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更加肆意了。
岑苓虽未言说,却能明显感受到无时无刻飘过来的视线。
起先还只存在于夜里的寝间,但后来发现她未作表示,便更不避讳,直至现下,已经是走到何处都有人瞧。
只是这些视线并无恶意,岑苓也就随他去了。
又过几日,下学堂后她拦下江隋,见他被吓得一颤,语气缓了缓:“江公子,方便问你些事吗?”
江隋迟疑地点点头。
“你可还有那日在后山的记忆?”岑苓直接开门见山道。
听李央望说自己差点被夺舍,她担忧之余总觉得有哪处熟悉,想了几日便将江隋的反常串了起来。
或许那日江隋也是被人夺舍。
主要是那道滑腻湿冷的视线,实在不像他。
岑苓又看了一眼跟前睫羽轻颤的少男,再次肯定。
绝非同一人。
果然,跟前的少男哑着嗓子道:“我也觉着、觉着这事古怪。”
那日夜里,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正被噩梦缠身,被困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小匣子里,又闷又热,待恶魔褪去他就已经出现在后山。
思及此,他耳根微热。
他知道是岑苓救了他,但他生性怯懦,即便感谢也羞于露面,只得给少女写信,又放了些许灵石已作答谢。
见岑苓摇了摇头,反倒谢他给的灵石。江隋心一颤,正彷徨着启唇,少女忽而靠近,旋即他听见一道细微的鼻息声。
“岑、岑姑娘……”江隋耳边的红烧到脖颈。
岑苓很快退身,若有所思地耸了耸鼻尖。
她总觉得,少男身上的气味有些熟悉。
就像前日在李央望身上闻见的味道。
*
夜里,她闲来无事与系统闲聊:【系统,还有几日就要宗门大比了?】
系统以为她是真心想问,便被骗出来:【三日,届时宿主可找一个隐秘的地方操控反派。】
岑苓知道,那换感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使用方法如同皮影戏,操控者做一个动作,被操控者才会做出相应的动作。
所以,届时她要在一个隐蔽的位置上演街舞。
岑苓被自己的想法逗笑,眼睛弯弯地:【系统,这世界只有我一个穿书者吗?】
【是的,外来者越多,隐患便也多。宿主缘何问这些?】
面迎晚风,她栗发在黑夜缭乱,不免扎到眼睛,岑苓伸手揉了揉,听着没精打采的:“一时好奇,想来也不可能是你们,毕竟那可是给我的金手指,怎么会想也不会夺她的身体。”
系统懵了。
什么金手指?
【宿主,我们未曾给您分发金手指。】
岑苓愣了愣,倏地清醒过来。
【没有分配?】
她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
原来李央望所有的帮衬都是出于愧疚,而她只单一的把她归于金手指的作用。
岑苓抿了抿唇。
隔日,她来到执役区,静静扫着落叶。
这是她去差榜抢得活,那榜上任务多,但多得她都不熟悉,听着还危险。
她抢的这个活自身有经验,相较轻松,贡献点还不低。
岑苓扫了没一会儿,身旁路过几个修士,细声窃语着什么。
经过他们时,岑苓听见了内容。
“真的是黎师兄弄的吗?”
“肯定啊,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那弟子听后倒是有些迟疑:“可,听黎师兄说,他是招人陷害。”
束高马尾的男修笑出声:“若真是被人陷害,又怎会现在都没个结果?”
两人逐渐走远,声音再闻不见,岑苓抿了抿唇,开口叫住他们。
“你们说的是什么事啊?”
那两人本是想开口,可一看问者是岑苓,顿了顿,又摆手道:“没什么,闲聊罢了。”
岑苓见他们一幅不愿说的模样,也不好多问。
若有所思地扫完地她便去了学堂。
刚入座,岑苓便察觉周身一小范围安静瞬息,旋即前侧的徒子扭头看了她两眼,神色复杂。
岑苓直白道:“可有何事?”
南江枝又仔细瞧了一遍她的脸色。双颊红润,鹿眼俏面,看着心情颇好。才放下心来,试探道:“你近来与黎师兄如何?”
少女话音刚落,望向岑苓的视线便多了些。
岑苓眨了眨眼,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怎么了?”
南江枝又凑近了点,淡淡的花香味往岑苓鼻尖飘:“听说,黎师兄失手杀了后山一条灵兽!”
岑苓暗自惊讶。
看来早晨那两个修士聊得也是此事了。
只是前些日还不见一点风声,怎得今日忽然爆了?
“而且啊,长老似乎还有意包庇!”
“如何说来?”
岑苓莫名有种在学校和同学八卦的既视感。
南江枝来了劲:“山里灵兽本来就多,少那么一两只合该未有波澜,所以这事儿最开始谁也不知道。可谁成想,那被杀害的灵兽本是和一内门弟子原定结契的!”
“那弟子独独在后山转了几日,是如何都再查不到灵兽的气息,这才把这事上报。可玄乎的事儿就在这!”南江枝说话有趣,很容易带动情绪,即便岑苓知道事情如何,一时也生了兴趣,兴致盎然地听她讲:
“长老收到消息,却屡屡敷衍了事,甚至啊都没派遣寻兽卫去查!修士百思不得其解,又去找长老,可长老看他的神情也实在古怪,就好像有何难言之隐,最终也只让他安心等消息。”
气氛到高//潮/,南江枝便作势将手拍在桌上,震得银镯叮啷响:“但是直到昨晚,他再去长老寝卧,便发现长老与一身形高挑的男子站在一起,似是在说什么,没过多久,那长老便蹙了眉头,问男子有没有收罗到何证据。”
“就这么一来一回听着,他赫然发现,这两人聊得正是灵兽消失这一事,只是啊,这灵兽压根不是什么肚子饿了跑去别山找果了,而是被活生生用灵力给绞死了。”
“还能被灵力给绞死?”岑苓好奇问。
南江枝点头:“那是自然,若修士的灵力顺着妖脉传入妖核,便会产生相斥反应,最终生生被外来灵力绞死。”
南江枝话又说回来,吊了会儿岑苓的胃口:“最后,待长老与那人分开,他才终于看见弑杀灵兽之人的全貌,你猜是谁?”
岑苓装作沉思,最后瞳孔微颤,试探道:“可、可是黎师兄?”
南江枝点了点下巴:“正是!”
说完这些,她方才想起岑苓与黎阖温的关系,连忙抿唇确认她状态。
可她睫羽轻垂压根看不见瞳仁里的情绪,南江枝视线一转,看她眼尾殷红,口不择言道:“黎师兄可是对你瞒了此事?若要我说,这样心狠手辣之人,不若趁早断了去…”
“许是已经断了。”
南江枝说了一通才回味过来自己管得过宽,正思忖着如何道歉,就听岑苓开口,一时怔愣。
岑苓勉强扯了扯唇,一眼落寞:“我说怎得从前日开始,他就变得如此冷淡。”
“缘是这般,不过现在对我失了兴趣也好,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南江枝心觉岑苓生得漂亮,平日看着心情都好上几分,没想到她会被受此薄待,下意识安慰道:“没事,没事,这样断了也好,而且他也不一定真的干了那狠毒事,兴许之间有何误会。”
“不。”岑苓摇了摇头:“我与他初次见面,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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