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日,远比江南来得迟缓,街边柳色刚泛青,北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吹过皇城朱墙,添了几分肃穆威严。
全国各地赴考的举人,早已齐聚京城,大街小巷,随处可见青衫书生手持书卷、步履匆匆的身影,人人神色凝重,皆在为礼部省试做最后的冲刺。
叶祎在贡院附近寻了一处清净的小客栈安顿下来。客栈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远离闹市喧嚣,正好安心温书。他将行囊书箱整理妥当,每日闭门不出,沉心温习课业。将经义、策论、诗赋逐一梳理,查漏补缺,心境平和,不见半分焦躁。
闲暇之时,他便提笔书写家书,细细记下京城的见闻、每日的课业,字里行间,满是对江南家人的思念。写罢便托驿站快马送回姑苏,只为让初南絮与双亲安心,让他们知晓自己一路平安、一切顺遂。
不多日,沈兄与林兄也相继抵达京城,三人相约碰面,重逢于异乡,皆是欣喜不已。他们寻了一处僻静茶肆,小坐相聚,相互切磋课业,探讨疑难,彼此勉励,一扫路途的疲惫,也消解了独自在京的孤寂。
“此番省试,云集天下才子,难度远胜解试,景安兄才学深厚,定能从容应对。”沈兄举杯,语气笃定。
林兄也笑着附和:“你我三人同窗共勉,一同赴考,无论结果如何,皆是不负此行。”
叶祎举杯回礼,眉眼温润:“二位同窗所言极是,我等只需倾尽所学,从容应答,便不负多年寒窗,京城再会,我们一同全力以赴。”
相聚过后,三人各自回归客栈,潜心备考,静待省试开考。
省试乃礼部主持的全国性科考,规制比州府解试更为严苛,戒备也更为森严。考场设于贡院之内,号舍密布,一眼望不到边,考生入闱,需经过多重搜身,杜绝一切夹带舞弊,入闱之后,锁院多日,内外隔绝,全程由朝廷官员监考,不容有半分差池。
考场规矩依旧严苛,作答期间不许随意离席、不得擅自如厕,书生们皆提前节制饮食,强忍一切琐事,一心扑在答卷之上,不敢有丝毫松懈。
开考之日,天未破晓,贡院之外便已人山人海,举子们手持考篮,有序排队等候入场,人声嘈杂,却人人神色肃穆,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息。
叶祎身着素色青衫,裹好随身的棉袍,提着考篮,从容加入队伍之中。他神色淡然,眼神沉稳,没有丝毫慌乱,历经江南解试的磨砺,他的心性愈发沉稳,宠辱不惊。
经过层层搜检核验身份,叶祎步入贡院,寻到自己的号舍落座。号舍狭小逼仄,仅容一桌一椅,寒风从缝隙中钻入,寒意侵人,可他全然不在意,静静端坐,平复心境,等待考卷下发。
三声铜锣敲响,考场彻底落锁,寂静无声,唯有监考官手持文牒,缓步巡场,目光凌厉。
考卷下发,叶祎低头细看,此次省试考题,经义更深邃,策论更贴合时政,诗赋也更重立意风骨,难度远超解试。
他深吸一口气,摒除所有杂念,提笔蘸墨,从容作答。
笔尖划过宣纸,字迹清隽挺拔,行文流畅从容。经义阐释,引经据典,通透精准;诗赋作答,立意高远,辞藻温润而不浮华;策论更是结合民生疾苦、朝政利弊,言之有物,务实中肯,不偏激、不盲从,尽显读书人的格局与本心。
考场之内,鸦雀无声,只有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声响,此起彼伏。
举子们个个凝神屏息,伏案疾书,即便久坐腿脚发麻、腹中饥饿,也强自忍耐,不敢有半分分心,生怕耽误答题,辜负多年苦读。
叶祎依旧谨记初南絮的叮嘱,少饮水、忍琐事,全程专心答题。每当疲惫之际,便想起江南家中,那个日夜守候的温婉身影,想起家人的殷殷期盼,心中便涌起阵阵暖意,瞬间重拾心力,继续伏案书写。
号舍外寒风呼啸,号舍内灯火摇曳,
数日锁院,日夜伏案,饥寒交加,皆是考验。
可叶祎始终坚守本心,沉着应对,将一路风霜、多年寒窗、满心牵挂,尽数化作笔下文字,倾尽所学,全力以赴。
他不求一朝飞黄腾达,不求荣华富贵,
只求不负寒窗苦读,不负家人守候,不负自己一腔赤诚。
而千里之外的姑苏城,初南絮守着小家,也将日子过得安稳且有力量,没有因叶祎远行而有半分懈怠,反倒把家事、生意打理得愈发兴旺。
自叶祎赴京后,初南絮一边悉心照料叶家二老的起居,一边深耕南絮酒肆的生意。凭借地道的江南风味、干净实在的食材、亲和周到的服务,原本的小店早已名声鹊起,老主顾日日盈门,不少外地客商也特意慕名前来,每日不到饭点,店内便座无虚席,晚禾一人早已忙得脚不沾地。
看着日渐红火的生意,再想到城中不少无依无靠、生计艰难的孤寡妇人,初南絮心中生出一念,索性着手筹备南絮酒肆分店,既扩大小店规模,也为这些苦命女子谋一份营生。
她选了城中闹市旁一处僻静临街的铺面,格局宽敞,采光通透,亲自监工修缮,按照老店的模样,布置得干净雅致,木桌木椅擦拭得一尘不染,窗边摆上时令花草,依旧是温婉的江南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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