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愫此时的脸色黑如锅底,本来他正在屋里整理书籍,搬家的时候带回来不少,从前原主是有西席先生教他读书的,往后他也是要继续读书考科举的,虽然从前的原主不爱读书,但书倒是买了不少,这下方便他了。
结果在屋里正整理着,就听见院子里有人来了。本来有客人来也没什么,村里这种人家经常有串门的,很正常,更何况他们家才搬来,好奇的人也多。
来人只有一个,有阿娘招待已足够。只是他窗子开着,院子里的说话声听的也真切。这人说话像是满嘴喷粪一般,他听了几句属实听不下去了,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林宣这个身份本来就有些尴尬,据程愫了解,他们这附近十里八村鲜有童养媳童养夫郎这种情况发生,这人还专门在他们家院子里这样说,让林宣听见了心里该有多难受。
这两天家里有什么活林宣都抢着干,心里有多忐忑他都看在眼里。而且刘春麦说的话实在是难听,长得好看就是狐媚子了?这要是放在他生活的时代,这就是妥妥的大明星,掏钱都不一定能见到!怎么搁她嘴里就成了不检点了!
“阿娘,你可不要相信那刘婶子的鬼话,她就是嫉妒阿宣哥的容貌。往后村里的闲话只多不少,你可千万别信。谁不想有一张长的好看的脸,他们那是不想吗?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才那么说的。”
“而且阿娘,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读书,也不会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你不要把这件事怪到阿宣哥身上。况且《论语》有云,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此‘色’字非仅面容,更指待人接物之态。今以阿宣哥容貌定其品性,岂非暗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之训?”
钱氏听的一愣一愣的,前面她还听得懂,就是帮宣哥儿说话嘛,她也不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但后面儿子在说啥?什么“色难”、什么“侄子”的,她一句都听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她钱脸上的高兴劲儿,儿子刚才说的话文绉绉的,一看就是读书的料啊!
程愫也是有意这么说的,他怕因为刘婶子的话钱氏对林宣有所偏见,自己这么说,多少能以读书人的姿态让她对自己说的话更加信服。
但信服不信服没看出来,倒是看出来钱氏面上高兴了,既然高兴了,那这说明目的多少也算达到了。
钱氏笑道:“你把娘想成啥了,就这么不相信娘?”
程愫被钱氏这么一问,微微脸红,有几分羞愧。
“宣哥儿是个好孩子,娘知道,那刘氏说的话娘不会信的,你就放心吧。”钱氏道,“待会宣哥儿那边娘去找他说说话,咱们程家人断没有那些偏见的,也好叫他心里放心。”
“阿娘,我去吧。我去找阿宣哥说,这事交给我吧。”这事处理不好,以后容易生出嫌隙猜疑来,那就不好了。
看儿子眼神清明,行事说话有度,她便点点头应了,“成,那你去说吧,咱家不缺他那一口饭,你好好跟他说。我还得出门买鸡苗鸭苗,再耽误就晚了。”
钱氏出门后,程愫看了看林宣紧闭的房门,顿了一下,没有直接去找他。既是一家人,自然是要以诚相待的。
况且程愫前世跟着爷爷奶奶在村子里生活过,最是知晓,这村子里的风言风语传的飞快,一个人打村口过去,那祖宗十八代都能给你扒出来议论一遍。
他们家的事少不得以后还会有闲言碎语说的到处都是,所以他要一次打消掉阿宣哥心里的不安与担心。
他先去了正屋程万山所在的房间,进去后过了一会才出来。
在院子里多走了两步,他走上前敲了敲林宣的门。
很快门开了,程愫个子比林宣矮了一截,他微仰着头看向他。林宣眼睛有些红,定是方才听到那些话伤心了。
“阿宣哥,方便进去说话吗?”
“嗯,进来吧。”
进屋后,程愫打量了一下林宣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柜子,一张小桌子并两把小矮凳。
此时的程愫就坐在小矮凳上,林宣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着还没绣完的帕子坐在旁边接着绣。
“阿宣哥,”程愫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刚才刘婶子的话你也听到了吧?”
林宣捏着绣针的手一顿,然后嗯了一声。
说不难过是假的,刘婶子的话像是刀子一般直往他心里钻。而且他最担心害怕的就是程家的态度。
本来他是很难过的,但没想到小少爷竟然会站出来帮他说话,还说的……那么好,钱姨看起来也没那种想法,此时的他心里好受了许多。
“阿宣哥,我刚才问了我爹,他说你当初是被卖到我们家的,既然是卖,那肯定有卖身契。”
程愫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摊开后放在了林宣面前。卖身契三个大字林宣一眼就瞧见了,他瞳孔骤缩,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卖身契,我问阿爹要来了,也征得了他的同意,这卖身契如今就归还于你。”
林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随即又有些恐慌,程家这是……不要他了吗?
看他这副神情,脸上完全没有欣喜的神色,程愫就知道他想岔了,赶紧解释道:“阿宣哥,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是被卖到我们家的,有卖身契在,万事都有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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