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奉权衡再三,还是没敢挑战韩裴两家,所幸他在外边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小女,李登达看过后也能接受,这件事便算过了。
韩素琴知谢云婉的婚事不能在拖,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回一趟韩府,将此事告知父母兄长,一起商讨拿主意。
韩家人又愧又恨,愧疚的是当时识人不清,将女儿嫁给这个人渣,恨的是谢之奉竟如此狠心薄情,能将亲女推入火坑。
商议之后,决定将谢云婉许配给徐九思,徐家虽不算显赫,但韩老爷派人探查过,此子学问扎实人品端正,日后必有出头之日,且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云婉嫁过去不必应付复杂家事,也不至受人磋磨,当然最主要的是云婉喜欢。
托人到徐家一问,得到肯定答复,韩素琴终于放下心。
只是这门亲事终究是仓促之下的无奈之选,若不是谢之奉糊涂混账,又何至于如此匆忙。
……
几日后裴家派人送来了挑选好的日子,韩素琴看了后定下了七月初五。
谢云疏正记着东西,收到春华递来的日期,算了算,还有两个月,她就又要嫁人了,只不过这次终于不是那个恶心的老头了。
不用将精力分给如何摆脱那门婚事之后她终于可以安心整理和打探信息了。
谢云婉和徐九思的婚事刚敲定,韩素琴对她的看管愈发严格,不许她再出门。谢云疏便常去找她聊天解闷,两人的关系愈近。
她耐着性子在家中待了一个月,再过两日就是端午了,总算能出去了。
今日谢云疏照旧来找谢云婉,但还没进去,就见她匆匆忙忙地走出来,看见她便拉着往外走。
“阿兄回来了!快走快走。”
谢云疏有些发愣,重来这几次,她都没有见过这位兄长,按照礼仪,妹妹出嫁时兄长要背着她上轿子。
是因为什么呢……
跟着谢云婉来的前院时,韩素琴正拉着一个男子说话。
想必他就是谢雨璋了,身姿清隽挺拔,一眼看去便觉是个清朗干净的公子。
谢云婉很激动,快步走过去,“阿兄!”
谢雨璋转过身,手中握着折扇,看见自家妹妹灿烂的笑脸,用折扇轻轻点了下她的头,“婉儿长高了,也更调皮了。”
“阿兄~”谢云婉摸了摸额头,不满意的叫道。
韩素琴在旁看着,头虽在摇但笑意愈甚。儿子在国子监寄读,两个月没回府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十分想念,趁着端午,终于能回来住几天。
“小妹呢?”
谢雨璋一提,谢云婉才发现谢云疏还站在远处,她转身去喊:“三妹妹,你在那站在做什么,快过来。”
谢云疏在脑子搜索着关于谢雨璋的信息,空白一片。她之前只从春华颂夏口中套出一点信息,没有多问。
谢府人口还算简单,祖父母前几年都去世了,二叔一家被外放未归,姑姑出嫁后也随姑父离开京城鲜少回来,其他旁支她就不清楚了。
府中主母韩素琴育有一子一女,府中还有一个姨娘王曼,似是由通房抬的,育有一女,一年前已经出嫁。剩下的就是她了,母亲早逝一个人待在后院。
这个兄长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呢?先观察看吧。
谢云疏走到厅内先对着韩素琴行礼,“给母亲请安。”随后才对着谢雨璋道:“兄长回来了,一路辛苦。”
谢雨璋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妹又长高了,娘给我写信说你们都已经许了人家,你马上就要出嫁了,真是让人感叹。”
谢云疏面上乖巧一笑,但身体微微僵硬,不是很习惯被人触碰,没想到这大哥看着年纪也没比她们大多少,说话倒是老成。
她不知道的是,谢之奉经常在外,对于这个家这几个孩子不管不顾,谢雨璋受韩素琴的教导更多,对两个妹妹都十分疼爱,因心疼她没有母亲教导,对谢云疏的关心甚至超过谢云婉,幼时常教她读书写字。
好在谢云婉丝毫不在意兄长偏爱谁更多。
他看着谢云疏感觉有些不对劲,她面对别人是沉默少言,但面对他时会讲自己最近读的书,顺便让他再推荐几本,今日怎么……
心中疑问没说出口,谢云婉叫了一声,“阿兄”,捧着双手,眨巴眼睛看着他,意思是有没有给她带礼物。谢雨璋无奈摇摇头将手中的折扇放到她手上,“没有,就一个扇子,你要不要吧。”
谢云婉失望地收下折扇,退步道:“那后日的端午你得陪我出去玩。”
他宠溺地点点头,“知道知道,我哪一次没陪你们去?”目光越过她看着谢云疏,心想再看看吧,许是他太久没回,生分了。
......
