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的三个男人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左右,看穿着,也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要是没钱,也不会有渠道这样玩。
而其中一个的老头不小,身份特殊,现在正被几个人围着为他鼻青脸肿的脸上药,神情倨傲,看过的眼神阴沉沉。
听报上的名字,叫任斌,姓任……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且还惊动了副局打电话过来,再看那任斌倨傲的表情,柳如烟就知道不是善茬啊,就算虐待人的证据摆在眼前也没用,因为对方是有“交易”的记录,是不合法,还违法,可来头不同,说法就不同。
柳如烟很懊恼,得罪这样的人不在她的思维里,为一个普通人出头,对她没有任何好处,还会沾一身腥难洗掉。
没好处的事她一向不做,偏偏现在违背了自己年幼时定下的原则,她还是出头了。
“陆铭,我好像惹了一个大麻烦。”柳如烟说的小声,指尖缠着陆铭的衣角,这是她紧张的时候,不自觉的小动作。
陆铭抚摸她的脑袋,“没事,我会处理好。”
他的托底,安抚了柳如烟急躁的内心。
她昂起头,迎上了陆铭的眼睛,心里有些奇怪,“陆铭,你怎么…变老了?”
枕边三年,柳如烟再心大,也不可能没感觉,确定就是陆铭,可感觉又不对。
准确的来说不是老,是一种成熟男人的气质,和之前还有的意气风发不一样。像是看见了十年后,已经沉淀下来的陆铭,眼神不同了。
他老、老了?陆铭会心一击,嘴角微微抽搐,一时间无法接话,眉头微微皱出痕迹,有些受伤,还有些委屈。
按前世的年龄,他都三十二了,比现在的柳如烟要大上十岁,确实老了。
——哈哈哈哈!你个老登,还妄想我老婆,你都老了,老了,听懂了吗!
——还不快点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
体内的陆铭是开心柳如烟察觉到了异常,证明是在乎他的,可是又心慌,害怕不能抢回身体。
二十二岁的陆铭,在出车祸的时候反应及时,且车是改装过,受伤不重。
可没想到,他醒来后,意识却被困在体内,他的身体被另外一具异界灵魂霸占。
就如三十二岁的陆铭进来后能够接受他的记忆一样,他也能知道外来者的记忆。
看清楚后,二十二岁的陆铭要气个半死。
居然是另外时空的同一个人!可他不会承认的,在他眼中,不同环境里造就的人不一样,他就是他,不是别人。
况且,老陆铭的世界里可没有柳如烟相伴,现在跑来抢他的人,怎么可能乐意!
只是再生气,他也还没找到办法抢回身体。
老陆铭没理会小年轻的叫嚣,因为柳如烟的话,他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二十二岁啊,确实年轻,他都舍不得这具身体了,也或者是舍不得这里的颜色。
“真的老了?唉,回去陆家以后每天都在忙,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变少,没有你的滋润,居然老的这么快。”本质上是一个人,陆铭也知道怎么拿捏原本陆铭的语气。
平常在柳如烟面前也是不正经的。
“乱说什么!”柳如烟面热,拧在他的腰上软肉,也打消了心底的那点起疑。
她记仇的很,“你自己说的,已经失忆忘了我,怎么,现在又说女朋友了。”
“我的错,等下再跟你解释。”陆铭自有办法圆回来。
外边三个男人已经做好了记录,任家人也来了,怒气腾腾,同款的高傲。
“谁!是谁打了我儿子!”来者是任家二房的人,穿金戴银,长得也很肥壮。
任家的发家路可不干净,细算起来才是第二代,根基不厚,像暴发户,不过为了要面子上的好看,现在当家的喜欢装文化人,可也管不了下面的其他几房借势嚣张,背地里干了不少狼狈为奸的事。
这里的陆铭还年轻,再有手段,也不可能对任何事了如指掌,可三十二岁的陆铭知道怎么对付任家,掌握所有腌臜事。
有撑腰的在这里,任斌的眼神也能吃人,指着柳如烟,“妈,是她!”
