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静默,我将面对黑暗。”
“没有什么会嫉恨太阳,嫉恨它的温暖和给大地带来的生命。这把长刀是给你的,你握上它会感到十分强大的元力在身体里流动,但我觉得你可以把握住它,让光明驱散黑暗吧。”
“我知道了。俯视着大地,仰望着众生。”
阿丽娜说:“潇静,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感觉今天神情不太好?”
阿丽娜看着满脸疲惫的潇静,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伤心,与无能为力之情。那种神情她见过。在汐斯塔的阳台上,在玻利瓦尔的图书馆前,在很多个潇静以为没人看见的深夜里。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在无人的角落一点一点地消化。
潇静说:“其实那也不能算叫做噩梦。这估计是她托梦给我的。我必须得找到她,拯救她,和……”
她的话断在了半截。和谁?她说不下去了。那个名字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石子,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只记得梦里的火,梦里的刀,梦里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在最后一刻露出的温柔。那温柔太真了,真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胸口发闷。
阿丽娜说:“甜美的噩梦,就像糖是辣的一样,令人回味而又悲伤。”
“你这个比喻……”潇静苦笑了一下,“还真挺准的。”
赫默看着潇静姐姐,心里不禁感应到了那十分无奈的心情。她走过去,拽了拽潇静的衣角,仰起小脸,说:“潇静……姐姐……”
她的声音总是很小,像一只还没学会大声叫的猫。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忍心在她面前露出软弱。
潇静摸了摸赫默的头,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情绪得靠自己来把握。现在最重要的是到第三城区。”
萨麦尔说:“我们在肖杰那里,刚与方寸知打了一架。现在的话,第二城区肯定不让我们再出去了。她这个人心机很大,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意图了。所以说,现在怎么样才能到第三城区是很大的问题。”
她边说边把玩着一块碎石,那石头在她指间转来转去,像在思考,又像只是手痒。
潇静说:“我想一想。或许本地人会有办法吧。”
阿丽娜说:“那我们随便找一个路人问一下好了。但不要透露我们是外来人。”
潇静点了点头。她看到路边凳子上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着报纸,看起来挺有学问的样子。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戴着一副缺了角的眼镜,手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到头的烟。
潇静走上前去问道:“你好,请问,在第二城区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到第三城区吗?”
他把报纸给收了起来,慢悠悠地折成四折,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才抬起眼,打量了一下潇静,说:“你应该是外地人吧?如果是本地人,那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小钩子,在潇静脸上不紧不慢地刮了一圈。
潇静心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难道他有识心术?不行,得杀人灭口。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剑柄上的纹路冰凉,像在提醒她——别急。就在这时,路人朝前方的天空指了一下,说:“看到浮在天上的岛了没?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的手指很瘦,像一截被风干的树枝。潇静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天空岛悬在云层之间,底部是一个不规则的巨大元石断面,像被人从地上连根拔起,又倒着种回了天上。阳光照在岛的边缘,给整座岛镶了一道金边,像一枚被遗忘在天上的旧硬币。
潇静说:“这么大一个元石,而且还能飘浮起来,这应该有十分强大的元技。”
她回到伙伴们身边,把路人的话转述了一遍。潇静对阿丽娜说:“路人说,天上的浮空岛有我们想要的答案。机会不多,我们只能试一试。”
阿丽娜点头。她抬头望着那座岛,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成了一种极淡的紫。她说:“那就去看看。大不了再打一架。”
萨麦尔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不是最烦打架的吗?”
阿丽娜瞥了她一眼:“跟你学的。”
四个人来到了天空岛下面的附近。下面有个十分巨大的竞技场,竞技场周围聚满了来参赛的人们。人声鼎沸,像有无数口锅同时沸腾。卖吃食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赌徒们攥着筹码高声叫嚷,还有些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块牌子,写着“代打,价格面议”。
潇静随便找了一个参赛者,问了一下:“你好,请问天上这个浮空岛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参赛者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必你就是外来人吧?那也好,我给你普及一下知识。在这个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玻利瓦尔,那也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而天空岛则是一名叫朝暮的少女一手建立起来的。她的权利很大,与这个地方的长官者方寸知差不多吧。而且今天她会把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宝贝作为奖品,在这个竞技场。赢了,可以跟她同台对决。奖励是你永远想不到的,因为还没有人可以战胜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导游词。最后他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劝你别去。上一个被她选中的人,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潇静说:“难道她这么可怕吗?这种元技肯定很强。但我们还是得试一试。”
参赛者耸了耸肩:“一个团体只能派一名代表,这是这个特殊竞技场的规定。”
潇静说:“那我去好了,你们在这等我,我可以找到出路的。阿丽娜,你带着他们到附近的旅馆去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出门买包烟。可谁都知道,这一去,未必能回来。
阿丽娜说:“潇静,你总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得这么平淡。但我会为你加油的,尽管不能跟你一同战斗。”
阿丽娜伸出了左手。手心逐渐被雷电给包裹,形成了一个球状,再捏紧聚成核。那雷核在她掌心跳动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像一颗被驯服的、极小的太阳。
阿丽娜说:“这个是我元技的凝聚,拿上它你就会有雷电的力量。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萨麦尔也走了过来。她将路边的一块石头捡起,再在上面赋予元技。石头立刻变成了一个等边的三角体,表面光滑如镜,隐隐发着土黄色的光。
萨麦尔说:“潇静,给。在必要关头,它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一样,一直站在前面,保护着我们。”
潇静把雷核和三角石都收好。一个贴在腰间,一个放在胸前的内袋里。她感到两股力量像两条温顺的河,在她身上缓缓流淌。
潇静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着回来的。”
于是她转过身走了过去。阳光照射下,影子在不断地拉长,而她也走向了那不远的竞技场。身后,阿丽娜和萨麦尔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潮里。
“走吧。”阿丽娜说,“去找个旅馆。她会赢的。”
萨麦尔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手痒。”
“忍着。”阿丽娜说。
竞技场的灯光拉长了开来。观众们在四周欢呼着,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在墙壁上,震得人耳膜发麻。而赛场的正中央,正对着天空岛,仿佛在接受光明的洗礼。那光从天上直直地打下来,把整个竞技场照得通亮,像一座露天的圣殿。
前几轮各路选手都在激烈地比拼着。刀光、元技、血、喊叫,混在一起。有人刚上场就被打飞,有人撑了几轮又踉跄着滚下台。观众们像一群饥饿的鸟,每一次有人倒下,他们就尖叫得更响。
第七轮,潇静走了上来。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然后,慢慢开始有人小声说起来。那声音像风扫过草丛,越来越密。
观众一听:“听说这个人上次好像跟方寸知的部队干了一仗,竟然毫发无损。”
观众二:“被全城通缉了,还敢来这里。她到底是什么人呀?”
