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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困

小说:

当暗卫在光明之下

作者:

冷青杉

分类:

穿越架空

世安公主捻着焕游笙的束发丝绦说悄悄话,直到三更天,想到还有不到两个时辰焕游笙就要起身整装,才催促着睡了。

……

隆冬的寅时(凌晨3时至5时)天色如墨,世安公主难得主动早起,赤足下床。

火光映着焕游笙玄甲护腕上的飞凰纹忽明忽暗。

世安公主指尖掠过铠甲边缘的云纹,透过菱花镜看着焕游笙束紧蹀躞带的动作。

“焕姐姐的护心镜。”公主从翠晴手中接过邢窑白瓷碗,碗底凝着煨化的龟兹贡的乳膏。

焕游笙单膝跪地,由着她涂抹防锈,乳香混着炭火气钻进鼻腔。

世安公主俯身贴近她耳畔:“听说玄甲内衬要缀狐毛,我悄悄让尚服换了雪貂绒。”

雪貂绒柔软舒适,又珍稀,专供皇室核心成员使用。

世安公主察觉焕游笙的迟疑,将瓷碗递还给翠晴,打发了她出去,从软枕下摸出油纸包:“焕姐姐无需担忧逾制,我已经问过母后,母后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赏。”

焕游笙目光落在油纸包上,她知道世安公主一向喜爱甜食,偏偏皇后娘娘管得严,怕公主坏了牙齿,份例的甜食一向十分约束。

“这饴糖原该有三块的……”公主鼻尖泛红,将糖块塞进焕游笙掌心时,腕间金跳脱磕在玄甲上叮当作响,“都怪我,怪我贪嘴,我没忍住。只剩两块了。”

焕游笙隔着护腕铁鳞摩挲糖块棱角,仿佛已经嗅到饴糖的香甜。

去岁夏夜场景忽然在眼前鲜活起来。

那时的公主还不懂得节制,时常央着二皇子殿下带些份例外的甜食,公主也是将其藏在软枕之下,等不到第二日,夜里撑着不睡就偷吃掉了。

“奴婢与公主一人一块。”焕游笙掰开世安公主攥紧的左手,将其中一块饴糖放回她泛红的掌心。

波斯猫忽然跃上桌,盯着饴糖“喵呜”一声。

世安公主咽了咽口水,拒绝的话被噎了回去,忙将糖举高:“你要抢我的饴糖?坏猫猫!”

她迅速将糖纸剥了,将饴糖含进口中,又拿过焕游笙手心里的,也剥去油纸,抵住焕游笙唇缝:“那就一人一块。”

波斯猫不满地轻叫一声,跳下桌面。

甜丝丝的滋味在焕游笙口中弥漫开来。

她抬手按了按胸前袍服内袋,上次在苏州一别,世安公主送的杏花帕子,和鱼符、血玉骰子一并稳稳躺在里面。

……

通化门外冻土皲裂如龟甲,三千凤羽卫玄甲结满冰霜,百枝松明火把的火光连点成线,如赤龙盘踞。

游击将军焕游笙按双锏登上点将台,凤羽卫副都尉霍红玉展开茜染翟鸟旗,终南山特产的青冈木旗杆在冻土上投下细长阴影。

这六尺纛旗以柘黄绢为底,翟鸟衔珠纹用赤线密绣——原是去岁皇后千秋节仪仗的备用旗,经尚服改制隐去翟目处的金箔,倒成了凤羽卫最堂皇的标识。

“禀将军,龟兹淬的弯刀三百柄、蛇纹木弩百张俱验讫(qì)。”霍红玉叉手行礼,眉睫凝着冰碴。

她身后两名女校尉抬着鎏金匣,匣内是皇后亲授的调兵凭证。

慕容遥拢着大氅立于辕门纛旗东侧,手中璇玑晷的青铜指针正指“参宿”,使院随军的铜符悬在腰间,与录事参军的银鱼袋形成微妙间距——这距离恰如他此刻的身份:非军非民,却掌着皇后亲赐的《浑天监行军薄》。

