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华霄丝毫不介意两份恰巴塔的牛肉含量不一致,她手上这份的牛肉已经够多了,比买过的任何一家都要良心。
她联想到昨天不经意瞥过一眼的,贴在何开颜保温袋上面的字迹,感觉是个男人写的。
徐华霄扬起细致勾勒过的妩媚眼尾,戏谑地撞了下何开颜肩膀,打趣道:“啧,老板偏心你哦。”
虽然清楚她指的这个老板,不是楼上的白大老板,何开颜仍是第一时间想到了白瑾川。
自己这份恰巴塔可是他做的。
何开颜脸颊升温些许,裹挟了赧然的反驳欠缺底气:“哪有?他估计是手抖,刚好这一份放多了。”
话音未落,她心虚地埋下脑袋,咬下一大口恰巴塔。
好似只要吃得足够快,肉片尽数吞咽下肚,消失不见,便能彻底掩藏白瑾川给她这份里面塞了不少牛肉的事实。
何开颜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恰巴塔,将自己喂得前所未有的饱,回到工位,避开徐华霄,立马给白瑾川发消息。
开开开颜:【你重新给我做了一份恰巴塔吗?好多好多肉。】
白瑾川没回,但她已经认定了。
她又编辑了一条:【谢谢白老板!白老板是大大大好人!】
彼方,白瑾川抵达临市不久,被当地工厂负责人接上,戴好安全帽,有条不紊地参观工厂。
和前两日深入视察集团食堂一样,白瑾川不喜欢听人介绍,但凡是出自负责人口的,无一不是吹得天花乱坠,可供参考的有价值数值难辨多少。
他更喜欢自己亲眼所见,亲自所感。
是以,负责人没讲述两句,白瑾川就示意对方不必多言,他先巡视一圈再说。
负责人赔着笑,自觉闭上了嘴巴。
但他是闭上了,陪同白瑾川前来,集团副总之一的顾彧闲不下来,悠哉跟在白瑾川身侧,嘴巴不停巴巴。
他还算分得清场合,没有像平日私下相处时一样满嘴跑火车,聊的都和这家工厂有关,不乏独特新奇的见解。
白瑾川没阻止,有选择性地听,偶尔赏脸回应一声。
一行人以白瑾川为中心,从容不迫地往前行径。
中途,白瑾川手机震动一下。
他没管。
顾彧刚好指向一台最新研发的高精尖仪器,涉及了他感兴趣的一点,他专注地听。
手机很快传出第二声震动,白瑾川才取出来看。
没有划动屏幕解锁的打算,直接以最快速度扫过自动弹出的消息内容。
一眼捕捉到末尾的“好人”,对方还毫不吝惜地用了三个“大”字做修饰前缀。
白瑾川匀速向前的步伐稍有减缓,隐藏在轻薄金丝边镜片后方的眼睛微微一晃,有点稀奇。
自从他十二岁经历过那场意外,彻底告别天真烂漫的童年时代,被人骂过冷血,残忍,不近人情,毫无怜悯之心,就连至亲父母都扼腕叹息,这还是第一回被发好人卡。
理由还十分可笑,就因为几片牛肉。
她是有多容易满足?
白瑾川嘴角不由细微扯动,轻轻嗤笑一下。
这一切落入距离最近的顾彧眼中,简直让他瞠目结舌,大为震惊。
他看到了什么?人没老,眼睛就花了吗?
白瑾川这是在笑吧?
两人是发小,穿开裆裤起就认识了,顾彧最是了解他,不说严肃正经的工作时间,就是私底下都没怎么见他笑过。
顾彧不止一次调侃:“上帝给你关的唯一一扇窗户是笑神经吧。”
当然,这句话的限制条件他没胆子讲,上帝关这扇窗户的时间是白瑾川十二岁。
十二岁之前的白家小少爷是圈子里面最纯真爱笑,嘴甜讨喜的存在,大人小孩无一不偏爱。
“什么情况?”顾彧太惊奇了,探长脖子要去瞄他手机,“你看见了啥?谁给你发消息吗?”
白瑾川眼疾手快反扣手机,抬起双瞳瞅过去,又恢复成冷静自持,高傲不可轻易攀折的模样:“说完了?”
顾彧挑眉:“我刚刚说的你有在听吗?”