观众三:“听说她是外地人,好像从汐斯塔来的。在入关检测的时候,居然将检测的木桩给劈开来了。太可怕了。”
潇静看着四周在讨论她的观众,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根插在风里的旗。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望向正中央,望向那座悬在头顶的天空岛。
此时,从天上飘下来了一张纸。纸是纯金的,上面的字在太阳的照射下,十分显眼。它飘得极慢,像一片被光托着的羽毛,最终落在了潇静面前。
“听说你叫潇静,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我邀请你来天空岛。”
瞬间,一道金光洒了下来。潇静被金光给托了起来。她感到自己像被一双手捧了起来,那手温暖而坚定,像要把她送到天上去。她的身体慢慢浮起来。风吹过她的脸,把她所有的疲惫都吹走了。
潇静越升越高。从之前看不到的小屋子,到慢慢的小楼,最后到远处的大厦。整个玻利瓦尔像一张地图,在她脚下徐徐展开。街道像细线,行人像尘埃。她穿过第一层云,又穿过第二层。云是凉的,像无数片极薄的冰贴在她的皮肤上。
最后,她穿过了云彩,来到了天空岛。
这里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地上铺满了花。五颜六色的,像谁把彩虹揉碎了撒在地上。花丛间立着几棵矮树,树影里藏着几座小巧的凉亭。中央是一大片空地,地面由一整块纯净的元石铺成,光从地底下透上来,像踩着一条光的河。而最远处,一座巨大的日晷矗立在那里,指针的影子指向正午。
潇静看见了对面浮在半空中盘腿坐着的少女。金黄色的头发,金色的瞳孔,白金的发夹,金边的服饰。她整个人像被阳光铸成的,每一处都在发亮。
潇静感觉一道光洒在了脸上,是如此的温暖。那暖意不烫,像冬天里的第一杯热水,缓缓流进身体里。
少女睁开了双眼。两腿缓缓站到了地面上。她赤着脚,每一步踩下去,地上的花都会轻轻一颤,像在跟她问好。
“我的名字叫朝暮。”她说,“你的事迹我早已听说,但有没有这个实力,还得我亲自来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像有千钧重。
“拔剑吧,让我与你一战。让我看看你能不能……。”
她没有把话说完。她只是看着潇静。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点极难察觉的、像火苗一样跳动的东西。
潇静拔出了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像一道被拉长的光。
朝暮也抽出了刀。那刀极长,刀身微微弯曲,护手处刻着一轮日轮。刀一出鞘,四周的光仿佛都暗了一瞬,然后又全部涌向那柄刀,像信徒涌向圣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太阳就夹在两个人中间,金光照耀在地上。这是场光明的对决。
潇静果断先手。长剑上擦出了火花,“元技,火息。”
一道火焰划过了朝暮面前,像一条火蛇张开了嘴。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嘶嘶”的声响。
朝暮一个侧身躲了开来。那动作极轻,轻得像只是转了个身。她握住长刀,刀刃逐渐发出金光,“元技,华光。”
随着气流的划破,三刃刀光劈了过来,犹如太阳的一次耀斑。那光不是一条线,是一整面墙,直直地朝潇静压过来。
潇静身上的正三角形石头放出了光。那光迅速展开成一面盾,帮潇静挡下了这一元技。刀光撞在盾上,碎成无数片光的残屑,像下了一场小型的雪。
随着腰间上的雷核同时发光,潇静瞬间抽剑,“元技,掠火。”
整个岛上面被火焰给甩了一圈。火像一条被甩出去的鞭子,扫过花丛,扫过凉亭,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朝暮用刀挡住了。她的刀横在身前,火焰撞上来,像浪撞上礁石,碎成了千万点火星。她说:“还不错,看来你已逐渐进入战斗状态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赞许。像一位老师在看自己的学生完成一道难题。
朝暮说:“元技,瞬极光。”
突然,她的人闪烁掉了。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光的模型,那模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像一尊用光雕成的像。再突然闪到潇静身后,实体和虚体都紧握着刀,刺向潇静。
无数光波与光刺在同一点交汇,仿佛粒子对撞,也有如恒星爆发时候的光芒。那光太强烈了,潇静几乎睁不开眼。她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撞上来,像被太阳本身撞了一下。
潇静的岩石护盾被打碎。碎石四溅,像一群受惊的鸟。虽然护盾替潇静挡下了很大一部分攻击,但是由于冲击波和共振,潇静感觉像一把刀刺入了身体一样,十分剧痛,但又看不到伤口。那痛从骨头里往外钻,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游走。
她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脚下的元石地面上,像一朵极小极小的红花。
朝暮说:“如果不战胜我,你怎么能有实力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