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道观，江上玄将大包小包全都打开，里面除了粮油米面，还有各种日用品和零食点心。
周小安兴奋地围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江上玄递来的新书包、玩具枪和一包糕点后，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甜滋滋地连声道：“我们小师祖最好了！”
“这两双运动鞋是给俊山的，他每天发快递，从山上跑到山下，那旧鞋缝了又缝，早该换了。”
江上玄把两个鞋盒放在一旁，又从编织袋里翻出一个大塑料袋，里面满满当当塞着各式男士内裤。
“这些内裤颜色、款式、大小都很齐全，你们几个师兄弟自己分一分，可别再互相抢内裤穿了。”
赵石头闻言，俊脸微微一绷，耳尖红了，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才没抢。”
江上玄不见半点羞赧扭捏，坦然地看着他道：“我知道你没抢，但俊山会穿你的。”
这下赵石头整张脸都红透了。
孙大牛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我可没有，我比他们壮，我的内裤他们穿不了。”
“是，但也不能光着不穿啊。”
孙大牛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也腾地红了，挠着头心虚地辩解：“我……我没有……我都穿的……”
周小安一边往嘴里塞糕点，一边摇头：“你们这些大人真是糟糕啊。”
江上玄又从袋子里掏出几根手机数据线：“还有这个，我买了好几根。大牛你那手机都快成古董了，等手头宽裕了，再给你换个新的。”
“不用，我手机挺好的。”
“咱们直播那台备用机也快撑不住了，到时候一起换。”江上玄将数据线递给孙大牛，又拿出两个新的吹风机，“洗完头记得把头发吹干，别偷懒。”
周小安眼尖，从编织袋底下扒拉出一大袋糖果，开心地举起来：“小师祖，这个是不是给我的？”
江上玄伸手把糖拿了回来，板起脸：“你牙齿都被虫子蛀了几颗了？可不能再吃了。”
转头就把那袋糖递给了赵石头：“是你喜欢的口味，话梅和陈皮味的。”
“我……我都已经不吃糖了……”赵石头刚褪色的耳尖又浮上了一层粉色，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
所有东西都分配妥当后，江上玄又将用布包好的那株兰草和黑松盆景交给赵石头，让他随便选个好地方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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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观后山的院子里，有一处破旧的茅草棚，棚下搭着一方青石台。石台上铺着蒲草垫，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盘腿端坐其上。
他身着灰白道袍，鹤发童颜，面容慈和，衣袍虽旧却洁净无尘，坐在那片半明半暗的茅草荫里，一副遗世独立、仙风道骨的出尘姿态。
他鹤发童颜，面目慈祥，不染纤尘，一副遗世独立的仙人之姿。
此刻他双手松弛地放在盘起的□□，结了一个聚能手印，双眸阖起，神态安详，像是在神游太虚，与天地融为一体。
极轻地脚步声由远及近，在他面前站定。
江上玄抱着臂，低头盯着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老头。
——好似是入定了，但还尚不能确定。
石台边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白粥，还有一小盘水果，几颗野树莓和几个砂糖橘。
粥一口没动，橘子倒是少了一个，盘边还搁着两瓣干瘪的橘皮。
江上玄捻起一颗野树莓丢进嘴里，下一秒就酸得直皱眉。
她怕打扰师父修行，因此并未发出任何动静。
又拿起一个砂糖橘剥开，橘皮旁边洇出一小滩水渍，明显已经不太新鲜了。
但并不影响。
她把坏掉的两瓣剔掉，剩下的全塞进嘴里，结果刚嚼了两口，她再次皱起眉。
——是苦的。
这日子过得也太将就了。
江上玄走到山边，把橘皮和苦果肉吐进山沟里，有些无语。
本不打算打扰师父清修，经过他身边时，耳尖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声响。
呼噜声。
她顿住脚步，微微侧头凑近了些。这次呼噜声更大了，清晰无比地灌进耳朵里。
江上玄更无语了，她眯了眯眼，伸手捏住了寂无道人下巴上那缕白胡子，轻轻扯了扯。
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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