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雪如果再长大些,肯定会用一个字形容谢沉钰的行为,那就是狗。
可惜他现在词汇量有限,别说骂人的话了,连夸人的话都还没学全。
江拂雪不情不愿地嚼起嘴里的糕点,嚼了会儿,疑惑地咦了一声。
仿佛从他眼里看出“怎么是甜的”这五个字的谢沉钰彻底放下心来。
吃下寒冰草的人不仅会减少十年寿命,味觉还会发生变化。
从吃下寒冰草的那一刻起,往后三个月的时间,吃到嘴里的所有食物都会变苦。
只有服下寒冰果,味觉才会恢复正常,寿命也会加回来。
谢沉钰看江拂雪吃得实在是专注,拿了本书看。
全然不知自己寿命减了又被加回来、味觉变了又被变回来的江拂雪发现冰绿豆糕是甜的后,不用谢沉钰喂,主动吃了好几个。
吃到第五个时,江拂雪数了数盏中冰绿豆糕,发现只剩下四个时,默默放下手中糕点。
谢沉钰从知识海洋脱离出来,“怎么不吃了?”
江拂雪道:“再吃,是不礼貌的行为。”
谢沉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江拂雪这想法跟哪儿冒出来的,他拿起琉璃盏旁边形似山楂的杯子,递到江拂雪手里,说:“你不用跟我讲究那些人情世故。”
“在我这里,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想买什么,和我说一声,我都会给你买回来。”
江拂雪:“……哥哥,你这样好像爹爹说的溺爱。”
谢沉钰道:“你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江拂雪犹豫了下,道:“喜欢,但这样是不对的。”
谢沉钰追问:“为何不对。”
江拂雪道:“在溺爱里长大的人,容易变得无理取闹。”
谢沉钰若有所思地贴近江拂雪,“你无理取闹一个我看看。”
江拂雪:?
这个要求实在太违背常理,江拂雪懵了好半天,一句我不会刚要脱口而出,脑海里浮现出一段记忆。
江拂雪来不及想那么多,按照记忆里的模样,搂住谢沉钰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亲。
熟悉又陌生的温软袭来,谢沉钰怔愣一瞬,道:“你……”
江拂雪蹬掉鞋,站到床上,掐着腰道:“哥哥,你为什么不亲我。”
谢沉钰还没转过弯来,头顶冒出来一个问号:“我为什么要亲你。”
江拂雪道:“因为我亲了你,所以礼尚往来,你也应该亲我。”
谢沉钰:“……”简直是无理取闹……等、等。
谢沉钰匪夷所思地打量起江拂雪。
江拂雪可能是觉得掐腰特别有气势,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站在床上,谢沉钰视线下移,落到江拂雪微微颤抖的腿上。
他装成没看见,伸手,搂住江拂雪的后腰,拥他入怀。
扑通。
江拂雪跌进谢沉钰怀里,呆滞片刻,仰起脸,接着无理取闹:“你怎么还不亲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其他人了。”
“没。”谢沉钰道。
江拂雪:“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谢沉钰好笑道:“你想我怎么证明。”
江拂雪:“亲我。”
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原点。
谢沉钰盯着江拂雪看了会儿,微微倾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很轻,如蜻蜓点水,水滴落风,过了二者交汇的那一瞬,就不会再有任何感觉,任何触动。
脑中记忆走向终结,江拂雪停止无理取闹的行径,问道:“哥哥,你现在有没有心累的感觉。”
谢沉钰道:“没有。”
江拂雪脸上流露出困惑、不解、迷茫,呢喃道:“为什么会没有呢,我刚才那么不讲道理。”
谢沉钰喂给他一块冰绿豆糕,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十六天后,青鹤学堂开学。”
江拂雪嚼着糕点,“唔?”所以呢?
谢沉钰道:“正常来讲,你应该去第一学院上课,但你现在是我的伴读,得陪我一起上课。”
江拂雪不太明白谢沉钰这番话的意思,咽下去糕点,道:“什么意思?”
谢沉钰道:“意思就是,开学后,你直接去第五学院上课。”
江拂雪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接着吃软糯香甜的冰绿豆糕。
谢沉钰看着他这副丝毫没意识到跳级意味着什么的模样,默了下,道:“你没有学过第一到第四学院教授的内容,开学后很有可能跟不上其他人的进度,所以我决定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带你系统性学习一下以往的知识。”
江拂雪眼神清澈:“学、习?”
“对,学习。”谢沉钰下床,从某个角落里拿出一个箱子,随后打开盖子,掏出来里头摞起来比他人还高的书。
江拂雪震惊地张大嘴。
谢沉钰挑出来第一学院发的六本书,走向江拂雪。
江拂雪后退一步,结巴道:“哥、哥哥,这些书,都、都要看嘛?”
谢沉钰恶魔发言:“嗯。”
江拂雪拔腿就要跑。
谢沉钰喊住他,诱惑他,“你看完一本书,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江拂雪放下抬起的脚,确认道:“真的?”
谢沉钰道:“真的。”
江拂雪抱着十足的信任,站在原地不动了。
谢沉钰轻松顺利地来到江拂雪面前,说了声“跟我来”,走向书房。
书房里,书籍繁多,书桌宽大,椅子能够容纳两个成年人不止。
谢沉钰坐上椅子后,把江拂雪也抱上椅子,
紧接着,将《文字三千》放到他和江拂雪之间,翻开,道:“念一遍上面的字。”
江拂雪盯着书中黑字,念道:“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人,几,丁,儿,入,了,厂,力,乃,已,口,大,小,于,土,干,工,士,山,千。”
读音没什么问题,谢沉钰把书翻到第三页,让江拂雪接着念,念叨不会的再停下。
江拂雪一口气念了十五页,终于碰到一个不会读的字,他指着“凹”字,问道:“哥哥,这个字怎么读。”
谢沉钰道:“āo。”
江拂雪重复道:“āo?”
谢沉钰还未点头肯定,就听到江拂雪满是求知欲的声音响起,“哥哥,凹是一种裤子吗?”
谢沉钰:“…不是。”
“它不是裤子,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裤子。”
江拂雪把书倒过来,指着倒着的凹字,梅开二度问道。
谢沉钰:“……”
谢沉钰不懂江拂雪每天哪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虽然经他这么一说,他确实从凹这个字上看出了裤子的特征。
谢沉钰避开江拂雪求知的眼眸,道:“念下一个字。”
江拂雪道:“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沉钰道:“我晚上的时候再告诉你。”
江拂雪道:“可我现在就想知道。”
谢沉钰道:“不,你不想。”
谢沉钰不等江拂雪再说什么,拿捏好力度,按住他的头,让他视线下移。
江拂雪看着书上和凹很像的字,蓦地顿住,谢沉钰透过他的视线,看到“凸”字,道:“tū。”
江拂雪道:“tū。”
跟着念了十遍,江拂雪费力地仰起头,不死心说:“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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