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殿下,还不起床吗?想在我身上赖到多久去?”历铮半躺在云归玉身侧,撑着额头看着她的睡颜,待欣赏够了,才出声道。
这人昨夜说要哄他睡觉,自己倒是先睡着了。没有得到回应,他戳了戳她的脸:“云归玉?”
“郡主殿下?”
“清苑?”
云归玉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叫她,艰难撑开眼皮,才发现自己竟然整个人趴在历铮的身上,头枕在他胸膛上。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有点发愣。
历铮看她一脸迷蒙的表情,终于发觉了点不对,他把手摸上云归玉的额头,才发现她额头滚烫。
他顿时皱眉道:“阿延,把林无砚叫来,要快。”
窗外的阿延应了一声。
历铮穿好衣裳,发现云归玉动作迟缓,衣服才穿了一半,他看不过去,劈手夺过衣服,三两下给她穿好了。
这慢吞吞的,若是一会儿林无砚过来,看到她这幅样子怎么办。
林无砚推门而入时,云归玉偏头打了个喷嚏,咳了两声,恹恹地躺在历铮怀里。
她并不想呈现如此弱势矫揉的姿态,但实在没什么力气推开。
林无砚看着他俩的姿势,一阵牙酸。
他将薄帕放在病人手腕上,把完脉之后不得不把目光移到云归玉脸上,“夫人,请伸出舌头让我看一下。”
云归玉照做。
历铮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
林无砚翻了个白眼,“好了。”
历铮问:“她怎么了?”
“寻常风寒。注意保持温暖,按时服药就行。”
历铮瞥了一眼云归玉:“娇气。”
云归玉老神在在地:“嫌麻烦你可以把我扔下山啊,感激不尽。”
历铮冷笑:“你做梦。”
还仇人呢,呵。
林无砚对他俩这打情骂俏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开了方子煎好药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历铮出去了一会儿,把煎好的药端进来,朝床上那位衣来伸手,连早饭都是他这个大当家亲自端到床边喂的阶下囚小姐一递:“把药喝了,然后再睡一会儿。”
云归玉挑了挑眉:“怎么,不用我给你干活了?现在不嫌我是个吃白饭的了?”
历铮三两下把她塞进被窝里,头痛道:“算我求你,消停点吧。”
云归玉便不再闹腾了,老实地喝了药躺下,在药力作用下,没一会儿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历铮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竟有一种这女人很乖的错觉。
可惜只是错觉。
云归玉这一场病,没有如期痊愈。
七日过去,她还是反复低热,咳嗽,林无砚便又被他大当家叫了过来。
历铮抱胸站在床边,看着脸色泛着病态红晕,低烧昏迷的云归玉,语气略有烦躁:“她怎么还没好?不是说只是风寒吗?”
林无砚收起把脉用的薄帕,道:“的确只是风寒而已。病情反复,许是因这山中寒凉,她的身体底子因着之前损耗过度,比常人虚弱,不适应这种环境。”
历铮敛目沉吟,似是在斟酌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道:“我带她到山下住一段时间,等她病好了再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山上的事,就交给你。”
林无砚:“带她下山,你不怕她趁机跑掉?”
历铮:“我会亲自看着她,寸步不离,若是这都能让她跑掉,我这大当家也不用干了,趁早退位让贤好了。”
林无砚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忧虑。
他精挑细选,文武双全、英明神武的主公,不会要栽在儿女情长上吧?
历铮向来雷厉风行,说要带云归玉下山,很快便把二人的东西打包好,让人提前带下山去,自己则带着云归玉骑马慢行。
云归玉裹在狐毛大氅里面,戴着厚厚的帷帽,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不漏一点风,被历铮一路揽着,骑马顺着山路下行。
行至一处崖边高台,能远远望见英州元府,阳城。
那城门门口,此刻正挂着几个脑袋,像铃铛一样在风中左飘右荡,无端的渗人。
云归玉来了点精神:“那是?”
历铮:“我和你说过,肖云将军的第二道防线,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是那些漏网的突厥人?”
