小时。他需要人手。
蝙蝠侠踩紧油门，在心底盘点人选。
超人和绿灯侠被派到外星系出任务，没法帮忙；中心城爆发大范围越狱，闪电侠脱不开身。
——小丑明显有准备。
蝙蝠侠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现下，他顾不得那么多。
“给蜘蛛侠发消息，请求他的帮助。他会同意。”就算不找他，等消息传开，蜘蛛侠也会自己行动，倒不如跟他们一起。
“夜翼通知到了？”
神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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