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闹剧,成了百姓茶余饭后,口口相传的谈资,这一现象,在午后妇人们小聚时尤为明显,不过顾及着皇帝早晨下的令,她们的嘲笑还收敛些。
可到了晚饭时分,家家户户关起门来,批判的话语便愈发的无法无天起来了。
然而这些议论,与蹲在大牢的角落里,养老鼠的孟秋鸿,是全然不晓的。
这21年来,她难得大发善心,撕了些馒头芯喂给角落的大灰鼠吃,老鼠吃一口,她一口。
“鼠大将军,你瞧瞧,今儿迎来了我这个坐牢的好伙伴不错吧!”孟秋鸿眉飞色舞地和老鼠共享一个馒头,吃完后,她又拿了另一个馒头喂过去,“慢点吃,我还有水,来,再来吃这个馒头!”
很快,孟大人带着她的新宠酒足饭饱后,就提溜着老鼠的尾巴躺在草床上,她把老鼠拎地高高的,不顾其挣扎,用尾巴给人荡着秋千玩。
只是她一身糙布囚服,即便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领口处的皮肤也是被蹭地通红,时刻刺疼着。
“吱吱,吱!”
“这么好玩吗?可惜我没个尾巴,不然我也能荡荡了。”孟秋鸿不在意地枕着手,抖着二郎腿,吊儿郎当道。
“吱吱吱吱!”老鼠吓得手舞足蹈地叫唤着。
“玩美了吧?”孟秋鸿荡的更起劲了,“那咱今儿就玩一整夜怎么样?”
忽地,在她话音落地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响起,将阴冷潮湿的牢狱,更衬地人心惊。
“孟爱卿当真好兴致!”转角处,明黄色的身影缓步来到牢门前。
孟秋鸿闻言,神经立马条件反射似的绷紧,她立刻丢了鼠大将军,起身跪地,恭候皇帝的驾临。
“草民孟秋鸿,参见陛下。”她低垂着头,尽显卑微,可沉稳有力的语气,却是说明了她的底气。
皇帝瞧着她难得的恭顺,也是好心情地点点头,“起来吧,在这牢里,你可还习惯?”皇帝说着,对一旁的侍卫点点头。
侍卫立马会意,去解开牢笼锁叩。
“啪嗒”一声,孟秋鸿也恰在此时抬起头,她看了看侍卫的动作,目光又抬起,看向皇帝。
霎那,她猛地和皇帝对上目光,不过瞬间,孟秋鸿立马垂下头去,让自己这个低位者,避免和上位者眼神有接触,否则万一叫对方看出她的出格心思来就不好了。
皇帝眼神示意侍卫离开,侍卫识趣,立马行礼恭敬退走了。
皇帝抬步走进牢中含笑道:“听闻孟爱卿,你要见朕?”
“草民不敢。”孟秋鸿没有抬头,只是在缝隙观察着皇帝的脚步,静待时机,打算一招内捉住后挟持他!
“把头抬起来。”皇帝站在她身旁,俯视她,嗓音如深不见底的黑海,叫人胆寒。
“草民不敢。”孟秋鸿依旧是这句话。正所谓多说多错,只说这一句卑微十足的话,就不可能走错哪步。
一声轻笑,在空旷的牢狱中撞出阵阵回音,犹如一抹阴风缠住脖颈,叫人难以呼吸。
“孟秋鸿,不用装,你此刻脑中怕是在想如何挟持朕,好逃出皇宫去对吧?”皇帝云淡风轻地问。
孟秋鸿心脏瞬间一紧,好似被一条毒蛇缠上,叫她恐惧到脸上血色尽褪。她猛地抬起头,望向一旁抄着手的皇帝,这人看着是那么的散漫。
她眉头拧紧。难道她就半分威胁感都没有吗?这个皇帝,不怕死吗?
“孟秋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喜欢与憎恶,都是那么的明显。
就比如从始至终,你对施有信都是欣赏的,所以你会轻易接受跟他合作。
还有,你很讨厌任何需要花费银钱的表面仪式,所以只要你有参与这类型的仪式,你都会表现的很困倦。”
皇帝目光猛然一转,恰巧抓住孟秋鸿来不及收回的杀意眼神,“再比如,你在今日在禁军来时,实际上你就想挟持朕逃跑的吧?”
此话一出,牢狱瞬间死寂,好似连空气都凝固了。
孟秋鸿呼吸不上来了,她后背也因不断冒出的汗水,变得阴冷黏腻,而面上已然不知道再做什么表情了,只是血色褪尽,唯余惨白。她……她被彻底看透了!
“但是没关系,朕不怪你。”皇帝大度道。
孟秋鸿却并没因这句话而放松,相反她心跳得更快了。
要怎么说?她刚刚以为必死无疑,倒是产生了殊死一搏的雄心,可此刻,皇帝这番话,却又像是将砍刀提起,悬在她的头上,要落不落,叫她时刻紧绷。
“你不用紧张,你是个聪明人,而朕喜欢聪明人。孟秋鸿其实从朕第一次见到状元模样的你时,朕就知道,凭你的才智,绝对能成朕的左膀右臂。”
皇帝弯下腰,抬起手,为她将汗湿,黏在脸上的发丝,别向耳后,柔和道:“朕一直认为,都察院,配不上你,你该做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有那个位置,才不辜负你的才华。
其实有很多次,朕都想把你调出都察院,送去权利的中心,但细细想来,你是不会同意的,朕怕适得其反,就一直没有动作。”
孟秋鸿感受到皇帝指腹的温热,她立马弹开,向后撤去,跟指尖大意碰到滚水那般,毫不迟疑。
她瞳孔疯狂颤动,脑中反复咀嚼刚刚皇帝说的那番话。
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位置是什么?朝野上下,唯有丞相。而如今,钟渡川在这个位置,若要把她送上去,就要先解决钟渡川,所以这就是皇帝要把她送上权利中心的用意吗?这人要对付钟渡川?不,是要对付丞相!
“陛下的算计,目的为何?”孟秋鸿敛下眸子,跪在皇帝不远处,腰弓得似虾一般,尽显颓势,她扯着沙哑的嗓子问。
皇帝闻言,挑挑眉,难得有人不迷失在帝王的欣赏中,竟然还能想到问最本质的原因。“自然是为你。”
“陛下,草民不敢,而在世明君,也不会如此眼皮子浅显。”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皇帝问。
“拉丞相下马,如今的朝野,早已不需要分裂皇权的丞相了。”
皇帝眯了眯眼,眸中的欣赏一闪而过,“怎么说?”
孟秋鸿抿了抿唇,只是低着头,没在说话了,腹诽道。
怎么说?能怎么说!你刚刚那番话都是打明牌的状态了,就差要将废除丞相的意思拍我脸上了,我要是再看不明白,那是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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