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尾这声称呼突如其来,大大出乎预料,何开颜诧异地睁圆眼瞳,不可置信盯向他。
话是从白瑾川口中出去的,但他同样有些怔然,不明白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一定是白天接到应女士电话,她一口一个“你老婆”往他耳朵里灌,给他洗脑洗得太成功。
还有傍晚在车上,何开颜张口就来的那声“老公”。
潜移默化间,给了他太多暗示。
对,肯定是因为这样。
通话仍在继续,那一端的元朗听了个十成十。
他的意外程度显然远在何开颜之上,立马吱哇乱叫起来:“我靠我靠我靠,开颜,刚刚那是谁?”
“是个男的吧?”
“他叫你啥?”
“只有我叫过你老婆吧!”
又来一个不过脑子,口出诳语的,何开颜吓得三魂快要离了六魄,慌慌张张抢回手机,摁了挂断。
当她再掀起眼,去瞅白瑾川时,惊觉他神情大不一样,英挺的眉宇间凝上了浓重的森寒质疑,昭然若揭的不快。
“他叫过你老婆?”白瑾川的音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寒凉刺骨,厚重大雪扑面压来似的。
何开颜脊背凉了又凉,忙不迭解释:“他是我发小嘛,我们小时候玩过家家,他演爸爸,我演妈妈……”
越讲到后面,她越没有底气,嗓音低到尘埃里,风吹即散。
她像个犯了严重错误的小孩一样,解释的同时,一直小心翼翼瞄着白瑾川的反应。
白瑾川面色依然没有和缓多少,冷冷地回:“下不为例。”
何开颜使劲儿点头:“好的好的,我会和他说。”
白瑾川不再多言,平躺下去。
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何开颜拍着胸脯松了口气,但见他已然躺好,想要问他怎么就叫自己老婆了,又没了机会。
她只得先跟着躺下去。
和昨晚差不多的流程,她刚刚躺好,白瑾川就关了主灯。
何开颜打开手机看时间,又是刚刚过十一点。
他睡得真的太早了,简直是老年人作息。
这完全不是何开颜夜猫子的入睡时间,加上今天经历了太多或尴尬或意外的事,她双眼在昏沉光线中瞪得像铜铃,无论如何睡不着。
她脑袋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到他清清楚楚喊出的“老婆”,一会儿又想到晚饭时,他理所当然反问的一周两次不是从接吻开始?
涉及接吻,何开颜不可避免又联想到那个共用一个杯子的间接接吻。
何开颜脸热心悸,却克制不住地偏过脑袋去看他。
白瑾川睡相极好,安安静静地平躺,皮肤仍旧紧致,没有一丝半毫松垮,五官仍旧惊艳能打。
仗着他双眼闭合,看不见,何开颜向他侧过身体,打量得越加横行放肆。
她充满好奇的视线从他优越高挺的眉骨,沿着山根逐渐往下,停留在那轻微碰在一起的唇上。
白瑾川的唇形不算轻薄,较为饱满,唇色偏粉,唇角有点自然上翘。
不知道是不是软的。
何开颜还记得他左下唇角有一颗浅色小痣,蛮别致性感的。
但此刻室内光线太过昏暗,两人之间又空出了一段距离,何开颜睁大眼睛也看不清。
她情不自禁挪了挪身体,想靠近一点,找见那颗小痣。
然而不知道是她闹出的动静太大,还是白瑾川过于敏感,她刚刚挪动两下,没有凑得很近,那一双遮掩得严实的墨黑眼睛倏然掀开,直直向她定来:“做什么?”
何开颜正要移动第三次的举止僵住,双瞳惊惶地颤,期期艾艾说:“那,那个,凑近点儿,适应一下。”
白瑾川没听明白:“适应什么?”
两人正面对视,间隔也被何开颜单方面拉近,她足以清楚地瞅见那颗浅褐色的痣。
距离他唇瓣着实太近了。
如果擦上唇角,多半能碰到。
乱七八糟的思绪转至这里,何开颜耳畔又响出了他那句“一周两次的话,不是从接吻开始”。
何开颜耳根子发烫,眼神乱飘,惶惶不安地说:“不然真那啥的时候,我们还不太熟,我一下子把你踹开,你多没面子。”她本来就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白瑾川:“……”
何开颜一股脑说完才感到万分尴尬,烫着一张红扑扑的脸,急不可耐背回身,缩去了床铺边缘。
闹了这一通,她更加睡不着了,老老实实蜷缩了一会儿,忍不住翻身。
她一失眠就会这样,恨不得满床铺地滚。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另一半床是白瑾川的地盘,何开颜还不敢太肆无忌惮。
但她在自己地盘上折腾的轻微动静也惊扰到了白瑾川,没过两分钟,在她又一次想要翻身时,腰间忽然袭上一股大力,被一条虬结胳膊从后面拉了过去。
何开颜惊呼一声,等回过神来,单薄的后背已经贴上一片结实的温热,白瑾川侧过身,双臂绕上她不盈一握地腰身,紧密拥住了她。
“你你你做什么?”何开颜心脏猛然加速,惊慌质问,手脚并用地挣扎。
她从来没和哪个男人这样亲密过。
白瑾川睡眠浅,丁点儿风吹草动都容易惊醒,更何况她一直翻来覆去。
假如放任她不管,她怕是能吵他半夜。
不过白瑾川出口的却是:“你说的,适应一下。”
何开颜:“……”
她登时不敢乱动,生怕适应着适应着就做起了别的。
白瑾川身高将就一米九,体型又不是竹竿一样的干瘦,应该练得一身恰如其分的薄肌,健硕有力。
何开颜被他揽入怀中,好似小几号的玩偶,整个人从头至尾都被圈禁包裹。
过分的暖意极不太真切,蒸炉一样地烧,她脑子很快变得晕晕乎乎。
白瑾川身上沾有一股特别的气味,似有若无的古朴雅致,清逸悠远。
约莫是沉木香。
林奉平喜好偏中式,有一阵子迷上泼墨焚香,重金收集了不少上等沉香,何开颜每每被喊去他书房训话,总能闻到。
但远远不及此刻入鼻的醇厚舒适,滋味多变。
无形之间在安眠。
何开颜狂乱的心跳在这悠悠长长的无声抚慰中平缓不少,慢慢放松全身,合上双眼。
往常每个夜晚,良久酝酿依旧难以触碰到的困意此刻不请自来,如潮水般蔓延,没过全身,吞没意识。
她沉沉睡了过去。
何开颜这一觉睡得极沉,是住进这套过于空旷安静的房子以来,最舒服满足的一次。
事实证明,人类需要的是高质量睡眠,而不是长时间睡眠,何开颜睡得太好,第二天早上甚至没有等到闹钟响就醒了。
对于她这种赖床专业户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次。
但她揉着眼睛蹭坐起来,昨晚分外暖热的大床依然空空荡荡,只剩她一个。
白瑾川又不见了踪影。
何开颜以为他像之前一样,早早出门去了公司,不曾料想洗漱完下到一楼,准备找口吃的,一眼望见客厅沙发上坐有一个男人。
白瑾川收整妥当,如旧将一套深色西服撑出冷肃禁欲的疏离气场,手上拿一个平板,时不时翻动两下。
他今天居然还没走?
何开颜急匆匆往下的脚步顿住,僵停在最后一级台阶。
听见楼梯传来响动,白瑾川抬起清淡的眼,和有些意外懵逼的何开颜对视须臾,起身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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