柳如烟可不虚,瞪了回去。
“你个贱皮子,狐狸精,也敢碰我儿子!”肥壮的女人很生气,气势汹汹冲过来。
可这份怒火在凶神恶煞的保镖面前又熄灭了。
陆铭回身,冷冷看着,声音低沉,“打给任达舟,让他和我谈。”
任达舟,现在年轻一代任家的当家人,也是前途最好的一个,有话语权。
提到这个名字,肥壮女人畏惧了,犹豫之后还是打给了任达州,她的大侄子。
任家和宣家闹了矛盾,两家可以说是彻底把撕破脸摆在了明面上,而任家已经在走下坡路,老爷子告诫过了底下的人不能在外面惹是生非,否则就断了资源,老爷子发话,那就是真的。
柳如烟也记起来了,任达舟,那不是宣蓉的丈夫吗!哦不对,快要变成前夫了。
也就是说,她中药的事也有任家的一笔,果然是不对付,新仇旧恨能一起算。
后悔了,早知道多打一顿解气。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都是一个根子的。
电话接通了,陆铭从容淡定,甚至没有讲什么废话,只是说,“任科长,是我,陆铭,听说中淮路的项目已经转手给了副科接,改天有时间坐下来聊聊。”
也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陆铭只是讲这一句,挂电话之后没几秒,副局的电话再次打来局里。
而肥壮的女人再不甘心,也只能领着孩子灰溜溜离开,没再一贯的用权势逼迫。
“妈——”任斌不乐意,却被母亲拽着手臂拉出去,低声说,“别干傻事,你刚从国外回来,还想被你大哥压出去?”
两年前,任斌玩得太疯,闹出不少腌臜事,影响到了任家名声,老爷子亲自发话送去国外读书历练,现在才能回来。
一提这事,任斌就闭嘴了,国外是挺自由的,可没有在国内有特权爽快。
他当然不想再去国外,只能暂时当乖。今天受的耻辱他记住了,绝不会就此罢休!
“谢谢,谢谢。”胡芳垂泪感恩,一遍遍地弯腰,阿慧不知道,就跟着做。
“胡姨,你……”柳如烟犹豫,还是直言说,“只要阿慧的亲爸还活着,而且知道有这种事可以赚钱,他不会放弃的。”
她已经帮到了这个地步,并不想再掺和。那是胡芳和阿慧要走的路,她能做的已经做了,不可能说带回去一起住保护。
“那就是个畜牲!”胡芳搂着女儿抹眼泪,“我马上带阿慧离开,逃得远远的。”
胡芳粗糙度手掌摸着女儿的脸,泪水一股一股流,“以前我保护不了阿慧,现在,我不会让他再伤害到阿慧了。”
要是当年,她知道反抗,是不是阿慧就不会烧傻了。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山里的女人被打了有反抗的,也不知道她也可以变得厉害,可以保护女儿。
这三年,她也存了不少钱,也有在城市生活的经验,换一个地方生活也不害怕。
说她小人也好,胡芳也担心,现在得罪有权有势的人,后面再找麻烦的话怎么办?她不是如烟,只能带着女儿远离。
愧疚的是,如烟帮了她,可她却要走了,让如烟一个人面对,胡芳心里很惭愧,却又没去办法,她带着女儿生存已经难以呼吸,没有精力再应付其他麻烦事了。看刚才,如烟的男朋友这么厉害,一个电话就能解决,如烟应当不会有事的。
胡芳找了很多理由和借口压下了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以及那一点……微妙嫉妒。
她的女儿那么惨,可同龄孩子的如烟却过得这么好,上天为什么要如此不公。
胡芳知道,她不该这样想,可是面对女儿遭遇的一切,心底就控制不住。
……
柳如烟让阿彪把她们送回去,事情是解决了,可她的心情并没有变好,眉梢挂的低迷,让天上的太阳都跟着暗淡了。
坐在车里回去,她话变少了,也没有揪着质问失忆,陆铭却先坐不住,他不喜欢柳如烟操心无关紧要的人的事。
适当的感慨人生可以,但是不值得她去惦记好坏。陆铭抓着她的的手把玩在掌心,语气低低的,“还在担心?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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