看来那日,褚昭也没能把所有突厥人截杀。
“对,”历铮道,“本来我所在的第一道防线也是坚不可摧的,可惜祸起萧墙,才会让敌军趁乱撕破一道口子。”
“……”
雇主替雇工背锅,天经地义,云归玉没法反驳,只能选择闭嘴。
半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山脚下,云归玉掀开帽纱,看见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院中竟然种了些菜,白菜、南瓜、萝卜等,竟然也别有一番景致。
云归玉好奇道:“这也是你们山寨的产业?”
历铮点点头:“有时天黑,不便上山,兄弟们可以在这里歇一晚。不过这几日你在这里养病,我会安排在别处安排他们歇脚的地方。”
云归玉转过头,挑眉:“有山有房有酒楼,你这山匪头子,也没那么穷嘛。”
历铮拍下她掀帽纱的手:“有风,进屋再说。”
“呵,就这么点风,我咳咳咳咳咳……”
历铮直接抱起她,踹门,关门,把她扔到了床上,一气呵成。
云归玉头差点磕在床头,她一把摘下帷帽,愠怒道:“历铮!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历铮抓起桌上的水倒了一杯,闻言惊讶地看她一眼:“现在还不没到晚上,你用不着提前求饶。”
云归玉:?
他在说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秒,忽地反应过来,本就因低热而泛红的脸颊又红了两分,被气的。
云归玉抓起枕头扔了过去:“你要点脸!”
历铮心情倒是有所好转。
云归玉这幅样子,倒像是撒娇一般。
从前的仪和郡主,可不会这样。
也不一定。
谁知道她在养的那些面首面前是否也会如此?
“咔。”
云归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便被什么冰凉的物仕碰上,她低头一瞧,发现自己又被锁链套住了。
这次的活动范围……她看着锁链另一端是在历铮手腕上,沉默了。
云归玉:“你这样是不对的大当家,小心我告你强抢民女啊。”
历铮似笑非笑:“郡主殿下尽管去告。”
他出了屋,关上了门,手腕间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而略微绷直,瞧着倒是还有余地。
云归玉瘫在床上,才发现底下的被子相当柔软。
是蚕丝软被。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来,刚到山寨时,她曾嘲讽过历铮:“人家藏娇用金屋,你用木屋;人家睡觉睡金丝楠木,盖蚕丝软被,你睡木板硬床……”
所以,这被子是本来就有,还是因为她那句玩笑话?
云归玉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直愣愣地盯着上方床板。
她的人生里很少有这么无所事事的时候,什么也不用干,就只是吃和睡。
可惜,只要一闭上眼,她仍能看到太后那张脸,在被一圈火焰包围,烧灼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知道那火焰,是她熊熊燃烧的恨意。
只有跟历铮说话时,那乱麻般的思绪能平静些,只专注于作弄他。
虽然有时也被他反作弄就是了。
正想着,历铮便端着药碗进来了。
他来到床边:“喝药。”
云归玉顿了几息,而后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历铮看她如此动作,确实跟以前那位高贵优雅的郡主大相径庭,不过……反倒更加顺眼。
甚至有点可爱。
云归玉端起药碗,凑近闻了一口,嫌弃地放回历铮手里:“太苦了,不喝。”
呵,可爱个鬼。
历铮在心里收回刚才那句话,问:“真的不喝?”
云归玉坚定摇头:“不喝,除非有碧玉凤梨酥,我以前喝药,都要配它才行。”
历铮冷笑:“你爱喝不喝。”
云归玉还要惹火:“这就不受不了了?那快把我放走吧。”
历铮二话不说,抄起药碗递到自己嘴边,仰头就是一口。
云归玉双眼微瞪:“你怎么……”
历铮大手敷上她的脖颈一按,唇瓣相贴,堵住了她那恼人的嘴。
云归玉小声嘀咕:“也行吧。”
没有碧玉凤梨酥,这个也行吧。
历铮狐疑:“你在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
云归玉身体好些之后,便迷上了种菜,没事就蹲在地里摆弄那些菜叶子,拔除杂草,浇水。
只是大小姐似乎没什么天分,总是把那些菜越弄越死,历铮管不住,便随她去了,大不了回山寨后再让人救一救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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