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哈里一拍大腿,不假思索地回复,“救人一命胜造七尺浮屠,肖密姐姐起码上百尺了!”
他边说,边比划着尺高,差点一个没坐稳从房檐上掉下去。
肖密噗呲一下笑了出来,嘴角却向下,明显是苦笑。
她摸了摸哈里的后脑勺,柔软的金发还散发着因为劳累而产生的热气,“就你小子会哄我开心。”
“当然,因为我相信你。”他说,“我会永远相信你。”
哈里也看星星。
“关于可能会被告发的问题,”肖密缓和了一下,仰头远眺,“不用担心。”
“空口无凭,没有人能查到它们。”她的声音很安心,“而人心是测不准的,也许能趁这段时间,多让他们看看大角二角的好,他们才会释放信任和善意。”
“今晚让大家先在屋里委屈一晚,我明早再去修缮地道。”肖密起身准备离开。
哈里点点头,愣了一会儿,他扭过头发问:“为什么姐姐想让大家都接受变异物呢?”
肖密起身的动作一愣,轻轻抬起的脚重重落在瓦片上,当啷一声响,她又坐回原位。
她说:“因为我觉得,世人对很多事情都有偏见。”
女孩子们不被实验室接纳,被迫改变自己。变异物们无论好坏被一概而论,会跑的动物被屠戮,不会跑的植物被利用。
人们被灌输的理念会一代代存在心里,有人碰会暴怒,没人碰会沉淀。总要有人先一步改变交出浑水来,杂物才好被去除,一成不变的世界永远没有进步,不是吗?
“变异物有好有坏,或许我们可以对它们改观,将其中一部分视为朋友呢?”
她提问,却只听到——
“我小的时候和爷爷住,那时很喜欢村子里的流浪猫狗,经常偷偷地喂它们。”哈里仰头看天,月光在他的鼻梁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霜,“但爷爷很讨厌它们,说它们是没用的畜生。我把它们带回家,爷爷看到了就生气地踢出门,毫不留情。”
“我当时想,明明我的朋友们都很喜欢小动物,它们能给我带来力量,它们那么可爱,为什么大人们就不喜欢呢?”
“我尝试过很多次,想让爷爷与它们亲近,可最终都失败了。”哈里的声音带了哭腔,“后来我发现,不是所有大人都讨厌流浪小动物,村东的奶奶会让小猫趴在膝盖上晒太阳,村西的阿婆会把碗里的肉分给瘸腿的小狗。”
他扭头看向肖密,闪亮亮的月光在他的眼睛里晃:“姐姐你知道吗?爷爷直到走之前,都没有喜欢过那些猫狗。可那又怎么样,村东的奶奶喜欢,村西的阿婆喜欢,放羊的大叔也会给它们留吃的。没人能改变所有人,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歪着头思考。
“有人喜欢就够了。”他轻声接上话,“你不需要让所有人都接受大角二角,能感受到它们的好的,自然会靠过来。”
脸颊上有泪水划落,哈里抹了把脸,他想起来爷爷踢猫的样子,想起自己哭着求爷爷停手,想起猫被提走后在泥里滚了一圈夹着尾巴逃离,下次见到他还是会往他腿边蹭。
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他知道,就像他没能让爷爷喜欢上猫,也没能让那只瘸腿狗活过那个冬天。
“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愿的,姐姐。”他垂下眼睛,晃动着自己的脚尖。“太用力了,反而会让自己也陷进去。”
肖密张了张嘴,却被风呛了一口,“我知道。”她顿了顿,“可我想试试。”
东方出现微不可见的红光,太阳出现了。
“或许会有不一样呢。”
阁楼里传来哞哞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肖密知道,那是它在期待着她回家。
“折腾了一晚上,快回去休息一下吧。”她拍拍哈里的肩膀,手指轻轻地捏上他的锁骨,“天快亮了。”
肖密想要适当地让大家接受变异物,可就连无害的大角二角,众人的抵触情绪都如此之高,现在只好循序渐进,下不了猛药。
小基数的实验,却能以小见大,得到基本具有普适性的结论。
如果不喜欢,至少,不要太害怕。
她转身下楼,把大米抱回阁楼,和大角二角窝在稻草里小憩。
她侧躺着,大米拱到她脑袋边,大角贴着背,二角蜷在腿弯处。门窗关着,呼吸声均匀地起落。
吱呀一声,门开了。
哈里探头看了一眼,被三小只团团围住的肖密只剩下个轮廓,他挨着大米躺下。马特抱着熟睡的依莲,带着海莉挤进来,在哈里身旁躺下。
被肖密背来的阿婆,因腹泻被肖密抱着喂药的老人都纷纷跟了进来,依次挨着边上的人躺下。
稻草窸窣响了一阵,慢慢静下来。
肖密从哈里进门,就睁着眼瞧,看着大家一个个凑近,她渐渐模糊了视线。有人选择相信她,即便是寥寥少数。
阁楼的凌晨,开始变得温暖。
天快亮了,肖密睡了战争爆发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当她两个小时后醒来,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大米的尾巴上。
阁楼里只剩下她和三小只。
大米翻了个身,拿脚顶在她的额头上,大角二角睡得肚皮一起一伏。再没有其他人。
她撑起身子,脑子有些昏沉。
所以不久前的一切,他们走进来,挨着她躺下,那些接受和相信,都是幻觉吗?
“姐姐醒了?”
门推开,哈里探头,手里捧着个小碗,碗口冒着热气,菠菜的绿和小米的黄混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感觉好点了吗?吃点东西吧。”
肖密盯着那碗粥愣了一会儿。家里粮食短缺,肖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热粥了。
“我怎么了?”她接过碗,没让哈里喂。碗壁有些烫手,她轻轻地吹气。
哈里蹲下来,托着腮看她喝粥:“妈妈发现你有点发热,就让大家都出去,给阁楼散散气。还熬了粥,嘱托我等你醒了给你喝。”
发热了?难怪大脑很重。
肖密低头喝了一口粥,热气从喉咙一路蔓延到胃里,像吞了一颗滚烫的铁球。
这好像是她印象中第一次生病,脑子有点发懵。挺好的,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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