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被留下,众官从她身边退去,只留下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唯林兰芝一人,审视居多。
那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似要将她整个人刨开,不放过任何一丝痕迹。
晏青染大大方方的迎上她的视线,除了常挂于脸上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其他一丝多余的表情。
林兰芝皱了皱眉,从她身边擦过。
此时,柳晨催促的声音又再次传来。
“快过来啊,离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吃人。”
晏青染连忙回神,微笑着往她那边靠了两步:“柳令君喊住下官,可是有什么要吩咐。”
在这期间,后头又传来殿门被阖上的声音。
屋里头此时就剩她、女帝、方掌宫还有柳晨四人,三道目光齐放在她身上,着实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别紧张啊,小晏大人。”似是看出来她的局促,柳晨一脸打趣。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这么说也不对,对你个人而言,还是挺要紧的。”
她笑嘻嘻道:“就是想问你,昨天陛下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晏青染一愣,虽隐隐猜到被喊她住有可能是因为这事,但没成想到的是她上来就这么直接。
答案其实想都不要想,就是个“否”字,可怎么开口,成了难题。
毕竟无论怎么回答,语言辞藻修饰的再好听,只要答案是否定的,都是驳了天家的颜面。
见她久久不开口,柳晨只以为她是面子薄,索性就将利弊都摊开了讲。
“我知小晏大人你心有丘壑,不想局于一室一隅,但陛下亦是看中你这般意气,才想着赐你跟九殿下结个良缘,这是陛下对你的看重。”
“至于你以后的前途,本朝没有驸马娘不能参政一说,你亦可在你的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甚至走得更远。”
“更何况,你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你就莫要再说什么还年轻,还想做一番事业之类的话来搪塞了,你这个年纪这个位置,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摸还不着边儿呢。”
“你当知,九殿下于你而言,是锦上添花,也是托举。”
“更何况陛下还不是有意为难你,九殿下那品性样貌,哪样拿不出手,别说是整个皇城,放眼天下,又有几个能与之攀比的。”
“你这丫头,算是你捡着宝了。”
柳晨这人向来懒散,又是挂了个尚书令的闲职,晏青染在女帝身边待了三年,也不过是跟她打了几个照面,着实不知道她是个这么能说的主儿。
这一番言语中的恩威并施哪哪儿都恰到好处,连她准备好的搪塞之语都被精准的料到。
女帝请她过来,意图很明确,这场赐婚势必而为。问她意见,就是走个过场。
晏青染沉默不语。
明知已是骑虎难下,她就是开不了口。
若是松了口,她的阿问怎么办?
无法给他一个期待的家,她又怎么能娶别人。
见她久久不作应声,女帝耐心告罄:“怎么,让你娶孤的小九,还委屈了你不成?”
那看着她的目光已从期许渐渐变冷。
晏青染脸色顿变,连忙垂头道:“微臣不敢。”
“哼!”女帝鼻孔出气,“不敢?”
“孤看你敢的很。”
“若非小九难得向孤开口,就你,哪怕再来十个,都配不上吾儿一根手指头。”
晏青染点头如捣蒜,趁着她这话顺杆儿爬:“九殿下仙姿玉貌,皎如明月,确非臣这等微末之姿敢高攀的。”
“而且殿下刚是及笄之年,花样年华,臣与殿下年纪相差甚大,实在不是殿下的良配。”
话音未落,女帝已是怒不可遏,指着她,喘着粗气道:“滚。”
“你给我滚。”
她怕再看她一眼,会忍不住剁了她。
柳晨身子动了动,刚要出来打圆场,晏青染丝毫不给她机会,连忙一拜。
“是,微臣这就滚。”
见她还敢回嘴,女帝更气,抄起手边一个折子就甩过去。
晏青染已经连滚带爬的往后退了,完美避开去。
她也不啰嗦,将殿门开了个缝就钻了出去。
后头似乎传来柳晨的一声叹息。
“你呀,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爱护她,要不然一封圣旨的事,哪至于动这么大肝火。”
晏青染走的快,后头自然没有听清。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必然愁绪满面,今天是躲过了,明天呢,后天呢?
要不是不想莫问跟着自己踏入这泥潭,她又何必将他藏起来。看今日这架势,莫问的存在只能藏得更深,这几日,忘忧馆那儿,她怕是连去都去不得了。
想想这一切皆因长平帝卿一人而起,晏青染心里就充满怨念。
真不知他看上自己什么了,脸吗,她虽皮相尚可,但这京城之中,比她长得好的大有人在。
季侯家的那位小世女,容貌不是惊为天人,连男子都比不过的吗?
他怎么就不选她。
还有才学,家世,她样样皆不是上选,他怎么就眼睛瞎了,非跟她死磕不可。
她满腔怒气,却在出了第一道宫门的时候,撞上一人。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站稳,还未看清对方是谁,那人已开了嗓:“啊哟喂,是宴学士啊。”
“对不住,对不住了,你可伤着哪儿了?”
晏青染此时已看清对方,正是领了圣谕,要去处理京中麻烦的京兆尹裴燕。
晏青染看她眼神忍不住的往后飘,明白过来他这是在蹲柳晨。
她嘴角微微扬了扬,摇了摇头道:“无碍。”
说罢便要绕过她,继续往宫外走。
哪知还没走几步,身边又是一暗,裴燕竟追了上来。
“晏学士啊......”裴燕欲言又止。
晏青染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
这裴燕能走到今天这位置上,并非能力有多出众,而是她有一项旁人无法企及的技艺,那就是揣摩圣心。
并非其他人就不会揣摩圣心了,但像她这番逐字逐句,恨不得将一个字也掰开两半来分析的,着实有些走火入魔了。
人心都易变,何况是圣心。
她其实并不想理会,但此事表面上虽与她毫无干系,但多多少少有她的推波助澜。
何况,百姓无辜。
不过此事不能由她先开口,得裴燕自己开口。
她假装不曾听到,继续步子平缓的往前走。
果然,眼看着第二道门近在眼前,裴燕憋不住了。
“晏学士,你就救救下官吧。”
虽两人如今平级,但嘴上吃点亏,能救自己一条命,别说是一个“下官”了,哪怕跪下叫声“娘”她都行。
晏青染显然没料到她如此能屈能伸,眼神一时没兜住,露出些许诧异来。
不过她瞬间便恢复过来,这便宜她不占。
“府君与我同级,下官二字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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