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悲田坊清早的青菜糙米粥,等邢越和邢召喝完药、换完药后,青珩为他俩讨了麻黄汤的药方和药材,又讨了金创粉。
清泉法师挽留:“邢小施主已经退烧,但邢施主身体虚弱,可以在坊中多住些时候,养伤的。”
青珩晓得。
但今日递交文书,若是全批准,那邢越有了他这么个有产的未婚妻做“家属”,算不算无依,就很难界定。
刘县尉建议他留邢越在悲田坊住一晚,瞧病可以,但尽量不要多待。
青珩也知道是为了稳妥。
他回道:“家里忙,我带他回去养也是一样的。”
他想了想,又问:“阿练,我想去静居寺借一份千字文的书卷,不知是否可行?”
静居寺有寺学,也有藏书馆。
清泉法师笑叹道:“时间过得真快,贫僧记忆里,你还是七八岁大,一眨眼你都到了订婚的年纪。”
“不必过去了。”他笑叹一声,倾身拨了拨卷缸里的卷轴,抽出来一卷,递给他:“我早晨手抄了一本,就当你的订婚礼,拿去吧。”
青珩猜测他可能是瞧见了婚书,以为他订婚了。
知道他要教家里几个人说话,可能需要这个,就清晨写了这个做贺礼。
虽然知道婚书是假,订婚是假,但闻言,青珩还是忍不住眼眶一酸,泪意漫涌。
阿耶去世后,他的世界都冷清了很多,经常感觉到孤独荒凉。
没想到清泉法师,还记着他,为他的喜而喜。
青珩抿了下唇,把泪意压下,笑了笑,真诚行了一礼:“谢谢,谢谢你,阿练!”
…………
车坊就在悲田坊对面的东市中。
青珩先买了床被子,抱着被子去取了老马,补足所欠寄存铜钱,还花二十文租了一辆车。
老马从昨日下午分开,就再没见过他,晚饭和今早早饭都是车坊喂的,草料是麦秆,它吃得并不开心,不停地用脑袋蹭青珩的脑袋,要安抚,要撒娇。
青珩哈哈大笑,拍着它的大脑袋:“好啦好啦,回去我亲自喂你,麦麸和苜蓿都加上,怎么样。”
老马摇了摇尾毛,蹭了一下他的脸后,大脑袋移开,放过了他。
悲田坊门口接到邢越和邢召,青珩让他们躺被窝里避风,自己则亲自驾马,吆喝一声去了县衙。
门子还是江沈。
见到青珩,江沈笑嘻嘻,见到婚书,江沈瞬间不笑嘻嘻了。
“你昨晚和刘公聊了订婚?”江沈脸色阴沉,压低声音吼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才十六岁,怎么能为自己主婚,刘公他怎么能同意或者怂恿……”
“慎言!”青珩厉声低喝:“你不要因我给你招来麻烦。”
“是我自己提的。”青珩解释道:“和刘公无关,你不要瞎想。”
其实昨晚刘公出现,问他是不是要保邢越他们,还带他回家,他就猜测刘公是想让他保邢越和邢召的。
毕竟,他说要保两人到刘公出现,中间是隔了一些时间。
刘公一定是在门口,悄无声息的观察他。
在确定他是真心想保后,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以,他在到刘公家之后,也只拿出了十个胡饼,而不是铜钱拉近关系。
而他原本的打算是拿两串铜钱贿赂他,换取探望机会的。
事实证明,他也没猜错,在他把理由都说通后,刘公的态度就软和了。
后来他提出以资代役,还请刘公写了全部文书,刘公都没拒绝,只是提醒他要稳。
“婚书一出,他倒是有借口审核通过,但你怎么办?”江沈气道:“你还要不要嫁好郎婿了啊。”
“你光说好郎婿好郎婿,你没发现好郎婿怂着呢。”青珩笑嘻嘻道:“他要是现在大胆出现我面前,说心悦我,我立马不签婚书了,关键是他怂了啊,这么多年也不来找我。”
江沈:“……”
他环视一周,发现衙门口除了他和车上半死不活的邢越,竟没一个成年郎君,顿感人生无望。
干脆地两眼一闭,苦着脸,一副英勇就义模样:“要不,我现在说我心悦……”
“你停住,你快停住。”青珩赶紧让他闭嘴:“你委屈了自己,也不要委屈我。”
江沈:“……”
突然觉得好郎婿不来找他,也挺正常的。
他啥了不说了,抹了一把脸,把婚书登记上。
递进内室后,一副沧桑的模样看着青珩:“等着吧,一会儿或许就有信了。”
…………
江沈说的没错,县衙这次办事效率很快,不过一炷香时间,衙差就送来了盖了官府章的保书。
只是却没有婚书。
衙差道:“保书已抄录一份副本,正本你拿回去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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