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赶紧去扶他:“唉,刘兄弟,你这是做什么!我是咱队伍领头的!也是我同意在这过夜!出了事情,哪能怨下面兄弟!”
赵虎有意要跪。
可他那是李逢源的对手。
被捏着肩膀,
硬生生提了起来!
练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生出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感觉!
就在赵虎发呆之际,李逢源拍拍他胸口,笑道:“赵兄弟,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护送我道河源,帮我把这趟差事办好!”
护送?
就您这身手!
是您护送我,还是我护送您?
赵虎心中犯嘀咕,可面上,还是拍着胸口:“您放心!从今天起,我赵虎,就是您的兵!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处理好这些事情,李逢源看了一眼停放在角落里的两具尸体,沉默了片刻:“装殓好,让县令派人把兄弟们送回京城。每人家里抚恤银一百两,从那些赃银里出。回头我再给皇后娘娘上折子,请朝廷再补一份。”
一百两。
在场的人都吸了口凉气。
他们当禁卫一年的俸禄也就十几两银子,这一百两,够一家老小吃喝十几年了。
李逢源扫了一眼,继续道:“跟我出来办差,把命丢了,总得给点补偿,让两位兄弟一家老小,
有所依仗!”
没人回应!
但队伍里众人,看他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此时东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折腾了一夜,天快亮了。
“让大家收拾一下,再歇一个时辰,吃点东西,天亮出发。”
李逢源指了指门外的几十辆马车,
叹气道:“河源百姓,还等着我等过去救命呢!”
这一次。
没有人再敢质疑李逢源的命令。
一个个有条不紊开始忙活起来。
赵虎和陈锋甚至领着几个兄弟,红着眼睛,用门板给死去的两兄弟弄了两口薄棺!
李逢源扫了眼,放下心,起身上楼。
屋里。
李清婉蜷缩在墙角,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眼睛红红的。
看到李逢源进来,赶紧迎上去,仔细打量几眼,带着一丝哭腔说道:“大哥,你脸上有血。”
李逢源伸手抹了一把,手背上果然蹭下来一片暗红。
他笑了笑:“没事,别人的。”
李清婉咬了咬唇,没说话,只是从包袱里翻出一块手帕,蘸了水,踮起脚尖给他擦脸。
手帕冰凉,动作很轻。
李逢源低头看着她!
小姑娘眼圈发黑,嘴角往下撇着,显然是被吓着了,却硬撑着不哭。
“怕不怕?”他问。
李清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瓮声瓮气地说:“有一点点。”
李逢源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怕就对了。不怕的人,都死得快!此去河源,这样的事,还很多!下次遇到,记得躲好!”
一个时辰后。
楼下传来嘈杂声,禁卫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陈锋领着人蒸了一锅杂面馒头,又熬了一大盆稀粥。
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胜在热乎。
众人折腾了一夜,又冷又饿,吃得狼吞虎咽。
马车晃晃悠悠地上了路。
天刚蒙蒙亮,雪停了,风也小了,但寒气更重。
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
队伍比昨天安静了许多。
每个人都手握刀柄,眼神警惕的盯着四周!
经过昨夜一场生死磨难,这些京城的贵公子们,终于有了一丝军人的模样。
程山骑着马在前面探路,偶尔回头看看队伍。
不过一夜时间,就将一盘散沙的队伍,凝聚成这副模样。
昨夜之事,是个巧合?
还是说李逢源故意为之……
马车里。
李逢源闭着眼睛,倚着李清婉那大长腿,像是睡着了。
可眉头始终紧皱!
丹田里那股寒意又涌上来了,像有一条冰蛇在腹中游走,冷得他手指发麻。
连忙掏出陈太医给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嘴里。
药丸在口中化开,哪怕蜂蜜炼制,依旧苦得他直皱眉。
李清婉注意到他的动作,小声问:“大哥,你又不舒服了?”
“没有。”李逢源笑了笑,“就是嘴里没味,吃点药提提神。”
李清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没有追问,但眼神里的担忧怎么都藏不住。
马车走了大半日,日头偏西的时候,到了一处三岔路口。
程山停下马,回头看了一眼李逢源的马车。
李逢源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看了看前面的路。
左边一条路,通往官道,平坦但绕远。右边一条路,是条小道,近但崎岖,而且两边都是枯树林,看着阴森森的。
“走哪边?”程山问。
李逢源盯着右边那条小道看了片刻,耳朵微微动了动。
风声,鸟叫声,远处似乎有什么动静。
“走左边。”他说。
程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招呼队伍拐上了左边的官道。
赵虎从后面赶上来,看了一眼右边那条小道,低声问陈锋:“李总管又听到啥了?”
陈锋摇了摇头:“不知道,听总管的就行,别多问。”
赵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经过了昨晚的事,队伍里再也没有人质疑李逢源的判断。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程山举起手,示意队伍停下。
“怎么了?”赵虎拎着刀跑上来。
程山眯着眼看着前方:“有人在打架。”
前方的官道上,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一拨是穿着破旧棉袄的百姓,有男有女,手里拿着扁担、锄头、棍棒。
另一拨穿着整齐些,像是商贾的护卫,手里有刀。
地上散落着几个包袱,还有一袋粮食,袋口破了,白花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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