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今岁清早起来就听见系统念叨,问系统冤种是什么?
系统让她照一照镜子。
朝今岁:……
不过,最近系统很快结束了贫嘴,它为了维持能量,时不时就要陷入沉睡。
朝今岁也没在意,带着伏魔剑,径直朝着不远处的荒野飞去。
就在不久前,天色将明之时,昆仑山门口,守门小童的惊叫惊飞了山间的白鸟。
朝小涂倒在门口,浑身是血:“救……救夙师兄!”
三日前,昆仑剑宗下山的试炼队伍误入魔界。试炼内容采飞霜草不过是基础课业,然而不知为何,朝小涂一行人却误入了魔族交界处的那片荒芜之地。他们一行人除了朝小涂和夙流云两个金丹期,其他人都是几个灵字辈的弟子,不过堪堪筑基期的修为。
荒芜之地位于人界和魔界的交界处,千里荒野,遍布泥沼,只生长着许多爬地魔藤。要不是朝小涂身上有朝太初给的许多护体法宝,恐怕根本回不来送信。
情况危急,朝今岁提着伏魔剑便前去魔界救人。
一个时辰后,她终于找到了人。
一片漆黑的沼泽间,昆仑剑宗的宗服十分明显突兀。蜷缩在石缝中的弟子们听见动静抬起头,突然骚动起来。
看见熟悉的身影,他们发出了惊喜的呼声:“少宗主!”
夙流云背靠岩壁调息,此时衣衫染血,看上去十分狼狈。他抬眼见那道白影劈开雾气,刚想要迎上来,脚步却一顿。他的视线转移到她手臂上白色衣衫渗出的血色——那是刚刚搜寻中被魔藤划出来的伤口。
“少宗主辛苦。”
夙流云伸出手,将仅剩下最后一瓶补血丹递了过去。
朝今岁一顿,朝着夙流云点了点头。
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灵溪在旁边,声音有点发颤:“少主,我们,我们遇见了……”
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黑暗当中,就有嘶嘶嘶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冰冷的爬行动物爬过脊背,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浑身发毛。
沼泽里,一瞬间陷入了死寂。潮湿的空气中,无形的威压在蔓延,像是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心上,他们屏住了呼吸,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们看见了一条巨大的蛟蛇,高高扬起的蛇头,一双血红色的竖瞳看着他们,正在斯斯地吐着信子。然而比蛟蛇更加让人胆寒的是一双苍白的大手。
那手懒洋洋地拍了拍蛇头,穿着黑色大氅的高大青年靠在巨石上,屈着一条长腿,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地上的众人,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抚地拍拍身边大蛟的脑袋。
青年嘴角噙着笑,身形高大修长,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头顶那两根有些残缺的魔角,更是给他增加了一点儿野兽般的凶悍。
他转过了视线,阴毒又漂亮的丹凤眼看向了朝今岁,嘴角噙着嘲讽的笑:
“啊,多管闲事的来了。”
昆仑剑宗众人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显然,他们差一点就要成为大蛇的口粮了。
来人正是魔尊,燕雪衣。
他养的宠物也别具一格,是一条巨大的、择人而噬的蛟。
朝今岁却很淡定地看着魔尊:“好久不见。”
她抖了抖剑,示意夙流云他们先走。
……
“夙师兄,您说,我们留少宗主一个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众人逃到一半有些踟蹰不前。
夙流云停了下来,“你们先走,我在这里等等。”
这里是离开密林的必经之路,由修为最高的夙师兄接应少宗主,是最万无一失的办法了。
只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夙流云说话的语气十分奇怪,有种古怪的轻柔和期待。
*
朝今岁毫不意外会在这里遇见魔尊。
她和燕雪衣互相仇视,两人之间的梁子可以追溯到百年前。
百年里,此魔头与她厮杀无数次,两个人可谓是你死我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打到后来,她和他的蛇都熟了。
燕雪衣此人,阴狠、歹毒,又是天生魔种。
她从小便知道此人心眼极小,又将她恨之入骨;她若是死在别人手上,他都要将她救活,再将她亲手捅死。
几百年前,修真界曾经有一场浩劫,几乎倾覆整个修真界,被魔族统治,所以修真界多少有点“谈魔色变”,不仅对魔族赶尽杀绝,更是有说不出的厌恶畏惧。以至,记载了魔族的书籍里,魔族们都显得格外凶残、恐怖。
而燕雪衣,更是止小儿夜啼的个中翘楚。
魔族折磨杀人的方法千奇百怪、极富想象力。听说他喜欢把人丢进刀山火海、挫骨扬灰;还搞了一个拔舌地狱,专门拔人舌头喂蛇。
她很早就明白一件事:千万不能落在这魔头的手里。
不过,朝今岁这个昆仑剑宗的少宗主也不是吃素的。这些年两人你死我活,也从来没有落入过下风。两人就这样互相仇恨、使绊子地过来了。
今天也不过是无数次交锋中最寻常的一次。然而,直到气血翻涌,四肢百骸如同蚂蚁啃噬一般痛苦,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被那魔头险些打中,伏魔剑差点脱力飞出去,她疾步后退。强忍住气血翻涌,突然间想起来刚刚夙流云递给她的那颗补血丹。
糟了,药有问题。
她咬牙,不再恋战,转身就走。
然而魔尊岂是会轻易饶过死对头的人?青年此时仍然嘴角噙着笑意,像是逗弄戏耍老鼠的猫似的,带着残忍的恶意。
“怎么,提不动剑了?”
燕雪衣发现了死对头今天的不对劲,对此,他很有蓬勃的探索欲,幸灾乐祸、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朝今岁一边飞快地想要甩开那魔头,一边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她不明白夙流云为何下药,可是她已经没有心思去探究,她只想快速找到破解之法。
然而,直到浑身发热,她才终于明白这是什么:合欢宗的虎狼之药。
她差点把牙给咬碎。
夙、流、云!
然而,她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了。强行克制住那股翻涌气血,她飞身后退,只来得及找到一个藏身之处,就扶住了坚硬的岩壁,吐出一口血来。
她靠在岩洞中,强忍着火烧一般,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啃噬之痛。岩洞外一片漆黑,她听着外面的动静,努力控制自己的吐息。
果然,在岩洞的外,传来了那个索命一般的脚步声。
燕雪衣还在外面轻轻地笑了一声,“找到你了。”
阴恻恻的。
声名在外的大魔头,如今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困在笼子里的困兽了,他早在许多年前,就成了个可怕的、如同跗骨之毒一般的对手。
她发誓,他绝对在想一百种折磨她的方法。
往前,是阴毒的宿敌。
而往后,就是给她下毒的罪魁祸首。
她虽然没有想清楚为什么他要给她下药,但是夙流云此人心机深沉、平日里做事滴水不漏,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必然会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她。
她强忍着巨大的痛苦,刚刚想要强行运功,逼出这毒——
沉眠的系统被惊醒:“别!”
朝今岁一顿。
下一秒,她就眼前一黑,陷入了昏厥当中。
*
她陷入了一个漫长的,跨越了数百年的大梦。
在梦里,她过了完整的一生。
梦里,她没有被系统阻止,成功地逼出了药力。她以为这药不过是普通的合欢散,却不料,这却是合欢宗秘制的情蛊。
她强行运功,却在回到昆仑剑宗后,筋脉逆行、丹田烧灼,陷入了三个月的昏迷。
三个月人事不省,她的兄长朝照月为了救她,前去寻找灵草,却从此失踪、杳无音讯。
在朝今岁醒过来后,得知了朝照月失踪、魂灯摇摇欲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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