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都？东都可是有什么异常？”李淮脸色一沉。
卫承梁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在长安平康坊买到的消息，说是圣人似乎很不大好了，为了证实我才去了东都……去岁太子妃生下太子嫡长子，才满月圣人便将这位襁褓中的孙子立为皇太孙，谁看不出来这是圣人在为将来做准备。可自显庆五年天后涉政，至今已有二十三年，天后理政批阅奏章任免官员，早已把持朝堂，许多人暗地里都议论天后将来怕是不愿大权旁落，一旦圣人……”
卫承梁说着住了嘴，显庆五年圣人初感风眩头重，目不能视，难于操持政务，从此开始将政事委任于天后。上元元年天后上建言十二事，劝农桑，薄赋徭；给复三辅地（免除长安及其附近地区之徭役）；息兵，以道德化天下；南北中尚（政府手工工场）禁浮巧；省功费力役；广言路；杜谗口；王公以降（下）皆习《老子》；父在为母服齐衰（丧服）三年；上元前勋官已给告身者无追核；京官八品以上益禀入（增薪）；百官任事久，材高位下者得进阶申滞。
圣人下诏全部施行，大唐国力渐盛，人口激增，万民乐业，天后此举更是得百姓称道百官拥护，在朝堂的地位也愈发稳固。可如今圣人风烛残年，天后却似那龟年鹤寿般筋骨健旺，而大唐太子年二十七，亦是年富力强，长安和东都的世家权贵俱是等着看这场母子争权谁胜谁负！
李淮目光幽幽，“天后若肯放权，便不会有麟德元年的二圣临朝，更不会有密令参决敢分宰相之权的北门学士。”
乾封元年天后从左、右史和著作郎中，物色了一批才学俱佳的文人学士，这些人被特许从玄武门出入禁中，时人称之为“北门学士”。
这些人大量修书，先后撰成《玄览》《古今内范》《青宫纪要》《少阳正范》《维城典训》《紫枢要录》《凤楼新诫》《孝子传》《列女传》《内范要略》《乐书要录》《百僚新诫》《兆人本业》《臣轨》等书，可名义上是修撰著作，实际上是天后的智囊幕僚。
北门学士不仅助天后分割皇权和相权，更是在处理诏敕与军国事务上进言献策，这些人多被擢升为三、四品高官，甚至有人官至宰相。
卫承梁轻叹一声：“是啊，圣人如今居于东都，那东都真是热闹得很，李家和武家，还有各个世家权贵，斗得那叫一个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恐怕很快就要血流成河了……”
“上位者争权夺利，不择手段向来如此。”李淮说完想起过往，神情愈发冰冷。
卫承梁仍心存侥幸，“还好岭南离得远，希望百姓不会被殃及。”
李淮却有不好的预感，“只怕你的希望要落空了，岭南水寇愈发猖獗，被煽动的俚僚越来越多，里面恐怕有大文章！”
卫承梁听完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沉默一会儿问道：“那沈泰此人还要合作吗？”
李淮点了下头，脸上带着一些忧虑，“我想先试探看看。”
两人说完话，李淮走向在角门把风的摩诃。
“摩诃，我还没问过你，这数月你跟着卫二过得如何？”
摩诃故土在林邑以南，作为土著“蛮鬼”被歹人掠卖到广州，因不够温顺被鬼市贩子打得遍体鳞伤，幸好遇到李淮才被救下。李淮常居孟陵不在广州，孟陵此地并无昆仑奴，摩诃起初想跟着李淮，但李淮不想引人注目，因他与卫家大郎君有交易，遂让摩诃留在卫家做事。
摩诃看见李淮过来说话，脸上立马浮起笑意，人看着温和了许多。
“李郎君，好久不见，摩诃一切都好。”
卫承梁跟着凑过来插话：“三哥，摩诃的话说的越来越顺，就是脾气嘛有时候大得很，比其他昆仑奴差远了……”
摩诃懒得同卫承梁争辩，只看着李淮道：“李郎君，卫大郎君让人教我很多，我好好学，谢谢你们。”
“你去过长安觉得怎么样？”
卫承梁去长安时，李淮也让摩诃跟着一起去长见识。
摩诃回忆了一会儿，“长安像海上的月亮，很美，但抓不住……有时月亮还会让海上掀起巨浪，长安美丽又危险……”
“我们在长安遇到过别的昆仑奴，还有新罗婢、菩萨蛮，皆是世家大户豢养，或精习乐舞，供人娱乐，或为奴仆，供主人役使，其中有些人对待昆仑奴颇为残忍，叫人目不忍睹。”卫承梁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李淮亦蹙眉，“若以后岭南不太平，且让摩诃留在广州，届时他还能坐船去南海回归故土。”
“我明白。”卫承梁点点头，忽然又问：“三哥，这涌泉寺的事情你忙得过来吗？需要我找人帮忙吗？”
李淮：“这里不缺人，你带了银钱的话可以捐一笔香火，日行一善。”
“那我便也去给佛祖上一炷香，保佑咱们一切顺顺利利。”
卫承梁带着摩诃去天王殿上香，李淮跟两人告别，回到禅院继续准备壁画粉本之事。
-
沈家，不到午时，沈箩在书房便听见了绿珠欢快的笑声，走到房门看见绿珠带着照看吃食摊的人回来，正在院子里拾掇东西。
邓意颇为殷勤，站在绿珠身边不停搬着东西，两人还颇为默契，绿珠一个眼神过去还没说话，邓意便跟着动手。
“青云，等会儿让绿珠先进来。”沈箩吩咐一声。
等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青云带着绿珠进屋。
“姑娘，您有吩咐吗？”绿珠走到沈箩跟前。
沈箩坐在桌前，青云拎着茶壶给沈箩倒茶。
沈箩：“邓意三人今日做的如何？”
绿珠嘴角绽开笑容，“姑娘，邓意他们对卖东西可比奴婢精通多了，今日收摊比前几日早了许多，卖完了我还带他们去市集买了点东西才回家，可也比往日早……”
“那你觉得以后把摆摊的事交给他们怎么样？”
沈箩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