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也笑了：“大哥，上辈子我们认识的时候，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清筱死后第3年，楚煜终于摸清赵家背后的靠山是王家，他在调查王家的时候，顾律程主动找了过来，说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扳倒王、赵两家。
顾律程顺着楚煜思路，问他：“楚煜，我再问你一遍：你是12年后重生回来的灵魂？”
顾律程从小体弱多病，最近十几年又添残疾，他不是绝对的无神论者，他会继续调查楚煜，关于他说的事情，顾律程有自己的判断。
楚煜点头：“是的，大哥。我是在顾氏最后一次股权重组的会上晕了过去，再睁眼就是12年前的现在。”
股权重组……他已经布了5年的局。
楚煜居然也知道这个。
顾律程姑且先相信楚煜说的，问他：“重组成功了？”
“成功了。”那是顾律程的遗愿，楚煜不遗余力。
顾律程压下眼睑，试图平静瞬间翻涌的情绪。
顾律程：“我是不是把顾氏给你了？”
老怀表，股权重组……顾律程了解自己，楚煜如果能得到他的怀表，又出现在集团重组会上，那就说明股权重组一定是由楚煜发起，经顾律程本人授权。顾氏的这个重担，未来他一定是交给了楚煜。
他抬头，重新认真审视楚煜。
“我现在还不认识你。可以给我说说，你做了什么事取得了我的信任么？””顾律程微笑。
楚煜想了想，记忆中他和大哥之间并没有某件特定转折的大事。似乎他和顾律程自认识起，就一步步在向彼此靠近。
究其根本，是因为他们二人有一致的敌人，都把复仇作为活下去的唯一目标。再加上绝对的实力、和绝对的狠绝，所以两人非常合拍，彼此组成了最坚定的战友，直到顾律程最后的托付。
楚煜喝一口酒，微眯视线，声音低沉而狠戾：“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
顾律程心有预感，但还是意外。难道连最隐秘的复仇计划，他都告诉了楚煜？
楚煜继续说：““赵家、王家，我为了扳倒他们，可以付出生命。”
“所以大哥你信任我。”
顾律程猛灌一杯酒，按他的身体状况，这杯酒已是今天的极限。
他咳嗽，缓和片刻猜测道：“那看来，我们也成功了。”
“是的，大哥，”楚煜眼里闪过悲痛：“我们成功了。但你没能亲眼看到王家崩塌。”
顾律程皱眉，眼里浮现最深刻的恨意，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没关系。那这次我们加速。”
复仇，依然是顾律程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但这一世的楚煜不一样，清筱还活着。他除了帮她报仇之外，还有更重要的目标：让清筱接下来的人生都顺遂幸福，再不会过像上一世那样悲苦的生活。
楚煜酒杯轻碰顾律程的：“大哥是打算再和我合作一次吗？”
顾律程纠正他：“是初次合作。楚煜，今天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
顾律程是只活眼下的人。
就算楚煜真的是重生转世，那上一世楚煜眼里的大哥也和他没半分关系，既然他没有这份记忆，那楚煜对于他来说就是新相识的人，仍然需要接受他严峻的考验。
“好的，大哥。”
楚煜伸出手：“初次见面，以后叫我小煜就好。”
顾律程点头，回握，作为回应。
他效率很高，说起正事：“你不要在清筱的直播团队了，台子太小。你来顾氏，我给你2个新产品线。”
楚煜知道是哪两家子公司，他承诺顾律程：“3年，我把这2家做到行业龙头。”
顾律程摇头，伸手比了一个数字：“1年。”
楚煜：“……”
上一世他用了近4年，大哥现在要他一年成功，怕不是要把他当牲口用！他还要努力和清筱谈恋爱呢。
顾律程笑出声来，眼里有商界大佬特有的精明果断：“你不是带着12年经验回来的么？也该提提速，走出舒适区了。”
走出舒适区？上一世他压根也没走进过啊。
楚煜失笑，但还是应了下来：“行。”
不止清筱的遗憾，他也希望能替大哥报仇，弥补上一世大哥未能亲眼见到王赵两家倒台的遗憾。
居然直接答应了！
顾律程黑眸一亮，他欣赏楚煜的果敢。
“但我不能完全离开清筱，”楚煜话锋一转，“清筱创业没有经验，我必须和她一起筹划。但我会安排好重心，不耽误大哥你的计划。”
顾律程食指在酒杯上轻点，思考很久，然后笑了：“好，楚煜，我为你开一次特例。”
他补充：“顾氏从来都是买断制。但在清筱步入正轨之前，我允许你去给她兼职打工。”
顾氏的竞业协议苛刻到离谱，这在业内都是出了名的。从来只有顾氏开除别人，还没有别人能在顾氏分身分心的。
“谢谢大哥。”楚煜道谢，语气却没有半分客气，全是熟稔的理所当然。
“你先别急着谢我。”顾律程心情愉快，又多喝一杯，声音因酒气不适而有些飘忽，“现在聊聊清筱。”
他不管上一世楚煜和清筱有什么情感纠葛，总之这一世，他仍然要得到清筱那个女大学生。——以比之前计划的更快的速度。