端午一至,京城内处处喧嚣。街巷间插满了艾草,风一吹便带着淡淡药香。
在远处的金明池方向,鼓乐震天,旌旗猎猎,两岸人头攒动。岸边早已搭起连绵彩棚,皆以青红锦缎围幔,垂着珠络流苏,檐角系着小小金铃,风过便叮当作响。
谢府的帐棚设在临水殿东侧不远,位置开阔,十分适合观赏赛龙舟。这还是谢云疏第一次现场观看赛龙舟,之前都只能在电视上看。这布置造景,简直比现代还豪华。
皇家的彩棚在南侧,谢云疏看不清楚,只听到尖锐的通传声,便随众人行礼。
坐下后,谢云疏新奇地观察着周围,旁边的谢云婉轻轻碰了碰她,用团扇遮着嘴巴,在她耳边说道:“三妹妹,快看,你家郎君。”她这是故意调侃谢云疏,想瞧她羞赧之态。
但谢云疏没有半分扭捏,顺着她的示意方向看去,一眼便看见了裴月章,他一身劲装,外罩轻甲,腰束玉带,身姿英挺,立在彩棚不远处值守。
这是第二次见到他,真是难以想象,两个人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再过一个月竟然就要结为夫妻。
她盯着裴月章看,对方似有所感目光朝她这边扫来。距离太远,谢云疏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自己,但还是有些紧张,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谢云婉没能逗弄成功,只得悻悻收回目光,转头望向湖面。
不多时,三声礼炮轰然响彻云霄,竞渡开始。
数艘龙舟如离弦之箭,劈波而出,舟上桡夫齐齐挥桨,浪花四溅。两岸喝彩声此起彼伏,围观的百姓尖叫着,为自己支持的龙舟加油。
眼看终点渐近,领先的龙舟鼓声愈急,后舟亦不肯示弱,奋力追赶,两舟并驰几乎同时冲向那根锦缎锦标。
谢云疏看的也激动不已,太精彩了,这是她来的这后最轻松的时间,短暂地放下了心中的阴霾。
可下一刻她往斜对面方向扫了一眼,脸上笑容凝住,是那张长满皱纹斑点的恶心皮子。
即便隔着两道纱帘谢云疏也能很清晰地知道是他。
真是阴魂不散啊,她心中恨意翻涌。
“阿疏,怎么皱着眉?是不高兴吗?”
谢云疏转头看去,是谢雨璋,她眼神中多了一些复杂情绪,这两天从春华颂夏口中套了些信息,两人提起这位兄长都是称赞。
府中侍者看不起“她”这个没娘的小姐,时常会欺侮,是这个兄长发现并维护,“她”性格内向不愿主动与人交往,他便会带她读书,探讨故事内容。可以说这个兄长尽了父亲的责任,是谢家待她最好的人。
那她被迫嫁给李登达,他怎么没出现?谢云舒好奇,也想替原主问问。
“阿兄,如果,我要嫁人了,嫁的是他,你会怎么做?”谢云疏微抬手指了一下斜对面纱帘后的李登达。
谢雨璋顺着看过去,只看到了观文殿大学士李登达。他疑惑开口问:“谁?”
谢云疏轻笑了一声,谁能相信呢?一个十六岁少女要嫁给七老八十的老头。她淡淡道:“就是他,那个老头。”她语气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谢雨璋明显不相信,觉得她在开玩笑,“怎么会呢,李相公已七十有二,怎会再娶妻?况且你都已经许配给裴表兄了。”
谢云疏一点笑意都没有,她严肃地看着谢雨璋,“我是认真的,如果真是这样,阿兄,你会怎么做?”是就这么看着,还是会拼命阻挠?
谢雨璋见她如此认真丝毫没有玩笑之意,也正色起来,想了两秒便坚定地对她说道:“没有这种如果,阿兄定不会叫此事发生!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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