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最后一阵铃声响起。
铃声走向末端时,第五学院的院长、授课的夫子从大堂前面的小门走出来。
夫子们在第一排坐下,第五学院的季院长则是站到高台,环视了一圈稚嫩面庞,借住改良过的扩音号角道:“各位学子,假期已过,望尔收心。”
拢共十二个字,简洁精炼,毫无废话。
宋不疑在心里赞到,漂亮!
季院长接着道:“下面公布分班名单,念到名字的学子,到台上来。”
“第五学院,甲班,谢沉钰,周念辞,裴明朗,谢清玦……宋不疑,江拂雪。”
谢沉钰听到江拂雪的名字被念到,握住他的手,起身走向高台。
宋不疑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巨大的震惊淹没,在原地愣了会儿,激动地拍了下周念辞的肩膀:“周念辞,我进甲班了!”
周念辞:“嗯。”
难得没收获嘲讽的宋不疑还有点不习惯,他揉了揉耳朵,拉住周念辞手腕,“走走走,我们上台。”
和四人坐在同一排、眼睁睁看着他们全部上去的人:???
你们演我们呢。
好学生来什么倒数第三排。
宋不疑注意到他们头顶的三个问号,递给他们一个眼神,不讲不讲。
同排人:呵。
宋不疑偏过头道:“周念辞,我现在有点紧张。”
周念辞挑眉:“你还会紧张?”
宋不疑一脸你在说什么话,回道:“是个人都会紧张的好不好,你现在难道不紧张?”
周念辞道:“托你的福,半分都不。”
停顿了下,他伸出手,指向前头的江拂雪,“你和人小孩学学心态。”
宋不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江拂雪乖乖被谢沉钰牵着,腿不颤手不抖目光冷静,甚至还有闲心吃糖。
要问他怎么看出来江拂雪在吃糖的,当然是从他鼓起的腮帮子看出来的。
宋不疑收回目光,朝周念辞道:“他嘴里有糖,我嘴里没有。”
周念辞道:“你都多大了,还需要通过吃糖调整心态?”
话虽这么说,周念辞还是扔给宋不疑一颗青柠糖。
宋不疑稳稳接住糖,剥开糖纸吃掉糖果,甜意在嘴里弥漫开的那刻,紧张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快也不慢地,四人先后上台。
众人视线本就集中在台上,乍然看到比其他人矮了一个头多的江拂雪,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他们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怎么有个小孩?”
“不知道啊,难道实际上和我们年纪一样大,但发育的慢?”
“发育再慢也不能慢成那样吧。”
“别关心他长得是高还是低了,你们看,牵着他手上台的那人,是不是太子?”
“我瞅瞅……我天,真是!”
“他难道是太子的表弟?”
“很有可能。”
“有可能个屁,你们没听到刚才念的名字吗,江拂雪,他是江府的孩子。”
“嘶,我记得他不是才五岁嘛,来第五学院干什么?”
“谁知道,可能家里砸钱让他来玩的。”
台下众人交头接耳,季院长说了三声“安静”,他们才停止讨论。
季院长清点了下人数,没发现少人漏人,清明目光望向穿着灰蓝色长衫的夫子,“许夫子,你带这群孩子去甲班。”
许夫子微微点头,起身,领着三十个学子前往授课楼。
沿途开遍杏花,路遇清风,裹挟着淡雅花香拂过衣角。
稍含红晕的花瓣落入白嫩手心,宛若融入凋谢后的雪白花身中。
江拂雪摸了摸手中杏花,把花瓣送入它本该去往的归宿:泥土之中。
*
甲班在授课楼一楼,方便吃饭、中午去集体寝卧休息、下课的时候出来玩。
许夫子带着学子们从前门进入教室,教室前面贴着课程安排表和时间表,讲台下方,有三十张桌子,三十张椅子,桌子两两挨着,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许夫子清点了下人数,道:“找位置坐好。”
除了江拂雪,都不是第一天来青鹤学堂,知道夫子罚起人来,是不会管他们是谁谁家的孩子的,听话的去找位置坐下。
谢沉钰领着江拂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道:“你想坐在里面,还是外面。”
江拂雪想了想,道:“外面。”
谢沉钰便走了两步,来到里侧,拉开椅子坐下。
江拂雪学着他拉椅,坐好。
许夫子等所有人找到位置坐下,目光一一扫过他们,声音平静而肃穆,“我姓许,你们可以叫我许夫子,也可以直接唤一声夫子,在接下来的这一年里,我将担任你们的带班夫子,兼教授你们数这一内容。”
宋不疑听到数这个字,脸上浮现出“完了”二字。
江拂雪也蹙起眉头。
许夫子将他们、还有其他人的神色变幻尽收眼底,咳了声,接着道:“第一到第四学院的夫子肯定和你们说过接下来的话,但我还是要跟你们再说一遍。”
“无论你们在学堂外是什么身份,进了学堂,你们的身份只有一个,学子。”
目光扫及江拂雪,许夫子不易察觉地顿了下,继续道:“你们这些人里,有六个,是伴读,年龄和班里的多数学子相比,或大或小,但不论多少岁,都不要忘了,你们既然进入学堂,第一任务就是学习。”
许夫子从讲台上拿起三十张课程安排表和三十张时间表,让挨着讲台的两个人发下去,发完,说道:“这是你们接下来一年的课程安排和时间安排,弄丢了及时来找我要,或者来教室前面,把表上的内容抄到本子上。”
燕家三公子燕诩拿到两张表,看了几眼提出疑问,“夫子,表上多的棋课是围棋吗?”
许夫子:“对。”
燕诩道:“可我对围棋毫无天赋可言,我爹本来不信邪,我一放假他就认真教我,结果他越教,我棋下得越烂。”
“……”
许夫子压住无语的情绪,说道:“这门是兴趣课,不计入考核。”
燕诩和同样是围棋菜鸟的同桌击掌:“噢耶。”
宋不疑察言观色本领很强,从许夫子的言行举止中,大致推断出他脾气不错,直接套用公式:“夫子,我对数学毫无天赋可言,我本来不信邪,一有时间就学习数学,结果我越学,我成绩越烂。”
许夫子:“……”
燕诩不可置信地望向宋不疑,哥们你直接照搬我说的话啊。
宋不疑装作没看见,理不直气也壮地和许夫子对视。
许夫子叹息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不疑:“宋不疑。”
许夫子翻出第四学院的期末考核表,从上面找到宋不疑的名字,看着宋不疑刚过及格线的数学成绩,沉默一瞬,又无声地叹息一声。
就在宋不疑以为他要放弃自己的时候,许夫子道:“既然你对数的掌握程度不太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就多和我交流。”
宋不疑:?
许夫子一锤定音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了。”
宋不疑:!
不!!!
宋不疑内心疯狂呐喊,可惜许夫子听不到。
许夫子将书、礼、射、棋、画五科的课代表也选定后,让六个课代表把教室后面的书和本发一下。
谢沉钰身为射这门课程的课代表,自然而然地承担了发《射箭》和《射箭成绩记录本》的任务。
发到江拂雪时,江拂雪眼睛亮晶晶的给他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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