“……”楚煜拿走顾律程面前的酒杯，声音变缓：“大哥，你不能再喝了。”
一旁的助理心里一惊，不动声色去看顾律程的脸色。
顾律程对楚煜的越界倒没表现出不适。
助理的表情放松下来。
顾律程破天荒主动给楚煜斟满一杯酒。
这在顾氏和全省，都算是顶级待遇了。
“我帮你扳倒赵家，顾氏最后仍然给你，你放弃清筱，怎么样？”顾律程提出要求，声音淡淡，似乎笃定楚煜最终会被他的建议打动。
楚煜笑了。
他修长的手指拨开顾律程倒酒的手，手掌覆在酒杯上方，拒绝：“不可能。”
楚煜：“我对清筱的决心，和你对王家的决心，是一样的。”
他压低声音，宣布：“势在必得。”
顾律程依然气定神闲：“我和清筱说过一句话。”
楚煜抬眸。
顾律程：“没喝过的酒，先别着急拒绝。来日方长。”
原来那次见面，大哥就已经给筱筱抛出橄榄枝了么……
楚煜：“大哥还是抓紧重心比较好。复仇和筱筱，孰轻孰重。”
他不问顾律程清筱当时的回答，他不喜欢她的消息是由第三方透过来的，有疑问楚煜会自己去问清筱。
顾律程眼眸幽深，像盯上猎物的狼：“我都要。没有天平。”
他问楚煜：“上一世，我们谁赢了？”
楚煜表情古怪：“我们根本没上桌。我说过了大哥，你认识我的时候，清筱已经死了。”
顾律程反应过来：“赵池害的？”
王家圈子太远，不是楚煜能够到的段位。顾律程从刚才就在思考，上一世楚煜到底是怎么惹到了王家，才导致他非报仇不可。
现在一个清晰的链路在他脑中形成闭环。
王家是赵家的保护伞，楚煜的敌人很大概率应该是赵家。
顾律程想起清筱和赵池的订婚闹剧，猜测也许上一世清筱的死因和赵池有关，所以楚煜才一定要置赵家于死地。
而扳倒赵家的前提是必须扳倒王家。所以这才是楚煜能和自己联手的最根本原因吧。
他提醒楚煜：“我听说，清筱那个怀孕的妹妹，已经和赵池订了婚。赵家和清家已经绑很深了，如果你动赵家，清家的结果也不会好。”
楚煜冷笑。
清筱那个爸妈永远也不会放弃赵家的利益。就算亲生女儿已经明明白白论证赵池不可托付，闹了那么大的丑闻，他们也依然还要和赵家结亲。
这样毫无底线的心理，也不能怪上一世他们被赵池吃干抹净。
“清筱不受影响就好。”楚煜没多解释。
他知道，在清筱心里，她爸妈早就在上一世的车祸里彻底死掉了。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顾律程越和楚煜交谈，越欣赏他。
楚煜点头：“大哥，你以前不认识清筱，清筱对你没那么重要。”
言外之意是要顾律程及时止步，趁还没深陷之前放弃清筱。
顾律程却寸步不让：“但我现在认识了。”
他的字典从没有“放弃”二字，更不用说“退让”。
**
楚煜一身酒气回了宿舍。
吴飞宇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像狗一样把楚煜从头闻到脚。
楚煜：……
吴飞宇大惊小怪：“煜哥，你干啥去了？”
楚煜没接话，低头专心吃饭。刚才光顾着和大哥喝酒，空了一天的肚子，现在胃有点难受。
“你这一身的酒味、香水味，赶紧去洗洗！”吴飞宇上手就把楚煜的饭盒往外抽。
“等下我媳妇要带清筱过来，你不要命了？”
煜哥好不容易能和清筱有点进度，他居然还敢去喝花酒！
吴飞宇一脸恨铁不成钢：煜哥是不是忘了，他还有个豪掷4千万的情敌呢！他也不怕清筱闻到这一身酒气，直接气的转投对方怀抱。
筱筱要过来？
楚煜放下筷子：“筱筱和我说过，她不吃了。”
吴飞宇眉毛拧成结：“她是不饿。但我媳妇热心，非要给你牵线，硬是把她给拽过来了！”
“但你不给力啊煜哥，你这满身的味道，换成周媛都能邦邦给你两拳！”
“……”
吴飞宇两眼一转，语气贱兮兮的：“但应该也还好。煜哥，据我分析，清筱既然能愿意半夜出来和咱吃烧烤……可能她喜欢你这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我媳妇也真是的，分不清亲疏远近。”他话锋一转开始抱怨，“到现在也不肯和我明说，到底清筱对你是个什么态度！”
“要不然，我早帮我煜哥使把劲儿了！”
楚煜低头闻闻自己身上的衬衫。
嗯……确实满身的酒气，还混合着商K特有的脂粉气。
“挺好。”
“什么？”吴飞宇看着楚煜突然勾起的唇角，莫名其妙。
这人怎么像遇到什么好事一样，突然表情亮起来了？
他看看手表，急的赶紧催楚煜：“煜哥，她俩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快去洗洗！”
楚煜慢条斯理放下盒饭，擦嘴：“不洗了。”
吴飞宇：？
“你看上花姑娘了？”
“……”
“煜哥！你清醒一点！”吴飞宇给了楚煜一拳，“野花迷人眼啊！想想你的来时路！”
“想想你为了大校花，头悬梁锥刺股，一路奋战才有了今天的成绩！你怎么能喝一次花酒，就放弃了清筱呢！”
“功败垂成啊煜哥，”吴飞宇比楚煜本人还着急，“功败垂成！你不追清筱了，后面还有大把的人排队，怎么能便宜了那帮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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