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喜欢我[快穿]》
世界上从来不乏看乐子的人,很快,这条评论就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顶到了最前面,就连谢川昭也看到了。
他心重重一跳,飞快反驳。
“首先,她只是和别人在一起了,没说不要我,拆散这个词不合适。”
谢川昭磨牙,语气尤为不满。
“第二,当小三是品德败坏的事,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弥岁:“……”
你都想把她从孟千岁手里抢回去了,竟然还会考虑道不道德。
谢川昭显然是这个馊主意气到了,义正言辞扔下一句。
“垃圾建议,完全就是轻视我的道德水平。”
弥岁:“……”
她少见噎住。
她再一刷新,发现自己被谢川昭拉黑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笑得格外猖獗。
“宿主你也有今天。”
弥岁微笑着,把系统的网给断了,然后愉快把痛哭流涕的系统送进了小黑屋。
世界清净了。
她撑着手臂,很是好奇,谢川昭打算用什么招数来接近自己。
另一边。
另一边,少年盘腿坐得笔直,房间里窗帘拉得紧紧的,营造出颓靡失意的氛围,缝隙间漏下的光斑细碎幽暗,略过男生精致旖艳的一张脸,眉眼尤为凌厉锋锐,深蓝瞳眸在隐隐绰绰的光线中如同深海,他睫毛低垂,微微困惑。
这些主意真的有用吗?
谢川昭没有正经追过人,恋爱经验为零,关于情爱的所有记忆,都来自于弥岁。
他眨了眨眼,点了其中一条评论。
对方说。
“想要追回女朋友,你要想办法创造和她相处的机会,不着痕迹地展示自己的优势。”
或许有用。
那就试试吧。
恰好这个时候,被他派去调查当初宴会下药事件的人发来文档,说是已经有结论了。
他点开文档,一目十行地看完文档,倒也没有多憎恨下药者,不过,这倒是一个和弥岁联系的好机会。
谢川昭刚想给弥岁发消息,又想起网友们说的,要矜持一点,不能黏她太紧。
于是,矜持的谢大少爷忍到傍晚才给弥岁发了消息。
“我查到当初下药的人是谁了,文档发给你?”
弥岁刚从午休中睡醒,被消息的提示音吵醒,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点开谢川昭发来的文档,轻啧一声,并不意外。
下药的人是孟千宜。
不过,药原本是要下给司京叙的,结果侍应生慌乱紧张之际端错了酒杯,那药误打误撞被谢川昭喝了下去。
谢川昭只是一个倒霉被牵连的受害者而已。
而弥岁就更无辜了,属于被意外卷进去的路人。
她问谢川昭,“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明天会去孟家一趟,”谢川昭礼貌发出邀请,“要一起吗?我会叫上京叙一起。”
弥岁想了想,给出肯定的答复。
“好。”
翌日,出现在孟家的,除了谢川昭和他提过的司京叙,弥岁还带上了苏唯辞一起。
原本谢川昭要带上司京叙这个当事人一起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电灯泡又添一枚,他蹙眉,问苏唯辞,“你来干什么?”
苏唯辞被他这副嫌弃的模样弄得沉默,弥岁替他回答,“唯辞知道我要来孟家,担心我,所以陪我一起来。”
谢川昭嗤了一声,有些郁闷人太多了,但是能看到弥岁也不错。
他收起心思,按了孟家的门铃。
时间尚早,孟家父母难得在家,孟千宜和孟千岁这一对姐弟正坐在餐桌面前吃早饭。
见阿姨迎进一群熟人,孟夫人有些意外,“川昭,京叙,还有唯辞,你们怎么来了?”
她看到苏唯辞旁边的弥岁,温和笑笑,“还带了个陌生女孩子来,小姑娘是唯辞的姐姐吧。”
她立刻猜到弥岁的身份,招呼几人一起坐下来吃早餐。
“不用了伯母,”谢川昭拒绝了孟夫人的好意,视线落在孟千宜身上,冷而带刺,“我今天来这一趟,是为了孟千宜来的。”
她微微一愣。
孟千岁轻缓笑了下,“千宜姐做了什么事,竟然把你们都招惹来了?”
