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国子监门前,沧海茶楼。
一只握着茶盏的手随意垂出窗外,“噼啪”一声,一滴雨水落进盏中,姜宿荷神色一变,急收回手,她昏迷醒来后除了莫名恨端午,便是会在雷雨天失神丢心,偏偏端午前后最多雷雨。如今又临近端午,她真是怕了,听着雨声双眼失神,麻木的将手中的茶往嘴边送。
“掺了生雨水的茶就别喝了,喝我这盏。”
手中那盏茶被夺下,姜宿荷稍稍回过神,意识到是长姐姜月离,原本因为下雨而收紧的心才一点点松开。
“这场雨倒像是阿姐招来的,以煮茶为号令,行云布雨。”
“那看来这雨神也不轻松,既要听命按时布雨,还得受累于子孙,操不完的心。”姜月离在一众茶点中选一块透花糍,本已递到嘴边,又放下:“你回来之后衡儿每日从国子学放课后便只回外祖家,今日我那婆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了,让我一定把衡儿哄回家去,说是着实想念孙儿。”
“小孩子,住哪里不是住,再说了,外祖家也是家。”姜宿荷拿起那块阿姐放下的透花糍咬了一口细细品尝。
一阵轰隆雷声响过,姜宿荷手一垂,半块透花糍从她手中掉落,她捂住胸口闭眼猛咳浑身发抖。
“薰薰,你怎么了?”姜月离见状连忙起身:“上好的雅座你不去,偏要在这窗边,这又是风又是雨的......”姜月离轻抚着她后背。
姜宿荷不敢睁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薰薰睁睁眼,你别吓阿姐。”
姜宿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姜月离焦急的面庞,“阿姐。”她猛扑到姜月离怀中紧紧依偎着,嗅着阿姐怀中与母亲相似的气息,才逐渐平静下来。
姜月离一手抱着她,一手捡起地上的帕子,看见上面的血迹,眉头一皱:“当年爹娘把你送上山修行,本就是指望你身康体健,怎如今反倒是更差了,莫不是那鹤冲真人浪得虚名。”
“阿姐莫要这般说师父,与师父无关,都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不愿听到有人说师父不好,师父是这世上对她最最第一好之人,当年要不是师父忽然出现把她捡回去,她早就死了,重伤昏迷三年,醒来之后又修养几年才逐渐恢到与常人无异。
姜月离叹了一口气:“离家十四载,薰薰心中所藏之事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薰薰,你说,你怎就这么多年都没回家呢……”
姜月离没有再说下去,小妹离家前她还是未出阁的少女,如今早已是年过三旬育有一儿一女的妇人。
“罢了,往事不提了,如今姜家与永昌王府结了亲,薰薰,永昌王陆玄舟可是一位刚过二十的英勇才俊,你可知他是多少京城贵女的心上人梦中仙,最重要的是他母妃并不在京中,你嫁过去上无公婆要侍奉,下无叔嫂小姑需要应付。”姜月离顿了一下:“说的我都有些羡慕。”
此时,隔壁雅座屏风后传出一阵咳嗽声,似乎是有雅客呛了茶水。
“阿姐,别说这些了,总之,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回来了就不走了,一直在京中陪着你们。”姜宿荷扭头看向窗外发现片刻的功夫已经雨过天晴:“阿姐,雨停了衡儿也差不多该下学了,我们下去接他吧。”
二人下离座下楼后屏风后的雅席走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长着一双秋波眼,剑锋眉,俊朗飘逸,一身盔甲还未来得及卸下,额间垂着几丝顾不上整理的乱发。
“殿下,都已经下楼了。”
陆玄舟走到姜宿荷刚刚的座位旁眼神朝窗下的国子监大门口瞟去,似乎在寻找着谁的身影,待眼神落在那身影上时他又匆忙移开,慌乱收心,盘腿坐下。
“绯影,让他一会儿再来。”
“是。”绯影得令,转过身又不知道陆玄舟所指之人是谁,等茶楼伙计上楼的脚步轻微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
陆玄舟捡起遗落一旁的血手帕,眼神死死盯着血迹。
“殿下,此等污秽之物你怎么还亲手捡起来,让属下来做便可。”绯影说着便要上手去拿。
陆玄舟手一躲,将带血帕子收起。
绯影目瞪口呆看着自家殿下的行为,不仅剿匪归城还未卸甲就匆匆跑来这沧海茶楼蹲守,现还对一块带血的污帕这般柔情似水,放在以前他想象不出来。
国子监,挺不错,也不知都是些几品大官的儿孙在里边念书,姜宿荷在门口来回踱步毫不掩饰的打量着已经走出来的学生。
“小姨~”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一开始的时候,她总要反应好一会儿,苏景衡叫的是她这位小姨。
“小姨,我在这里。”苏景衡挥着手向她跑来。
“小心,别摔了。”
她这声不自觉的叮嘱,倒真像一位关爱小辈的长辈。
“小姨?苏景衡你说这是你小姨?”一旁的同学一脸不信的质疑:“你哪来这么年轻貌美的小姨,我们怎从未见过。”
“是啊,这位姐姐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怎么可能是你小姨。难不成是你外祖哪位外室所生的小女儿?”
苏景衡沉下脸,眼含愠色:“我外祖此生此事唯爱外祖母一人,李宣,你以为都像你外祖一样,都快做曾祖了,还左抬进府一个右抱进门两个的?”
那叫李宣的面色如土,抡起袖子就要上前。
“哎呀,谁打我?是谁?”
前一秒还盯着姜宿荷眼神不善、口出狂言的后生此刻正捂着额头直呼疼。
苏景衡嘴角一挑冷哼一声径直走过来挽住她悄声说:“小姨,我知道那颗石子是你弹出去的,教我可好?”
“可不兴空口白牙诬陷你小姨。”姜宿荷余光瞥到那位后生还在捂着额头到处找弹石凶手。
“你这样赖我身上,要是被打的是朝中哪位一品大员的儿孙,你是秦国公亲孙你倒是不怕,而你小姨只是个著书郎的女儿,可是大大惹不起。”
苏景衡会心一笑。
“衡儿,过来。”姜月离从窗口伸手招呼着儿子过去,一行人坐上马车离开。
门口的狂后生还在吵吵着要寻出是谁打的他。
“早已下学,为何都堵在门口不走?”
“司业。”
随着学生们纷纷躬身行礼,露出那位司业大人的面目,二十几岁的模样,通身书卷气息,眼神却又散发着一丝肃杀之气。
在姜宿荷一天一天的抗拒中,端午还是来临,那天子似乎知道她会不去,特意下了一道圣旨指名要她出席。
“刀都架我脖子上了,我能怎么办,不去动不动又是全家性命不保。”她坐在妆台前摘下耳饰赌气一扔,“我这还没嫁进王府呢,全家已鸡犬升天都有资格参加宫宴了。”
“听说永昌王已剿匪归京,此次宫宴圣上三令五申邀您出席,可能也是为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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