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雪知道段如珩不是说着玩玩，他既然说了要来教她习剑，那便一定会来。
只是......
她还拿的了剑吗？
沈归雪静静看着案桌上的长剑，在它面前踌躇了半天，愣是没有碰它一下。这把剑虽说和承影比还是差了许多，但也是一把不容小觑的宝剑。
沈归雪在心里安慰自己，过去这么些年了，自己的武功也可以勉强独步江湖了，没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她伸手像剑柄凑近。
“小姐！”
沈归雪耳边突然传来京墨的声音，她就像被针扎了一般猛然收回了手。
“小姐，这是......”京墨看着桌上的长剑，上下打量。
沈归雪此地无银一般摸着自己的头：“哦，段如珩那厮送来的剑，他说要教我习剑来着。”
“倒是柄好剑。京墨跟了小姐这么久，还没见过小姐用剑呢。”
沈归雪笑笑：“我不行，剑用的太......差了，所以一般不示人。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京墨这才恍然回过神来：“段公子已经过来了。”
“这么早？”沈归雪大惊。
“不早了，已经卯时三刻了。”沈归雪话音刚落，段如珩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带来一阵冷冽的寒风。
经常见段如珩宽袖长袍装扮，便会有人以为他只是个文弱书生。如今他一身紫衣劲装，利落有力，腰间别一方长剑，剑眉星目，犹如志高意满的少年将军。
让沈归雪不由得看了他好几眼，仿佛今日才刚刚认识他。
“怎么了？”见沈归雪不说话，段如珩道。
沈归雪方才回过神来，别开眼：“前些日子老看你穿白衣，今天怎么突然换了个颜色。”
段如珩反问道：“你说呢？”
沈归雪抬眸，正对上段如珩如黑曜石般的眼睛。
沈归雪心里猛然划过一个念头——该不会和她一样为了万剑谷众人祭拜吧？这个想法在她脑中稍纵即逝，刚出现就被否定了。
怎么可能呢？那时候段如珩也不过才九岁，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沈归雪摇了摇头，想法已然飘向了九天之外。
段如珩见她思绪不定，轻笑着打断了她：“故人忌日罢了，怎么不拿剑？”
“故人？哪个故人。”沈归雪直接忽略掉段如珩话中的下一句，拽着他的手，神色有些激动。
段如珩没再言语，替沈归雪拿着长剑，便向外走去：“你把剑练好，我就告诉你故人是谁。”
“哪有话说一半不说了的。”沈归雪愣了一下，段如珩便已经快走出房门了，她跟在后面说道。
听到此话，段如珩突然止住脚了步，沈归雪差点撞到他身上。
“你做什么？”
段如珩没回头，沈归雪在心里抱怨着，就听见她的上方传来段如珩略有些失落的话：“话说一半而已，有人承诺说的信誓旦旦，到头来却忘的一干二净，如此比较起来，话说一半算什么？”
“......”
段如珩叹了口气，跟她计较什么，她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事，我瞎说的，走吧。”
沈归雪看着段如珩这般落寞，莫名也有些难过，可明明她才认识他没几天。
“段公子，你是有朋友失约了吗？我虽不知道你那位故人是谁，但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或许迫于某些压力，她不得不这么做呢？或许......她心里也懊悔万分。”
“那若是她能记起来，会再来找我吗？”
“一定会的。”，沈归雪信誓旦旦的回道，虽然实际上这样的可能几乎渺茫，但看到段如珩如此，她也有些不忍。
段如珩突然开心起来，站在一处空地上，将长剑扔到沈归雪面前：“借你吉言。接剑。”
沈归雪都没看清剑的走向，仅仅依靠着下意识的反应，剑便落到了她的手中，稳稳当当。
说不激动是假的，这样对长剑得心应手的感觉，真的是久违了。说时迟，那时快，只听铿锵一声，沈归雪便将长剑拔出，银白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
直到剑鸣响起，沈归雪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这般利落的将其拔出来了。
时隔许多年，沈归雪又一次使剑发出了剑鸣。
清脆的声音在此地回响，犹如波涛荡开一圈圈涟漪，院里的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手握长剑，一脸倨傲的沈归雪。
八年前发生的事，在沈归雪心里一直都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她埋怨自己的无能，狂妄，因此早早的就忘了她曾经也是众人眼里的天之骄子。
沈归雪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脚尖点地，没有什么章法的舞出了一套剑式。动作轻巧灵动，招式罕见，剑锋所经之处皆是一道道闪着银光的残影。
良久，沈归雪以一个漂亮的剑花完成了最后一式。
段如珩眼中皆是欣赏，剑舞结束，他拍了拍手，戏谑道：“不是说剑用的太差了吗，那这是什么？”
沈归雪蓦然回首，刚才接剑、拔剑、舞剑一气呵成，兴致太盛，使她竟然忘了段如珩的存在，当真是大意。段如珩已经了解了她的鞭法，如今若是又知晓了她的剑法，那么她的复仇大计......
就这样想着，沈归雪收回了长剑，还不等她想好敷衍的托辞，就听见段如珩说道：“寻常的招式对你太过简单，不如我们相互切磋，共求进步如何？”
相互切磋？沈归雪突然清醒过来，她本以为段如珩的种种条件都是为了帮她，却不想他将后手留在了这里。
沈归雪心道：“相互切磋为假，借此名头习得沈家剑诀才为真吧？就像八年前，段怀仁与其他世家联手对付沈家一般。”
她正想拒绝，握剑的手却下意识的做出了动作，但后面的场景却让沈归雪呆在了原地。
她竟然再一次拔不出来剑了。
沈归雪心脏跳动迅速加快，震动如雷的心跳声吵的她头疼，她额发间也不由得生出细小的汗珠。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沈归雪手抖得如同筛粒，原本在她手中轻巧的长剑如今倒像是有千斤重。
“哐当”一声，长剑落地，沈归雪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试图让它不要抖得那么厉害，但终归还是无计于补。
她没忍住嗤笑了出来，眼前彻底模糊成了一片。
“沈归雪？”，段如珩本以为她是不愿与他交手所演出的假象，却不想看半天后，才惊觉她是真的握不住剑。
段如珩三指搭在沈归雪的手腕处，试图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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