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则在安玥家躺了三天。直到第四天早上，安玥推门进去发现床上没人，她愣了一下，转身下楼。
客厅里，程则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东西。
安玥走过去，低头一看——电路板、芯片、几张手绘的图纸，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小零件。
安玥不禁好奇：“你从哪弄的这些东西？”
程则似乎早就察觉到安玥的到来，抬起头说：“林知远送来的。”
安玥不解：“他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程则拿起一块零件，“他听说我回来了，过来看看。顺便带了点新东西，让我帮忙看看。”
安玥在他旁边坐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程则指着那些图纸说：“他的新项目遇到一点瓶颈，想让我帮忙看看。”
安玥凑过去看那些图纸。上面的内容她虽然看不懂，但能看出来很复杂。
“你看得懂？”
程则笑了一下：“当然，你忘了我是从哪里来的了？”
安玥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把图纸翻到某一页，再看他拿起笔，在旁边写写画画。
程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头看着她失笑道：“怎么了，看我看得这么入迷？”
安玥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们两个一个科学家，一个未来人，凑在一起研究高科技，有一种天命使然地感觉。”
程则笑道：“我们强强联手为你效力的感觉怎么样？”
“那可太棒了。”安玥说完站起来往厨房走，“吃早饭吗？我弄点吃的。”
上午九点，林知远又来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
看见安玥，他点点头，然后问：“他人呢？”
“客厅。”安玥侧身让他进来。
林知远进去，程则还坐在那儿，面前的图纸又多了一沓。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林知远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在程则对面坐下。
安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这俩人……干嘛呢？”李红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凑到她旁边。
安玥摇摇头，“不知道。”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那两个男人。
程则指着图纸上的某个地方说了句什么。林知远凑过去看，然后拿起笔在旁边画了一条线。程则点点头，又指了另一个地方。林知远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他。程则接过来，翻来覆地看。
安玥和李红英对视一眼。
“他们在干什么？”李红英问。
安玥两手一摊：“不知道。”
“你不过去看看？”
“看不懂。”
李红英想了想：“也是。”
两人继续站在门口看着。
客厅里，程则又说了句什么，林知远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拿回那个东西，对着光看了半天，然后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看见安玥，他停下脚步。
“借用一下。”林知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安玥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程则从客厅里探出头：“他走了？”
安玥看着他，有点无奈：“你不是知道吗？”
程则笑了一下，站起来走过来，“他那个人，一有灵感就坐不住。”
李红英在旁边小声嘀咕：“说得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程则转头看她：“是挺了解的。”
李红英愣了一下，还想问什么，程则已经跟安玥进厨房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知远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个东西，脸上表情不太对。
程则看他一眼，“不行？”
林知远摇摇头：“不是不行，是……”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说：“做不出来。”
安玥凑过去看，还是那个电路板，好像没什么变化。
程则拿起来看了看，又问：“材料问题？”
林知远点点头，“这个频率，需要特定的介质。市面上能买到的都不行。”
程则放下电路板：“我来想办法。”
林知远看着他：“你从那边弄？”
程则点点头。
林知远沉吟道：“会不会有风险？”
程则想了想，“少弄一点，应该没问题。”
安玥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程则转头看她，戏谑道：“听不懂还听？”
安玥噎住了。
林知远在旁边笑了一下。
安玥瞪他一眼：“笑什么笑？”
林知远收起笑容，“没笑，你看错了。”
程则忽然开口：“你信不信，这东西要是做成了，精时的技术能往前跳二十年。”
安玥有点惊讶：“这么厉害？”
林知远点点头：“他说的是真的。”
安玥随即了，笑着说：“那还愣着干嘛？干活啊。”
那天晚上，安玥去了一趟研究部。
楼里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见里面的人走来走去。她推门进去，上到二楼，走到最里面那间。
门开着一条缝，她往里看了一眼。
程则和林知远并排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那块电路板和一堆图纸。程则在说，林知远在记。
安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小楼刚启用的时候，林知远一个人坐在里面，从早到晚。那时候没人能跟他讨论，他只能对着图纸自言自语。
安玥转身下楼，正好碰见李红英。
“安玥？你怎么来了？”
安玥指了指楼上，“看看他们在捣鼓什么。”
李红英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了一眼，“还在弄呢？”
李红英压低声音：“安玥，你说他们俩……会不会……”
安玥看着她，有点疑惑：“会不会什么？”
李红英犹豫了一下才说：“会不会打起来？”
安玥有点摸不着头脑：“打什么？”
李红英一脸认真地说：“你想想，一个是你之前喜欢的人，一个是你现在喜欢的人。他们俩凑在一起，能不打吗？”
安玥的眼睛瞪得溜圆：“谁告诉你我之前喜欢林知远了？”
李红英眨了眨眼，“不是吗？”
“不是。”
李红英愣住了：“林之兄之前说的不就是你吗，原来他是单相思！？”
安玥没回答，转身往外走。
李红英追上去，“安玥，我特好奇当初到底怎么回事？”
程则和林知远在实验室里泡了三天。
第四天晚上，安玥实在看不下去了，亲自去逮人。
她推开门，程则和林知远还坐在老位置上，面前的图纸换了一茬新的。两人听见门响，同时抬头。
安玥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几点了？”
程则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
“我是专门来问你时间的？”
程则愣了一下。
林知远在旁边笑了一声。
安玥瞪他一眼，“你笑什么？你也忘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的事？”
林知远收起笑容。
“明天再弄，现在去吃饭，大家都等你们呢。”安玥说着走过去，把桌上的图纸收起来。程则和林知远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
饭桌上，气氛有点微妙。
安玥坐在主位，程则在左边，林知远在右边。
接着是是李红英、王丽娟、张秀兰、陈卫国、吴建设，大家齐刷刷盯着对面那三个人。
菜摆了一桌，没人动筷子。
李红英先开口：“那个……程先生，你身体好了？”
程则点点头：“差不多了。”
李红英“哦”了一声，目光在他和林知远之间来回扫。
王丽娟推了推眼镜，“程先生，听说你这几天都在研究部帮忙？”
程则点点头：“帮了点小忙。”
林知远在旁边开口：“不是小忙，他弄出来了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材料，对这次的研发来说很重要。”
李红英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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