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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第 74 章

小说:

淮相

作者:

应怀

分类:

现代言情

“金子,金子,别睡了,你能看见我吗!”

金子掀开眼皮,只看见一团半透明的绿色东西糊在眼前,它吓得跳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认识我的?”

绿影焦急的罩住金子,“我是淮相啊,我不知怎么就身死了,快来救救我。”

淮相也很意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中招的,相应也断了,传音也不通,附身也不灵,晏却急到发疯根本忘记用上真气看看她是不是在身边,她只能来找金子试试。

好在这条未化形的狗通灵,能看到鬼魂。

金子懵了,但认识它、知道它会说话的本就不多,它一瞬间就接受了,“我、我要怎么救。”

“跟我来。”

金子跟着那团绿色进了淮相的屋子,叼出一样又一样东西,最后叼出一个锦盒。

“小心点啊,别咬坏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打开,快,我教你用。”

金子用爪子把锦盒拨开,里面躺着的正是有灵。

“你有病?把我的窝供起来干什么?”

淮相急得很,“以后和你解释,先刺一滴血上去。”

金子极不情愿地咬破自己的舌头,舔了有灵一下。

淮相:……

“现在将它叼起来,摇一摇就好,把这些都收进去,把我也收进去,把你自己的东西也收进去,带着有灵去找晏却,叫他出宗,你也跟着他出去,别再回来。”

金子依言将淮相的魂魄和东西收好后,把自己的柔软小窝、可爱饭盆、一个空水缸和一把靠椅收了起来,摇着尾巴去找晏却了。

门被掩死,晏却不在。

这宗门它只能出不能进,再错过就真的碰不上面了,它只能从窗子跳进长宁台里等着。

它等了好久好久,等得屁股上都要长出草开出花来,晏却终于提着一盏灯回来了。

它开心的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就被打断,它不死心的靠近一步,瞬间就被定在原地。

它的太奶啊,就差一点点,让它把话说出来行不行啊。

就在它浑身发麻,口水流干的时候,晏却复活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终于想起它这条狗了,真该死啊,还踢它一脚。

金子白眼翻上天,想狠狠辱骂他一顿,可嘴巴叼着东西太久,早就僵到动不了,痛骂落水晏计划失败,它还被用着相相身体的人用怜悯又害怕的目光瞧了一眼,哎。

这些小仇以后再报,还是救相相要紧。

它在天上好不容易理顺舌头,“相相在柳宁李面,她叫李初衷,李寄几去问她吧。”

——

晏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是他太心急,居然忘记了。

血不是她的,本源也不是她的,自然找不回她的魂魄

他找了处僻静地方,设下几重结界,终于把有灵打开。

一团虚影飘了出来。

这是他用法术看到的,这就是淮相的魂魄。

“你怎么……变成……”

他知道妖的魂魄与化形后一致,这也是妖和普通生灵的区别之一。

淮相平静了些,努力拢了拢身子,汇聚成人形。

魂魄有些透明,面容略微模糊,但晏却看清了她的模样,就是他想到的那个人。

她此刻的一身沧浪颜色,也终于叫他想起自己曾在何时何地见过她。

是淮相初进宗门那一晚,他亲眼瞧见她为了躲开长老们的搜寻,以魂魄之躯跳下了移山湖。

他那时在想,真可惜,这么漂亮个小鬼,这一下要魂飞魄散了。

他的心忽然颤了一下。

那是止水啊,修为越高反噬越重,若是修得仙身魔躯,魂魄如受凌迟之刑。

哪怕他距走火入魔半步之遥,淌过去时依然有撕裂魂魄的剧痛,这种比身体重上百倍的煎熬令人无法忍受,于是他半路逃走了。

他当时都做了什么……

那是凌迟啊……

怪不得她对疼痛不敏感,原来是这世上最痛的刑罚都挨过了。

淮相蹲下身用手拍他的肩,又穿过他的身体,金子舌头打结的声音适时传来,“相相问你在想什么,问了十几遍你也不回,她说要揍你了。”

晏却努力使唇角上扬,双眼却有些泛酸。

“我能做什么?”

让我助你,你想做什么都好,别要我这样一无是处。

求你。

“相相说她现在没办法附身别人的尸体,只能附身死物,但这没用,她必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身体……那个焚乐琴,它在哪?”

金子一字一句的复述着:“在风鸣壑,但琴上被拓满了溯印,还有感知真气的禁制,不能轻易挪动,解禁制行不通,毁溯印费时间,一处一印,每一个都不相同,哪怕没有那些禁制七日内也一定解不完。”

“那岂不是……无解。”

“有解,但相相不想用,一直在找别的办法,现在却不得不用。”金子用爪子蹭了蹭狗头,“相相在有灵里留了许多穿行咒术,她已经标注好了位置,你找到风鸣壑那张先记下来,剩下的很简单。”

“好。”

晏却想到什么,站起身来,“等我一刻。”

待金子转述完后,他小心地将淮相的魂魄安置起来,想了想,还是把金子也收了进去。

“在里面陪着她。”

——

淮相一介魂魄,听不到活人言语,是金子一字一句的为她传述。

谭焱的惩戒重拿轻放,原来,他们是一路的。

晏却主动弃了宗门。

走了更好,那宗门本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

晏却离开后来不及照顾心底那份空寂,用极快的速度默下了那道咒印,却在动身前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方皊早换下揽岳的宗服,着一身鸦青,饶有兴致的瞧着他,不知瞧了多久。

方皊笑得幸灾乐祸,“你走后揽岳那帮人差点放烟火庆祝。我还没见过人缘这么差的。”

是,他性子不讨喜。

不讨喜便不讨喜,他没求着谁的喜欢。

他不愿理会方皊的嘲讽,绕过方皊身侧时听到一句:“她死了吧。”

晏却停下脚步,终于抬眼看向他,“是你做的?”

话未说完,长剑已显形。

方皊觑那剑身一眼,收起笑脸,“啧,我们好歹是一路人,别把我想那么坏。”

晏却看起来不对劲,还是先别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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