“祭纛!”霍红玉捧出鎏金螭首壶,壶中葡萄酒遇风成冰碴。

焕游笙以弯刀划破指尖,血珠坠入冰酒:“此去,凤羽所向——”

“死生同命!”三千人声劈开寒雾,惊飞城楼螭吻上的夜枭。

焕游笙一饮而尽,抛下酒盏,在瓷片于冻土炸裂的脆响中,辕门两侧百面雷鼓齐震。

她回望永安宫方向,瞥见城楼一点朱红——公主解了银鼠裘的赤狐风领在挥动。

世安公主立于通化门箭楼,掌心铜胎珐琅手炉已失温多时。

她看着焕游笙接过霍红玉递上的寒铁兜鍪(dōumóu),只一双眸子与她遥遥对望。

积雪簌簌而落,战靴踏碎冰碴发出轰鸣。

……

石堡城东侧绝壁凝着冰瀑,在永淳二年的腊月寒阳下泛出幽蓝冷光。

黑齿承孝按着金狼吞口横刀迈上城台,铠甲下摆已结满冰碴,每走一步都像拖着百斤玄铁。

五旬老将的身形在靺鞨(mòhé)血统加持下仍似铁塔,熊皮大氅肩头结满霜壳,随步伐裂落如碎玉。

他的眉骨横着一道刀疤,恰截断右眉峰,令那张被西域风沙揉皱的方颌阔面更显肃杀。

城头火把的幽蓝焰苗被朔风压得贴地窜动,照得他左颊冻疮渗出的血珠宛若赤珀。

吐蕃人引药杀水筑起的十面冰墙高逾三丈,昨夜新浇的冰层正顺着城垣裂缝蔓生,将最后一座烽燧台也封成水晶棺模样。

如果只是水和冰,倒也无妨……

“报——”斥候滚下马背时,牛皮战靴竟冻在蹬铁上撕裂了皮肉,“禀将军,西南冰墙又厚七寸,吐蕃人用牦牛皮囊连夜注水!”

“可寻着破绽?”黑齿承孝开口时,虬结的灰白髭(zī)须间逸出白雾,与冰瀑蒸腾的寒气绞作一团。

“冰层裹着吐蕃人的铁蒺藜,凿冰的兄弟伤了六个。”斥候喉结滚动,咽下喉头冰碴。

粮仓铁门被冻出霜花,仓曹参军捧着的量斗里,最后几捧黍米聚在一起显出几分可怜的意味。

黑齿承孝抓起一把米,粟粒在掌心蹦跳如垂死寒蝉:“还剩多少?”

“算上伤兵减半的口粮,只够……只够撑到后日鸡鸣。”仓曹垂着头回答。

校场积雪早被踏成墨色冰泥,黑齿承孝登上点将台:“安西锐士何在!”

“在!”龟兹裔弩手踏前一步,臂缚的铜护腕撞响横刀。

“陇右骠骑!”

“在!”河西子弟捶击胸口,冰甲绽裂声如羯鼓。

“扶余死士——”

靺鞨老卒上前一步,三十柄铁斧同时剁进冰面。

少年王十二突然踉跄,横刀“当啷”坠落。

黑齿承孝金狼吞口横刀已抵其咽喉:“拾起来。”

“末将……三日未食……”王十二单膝跪地,咬紧牙关,冰碴嵌入掌心,拾起的刀柄裹着撕下的内袍。

黑齿承孝突然割断腰间革带,黢黑的肉干随冰风晃荡:“此乃去岁腊肉。”他用刀尖挑断系绳,肉条精准落至少年掌心,“咽不下冰碴子的,来吮老夫的血!”

转身,抽出短剑劈向冰墙,火花迸射间,剑身“咔嚓”断成两截。

他举起残剑嘶吼,声如孤狼:“这冰墙比吐蕃弯刀硬?比药杀水冷?比你们的脊梁更坚韧?”

校场死寂,唯闻冰层开裂的“咯咯”声。

“明日卯时,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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