“没有,”白瑾川神色沉稳,理不直气也壮,“你再说一遍。”
顾彧小声爆了句粗口。
身处工作场合,周边围了一干半生不熟的人,白瑾川又是最大的领导,顾彧没和他贫嘴,三言两语又讲了一遍。
行程满满的视察进行了大半天,下午三四点时告一段落。
恒耀一行人打道回府,白瑾川不喜欢和别人挤,单独一辆车。
他坐上劳斯莱斯宽敞的后排,刚准备让司机小武关闭车窗开车,顾彧闪身过来,双肘趴上车窗,弓腰往里面凑。
要不是长得太高,车窗有限,顾彧恨不能整个人钻进去。
他咧开嘴跟,笑得招摇又浮夸:“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上午和你发消息的人不会是嫂子吧?”
白瑾川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琢磨那个插曲,颇为无语,懒得吱声。
顾彧肯定自己猜得没错,脸上堆起的打趣笑意愈发显著,接连啧啧了好几声:“结了婚就是不一样哈,好久带我认认嫂子啊。”
他只知道白瑾川遵从家里的安排,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领了证,还没机会见上一面。
“说完了?”白瑾川不置可否,冷声回应,“说完了就站正。”
“站正做什么?”顾彧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旺盛好奇心又燃了起来,一面问,一面不信邪地挺直了腰杆。
他手肘脱离车窗的刹那,白瑾川按下车窗上升键,再通过后视镜给了小武一个眼神。
小武心领神会,即刻启动车子,一溜烟开了出去。
吃了一脸车尾气的顾彧:“……”
他这次没忍住,冲向疾驰而去的劳斯莱斯,高声骂了句“靠”。
车子开出去一段,小武询问:“白总,是回集团吗?”
集团还有几份重要文件没有审阅,白瑾川不假思索地应:“嗯。”
尾音尤在,舒适车厢响出一阵来电的震动提醒。
白瑾川拿出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的备注是“应女士”。
他接通,礼貌地唤:“妈。”
对比起他风雨不动的冷调声线,应昭应女士口吻不知道要活泼欢快多少倍:“今天新到了一批日本和牛,品质不错,我让人送了一大半到明景苑,你抽空做给开颜吃哈。”
白瑾川淡淡“嗯”了一声,没来由地瞬时想到她正好喜欢吃肉。
应女士约莫对他只应了一个字很不满意,认定这是敷衍,禁不住念叨:“我给你说,你不要不上心,你上次怎么答应我的?既然结婚了,开颜就是你老婆,你有责任更有义务好好对待你老婆,不能让你老婆受半点委屈,这点你得和你爸学学,看看他平时是怎么对我的。”
她说的上次指的是前两天白瑾川回国,应酬到三更半夜,临时决定回老宅歇息的那晚。
应女士睡眠浅,听见动静,披着外套下楼来看,冷不防见到他回来,短暂欣喜过后,撇着嘴唇嘟囔:“好不容易忙完外面的事情回北城了,怎么不回明景苑住?你让你老婆守了多少天空房你知道吗?”
白瑾川没应声,淡淡扫了一眼客厅正中悬挂的西式摆钟。
应女士顺势瞧过去,注意到时间过了凌晨三点,立马止住说教,松口道:“行吧行吧,你今晚就在这里睡,不要回去打扰你老婆休息了。”
隔天一早,应女士连美容觉都不补了,掐着白瑾川起床锻炼的时间醒来,好一番耳提面命,让他晚上无论如何要回去陪老婆。
白瑾川当时为了打发走她,应得随意。
让他决定当晚回明景苑的还是中午在集团食堂碰到何开颜,惊觉两个月不见,她居然不认识自己了。
白瑾川想着如果再不在她跟前露几面,担心哪天爸妈上门突击检查,她独居了太久,怕是要忘记结过婚了。
白瑾川自认这两天对何开颜还不错,今早忙着出门,健身时间仓促,他在跑步机上进行有氧,倏然回想起她昨晚嫌弃自己做的恰巴塔的肉太少的一幕,立马潦草结束了锻炼,去厨房又做了一份。
重做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白瑾川深刻质问过自己在做什么?
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他就要浪费宝贵的晨间锻炼时间吗?
她凭什么?
可很快,白瑾川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理解释——他有强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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