他坦然自若地和弥岁交流,“学姐,吃早餐了吗?”
弥岁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她今天起的早,也没什么胃口吃,摇了摇头。
孟千岁:“要一起吃吗?”
她拒绝了。
即便疑惑几人的来意,孟夫人的注意力也不免被孟千岁带偏一瞬,“千岁……”
“伯母,你看看这个。”谢川昭递上去一份纸质文件,打断了孟夫人的话语。
她接过话语,粗略浏览一遍,脸色立刻严肃了起来。
“千宜。”
她唤孟千宜的名字,看着一头雾水满脸都写着茫然的孟千宜,肃然道,“老实和小婶说,你是不是真的给川昭下药了?”
孟千宜心头一紧。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重生之后,笼罩在前世死亡的阴影里,几乎忘了这件事。
她的确干过这么一件蠢事。
因为司京叙大学之后待自己越发疏离,孟千宜觉得不忿,听信了塑料姐妹的建议,买了不正经的药,准备给司京叙用,为此,她还花大价钱买通了宴会的侍应生,确定这杯酒能送到司京叙手上。
可惜宴会前一晚,她就因为高烧被送进医院,下药之事也就抛之脑后。
现在这件事被重新提起,孟千宜浑身僵硬,她张了张嘴,“小婶。”
她不想和母亲一样的小婶撒谎,又羞于承认自己做出这样的蠢事,一刹那,浑身冰冷,被巨大的羞耻所吞没。
孟夫人看懂了。
她闭了闭眼,很是失望。
“川昭,这件事是孟家的不对,是孟家没有教好千宜,伯母向你保证,孟家一定会给出合适的赔偿。”
她措辞严厉。
“千宜,向川昭道歉。”
孟千宜机械地转身,去看谢川昭,呐呐道歉。
“对不起。”
她的话语几乎像是从唇缝间挤出来的一样,吐字艰难。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阿姨被早早遣开,孟先生刚从楼梯上走下来,察觉到一楼死寂的氛围,微微惊讶,“这是怎么了?千宜犯了什么错?”
其他人没有说话。
从小到大,虽然孟千宜一心追逐司京叙,但她和另外几人也算得上熟络。
S市顶尖的豪门圈子就这几家,孟千岁和苏唯辞谢川昭他们关系不错,而她身为孟千岁的姐姐,耳濡目染下也对他们有几分了解。
在孟千宜的记忆里,谢川昭素来都是不耐烦的、散漫的,谢家赋予他无往不利的能力,他并不蠢笨,在运动上的绝对天赋和相对粗暴的性格只代表他的不驯乖戾,少年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因为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所以身上隐隐透出欲望被满足后的懒倦慵怠。
像是一只凶恶可怖但懒洋洋眯着眼睛休息的西伯利亚森林猫。
而现在,晨光拥挤泼入,勾勒出他冷戾的轮廓,惯常用于欺骗世人的慵懒假面被剥离,流露出一种开刃饮血般的危险。
少年发色与瞳眸皆是永夜般的漆黑纯粹,睫毛锋利折下,恍若蓬勃生长的黑玫瑰,丝绒般的厚重柔顺质感,渲染出淡冷微妙的奇异淡漠,眼波也是冰冷的。
“你不应该只和我道歉,”他淡淡说,“你最开始想下药的人是京叙,而你牵连了弥岁。”
孟先生反应过来,顿住。
他脸上流露出不可思议。
而孟千宜几乎难以呼吸,倏然间想通了一切。
牵连了弥岁,和曲弥岁有关。
她忍不住要笑出声,原来如此,竟然如此。
原来最开始,是她亲手促成了曲弥岁和谢川昭的相识,亲自把司京叙推到了曲弥岁面前。
是她自作自受,罪有应得。
她唇齿间漫开如铁锈的淡淡腥甜气息,像是刀片划伤了喉管,她干涩说,“抱歉。”
“曲弥岁,还有司京叙,我很抱歉我犯下的错误,对你们造成了这样的困扰。”
弥岁说了没关系。
司京叙还是一惯的温和有礼,即便是看着长大的妹妹走歪了路想给他下药,他脸上也不见多少厌恶,毫无多余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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