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情报部,信号中心
深夜的独栋大楼灯火通明,五十层楼齐齐亮着冷白色的光。墙上大屏实时跳着各路信号回转,偶尔有红黄绿色警示灯跳一下。
走廊里有人夹着文件快步走过,高跟鞋踩出哒哒哒的音节。工位上,有人一边举着光脑贴在耳边,一边在屏幕上拖拽数据流。
加班是日常,上二休二也是日常,作为白塔最忙碌的工作单位之一,信号中心的人对反复无常的加班和突如其来的任务早就练出一身面不改色的本事。
从宗彝把截获的数据传回来至今,分析室的人已经连续工作了整整三天。
上级特别重视前线传来的情报,按流程分发给了信号组和地理组。分析室主任王言亲自带队,将宗彝传回的信号数据做了一套四维建模,让组员分别盯着数据跑回归。
三天下来,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层淡淡的死意,王言也不敢休息,每天亲自守着,憔悴不少,时不时停下来看一眼曲线,又走开。
下午两点,信号组组长沈君把初步分析结果报给了他。
下午三点,王言召齐两个部门的人,开了一次小型的会议。
沈君将数据投到墙上,眼下是粉底盖不住的青黑:“宗彝队长在泽塔站西郊扫到一组异常信号,频率不是目前虫族已知通讯频段,也不是人类设备。我让小贺带着另外两个组员跑了频谱特征和时域波形。小贺,你说一下你的结论。”
贺思敬将光脑接上投影,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着下面:“我们观察到这个信号,呈波形连续,没有脉冲间隔,而且强度稳定。”
“它不像是自然散落的精神力碎片,人类的精神力碎片往往是随机衰减的锯齿线,但这个信号是光滑的曲线。而且它每天在固定区域反复出现,每次持续十几秒到几十秒不等。”
王言仰着脖子观察屏幕报告,问了一句:“固定区域,是指哪些?”
地理组的吴延劲将地形图投到上面,回答道:“据信号显示,应该是泽塔站东南坡道,半径大概2公里范围的环形带里。”
“根据后面传回来的数据,我们比对发现每个站点外围都有类似的环形分布,包围方向正对三个站点的监测站。”
沈君补充道:“还有,我们调出三个站点的巡逻日报和通讯记录,对照站点的巡逻时间,发现信号消失的时间点,恰好是白塔巡逻队经过的时间。”
“信号消失的时间点,和巡逻路线高度吻合。”
“意思就是?”
有人嘴快道:“意思就是虫族演化出了一种特殊的频段,专门用来侦查信号?”
会议室沉默下去,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
如果虫子进化到可以产生特殊的频段来侦查,那么,是否还有他们不清楚的进化能力、进化结构。
此刻,他们才发现自己对虫子一无所知。
这三个站点是开始还是结束?
这场仗.....他们有可能嬴吗?
有人忽然提道:“如果这些信号确实承载指令,那脉冲有没有可能是母星方向发过来的?它们的信息速率有多高,总数据量大概多大?我们能不能截获?”
沈君摇了摇头:“这正是我们攻克的方向。虫族信号落在低频段,对某些介质穿透和绕射有利,但可用绝对带宽、天线效率和外部噪声都受限。目前较一致的分析是——它们采用突发式、间隔发送,可能先做信源压缩,再经未知信道编码和调制,甚至可能加密。”
“我们监测并记录过信号,但还在调制识别、帧同步、信道解码这个阶段,离破译还远。”
王言看了眼时间,把光脑合上:“行了,今天就到这里,我现在要去总部开会。”
又对沈君道:“明天周末,你下班前记得把分析结果整理成报告交上去。”
沈君站起来,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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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早上九点,诺特市卡涅区,海上人工岛
诺特北部卡涅区,是著名的度假胜地。阳光普照,水面开阔,绵延几公里的海湾沿海岸线蜿蜒。一侧是海,一侧是种满棕榈树的步道。
这里的天气永远晴朗,海鸥飞在码头,白色沙滩上有人踱步。
离海湾几公里,浮着一座8000英亩的私人岛屿。
这座岛,是内阁首席大臣,兼众议员议长,钱长胤的私产。
岛上东侧伫立着一座占地35英亩的私人古堡,中世界风格,厚重的石墙承载着几百年来海风的不断侵蚀。塔楼高耸入云,俯瞰着最美丽的海岸。
古堡里头,人影穿梭不息。黑色套装的管家正指挥帮佣换上新的古董手工地毯。警卫队制服笔挺,沿回廊一队一队地巡逻。
人工岛半径5公里,划归岛上警卫队直管。岛周水域限航,民用船到此便得调头,进出岛屿,有且只有一条专用航道。
空域也划了禁飞区,未经报备的飞行器一概不得靠近。岛上另设两处私人停机坪,专供岛主与宾客的私人飞机起降。
没有人有异议,因为这里是特级安保区。
岛的西北部,是一处私人狩猎场。
3000英亩的人工林地,不仅移植了大量的珍稀植物,里面还有从各星域引进的飞禽走兽。
“咔哒.....砰!”
“砰!”
枪声惊到林子里的鹿群,一群白角羚飞快从草地上跑过,眨眼间穿过人工湖,钻进对面的林地。
“快,前面有狼!”
“我打到它左腿了!”
大清早,天还没亮,猎场上就响起了枪声。先是一声,紧接着不远处又是一声,再一声,一直持续到日上三竿。
不管对狩猎有没有兴趣,宾客们都换上一身猎装,三三两两结伴骑马,沿着林道往猎场去看热闹。
甚至,半身瘫痪的财政部长余遂生,吃完早餐,也让警卫员推着轮椅出了古堡。
轮椅停在一处高坡上,居高临下,可以俯瞰草原全貌。
不一会儿,钱长胤骑着一匹黑色的纯血阿拉伯马驰上高坡,身后跟着同样骑马过来的行政秘书长詹辉、内政部副部长柴叔弼。最后面,是几个一身军装、持着枪的警卫员。
钱长胤单手持缰,到了坡前,一挥鞭,策马而上。詹辉和柴叔弼紧随其后。几个警卫员齐齐勒住马,很有眼色地留在坡下。
“余部长。”
钱长胤冲他淡淡打了个招呼,然后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递给身旁警卫员。
余遂生坐在轮椅上,望着他和他身后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还是你们年轻人好,人高马大,飒爽英姿。”
柴叔弼也从马上翻身下来,寒暄道:“一大早跑上跑下,大腿都磨疼了。还得是余部长,坐着也能将景色看了。”
众人笑了笑,警卫员双手接过缰绳,恭敬地牵着马退下坡去。
坡上只剩他们四人。
詹辉眺望着下方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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