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夫纲不振》
“摄政王妃?”
越詹堂闻言,终是被这老匹夫的贪婪无耻、自作聪明给气笑了。
他嗤笑一声,墨眸之中满是凉薄与讥讽:“你想啥呢?是谢衍楼看上的你女儿,又不是本王看上你女儿,他好歹是本王的人,本王给他这个面子去提个亲而已。
纵然谢衍楼出身不及本王尊贵,却也是本王身边亲近之人。你女儿是何品性、何德行,你心底一清二楚,这般德行的女子,便是送去给谢衍楼做个暖床婢女,本王都嫌她不够格!还敢妄想摄政王妃之位?”
这番话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戳碎了赵置城的美梦,将他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碾压。
赵置城脸色瞬间由红转青,由青转黑,气得浑身发抖,须发倒竖,双目赤红当即站在厅中央指着越詹堂厉声怒喝:“越詹堂!竟敢辱我至此!让我世家嫡女去给一个淫娼贱伶做暖床婢女,你当真欺人太甚!!”
他胸膛剧烈起伏,怒意滔天,却不敢对越詹堂做什么,只得无能狂吠地放狠话:“今日这份羞辱,赵某铭记在心!王爷最好时时刻刻看好自己的人,你今日肆意折辱我赵家,来日我定要让谢衍楼百倍偿还、加倍奉还!”
言罢,赵置城再无半分停留,长袖狠狠一拂,带着满腔愤懑与屈辱,怒气冲冲地转身拂袖而去。
大厅之内重归寂静,越詹堂眸光淡淡扫向身后方向:“出来吧。”
“他威胁我,你听到了吗?”
谢衍楼缓步走出,素来温润干净的眼眸此刻泛红湿润,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面色苍白,唇瓣失色,一身落寞颓败之气。
“我说,他威胁我,你听到了吗?”
他不在乎!他根本不在乎本王!
寻一都被气的怒气暴涨,忍得脸色涨红,可谢衍楼呢,自己被一个外人指着鼻子威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越詹堂见他这般模样,心底又气又恼,出口阴阳道:“怎么,做不成国公府的女婿,就能哭得这般狼狈伤心?没出息!”
谢衍楼没心思理会越詹堂的冷嘲热讽,像他这样出身高贵一路顺风顺水的人怎么能体会到一次次被轻贱被抛弃的感受呢!
他低着头抹掉眼角的眼泪,抬眸望向越詹堂开口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哽咽与委屈:“王爷先前明明答应过我,不与国公爷置气的。”
“本王今日已然足够客气了。”
置气?越詹堂也觉得自己够委屈求全了,要不是记得谢衍楼的叮嘱,换作以前或者旁人,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这般放肆,早已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今日自己能容忍赵置城,全是看在他的薄面上。
越詹堂深吸一口气,竭力压下心头的烦躁怒意,放缓语气,耐着性子规劝:“收起你那点猫尿,给我一声歇了。你若当真心系赵家姑娘,执意非她不可,今夜我便令福叔连夜布置喜堂,明日便亲自带人去国公府,将人抢回来与你拜堂成亲,成全你的心意。”
“越詹堂!你没有心!”
“谢衍楼!”
“啪”越詹堂也是被他这一声激起了火气,拍案而起,脸色严肃的可怕。
越詹堂脸色沉肃得骇人,厉声喝道:“谢衍楼!我没有心你就有了吗?我都退让到让你娶她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把自己亲了摸了,这会让他娶别的女人,越詹堂可真是够退让的!
但这会俩人怒气上头,争辩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谢衍楼强忍着压抑下怒气轻轻摇头,眉眼间满是疲惫地轻声道:“王爷误会了,我从未喜欢过赵家姑娘。”
“呵!”越詹堂嗤笑一声,不知是喜是悲,总之笑得诡异。
他目光锐利如炬,死死盯住眼前的人,字字铿锵:“你可知你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你既然从未心悦于她,便不该肆意亲近、无端送礼、引人遐想!明知对方身有婚约,依旧招惹不休,事后又言无心爱慕,这般行事,传出去便是不义不礼、品行有亏,足以让世人诟病你为人卑劣不堪!”
大抵还是那句不喜欢令人愉悦,越詹堂心绪稍缓,缓缓闭了闭眼,重坐回主位,指尖轻捏眉心,语气低沉疲惫,带着几分无奈规劝:“赵置城虽是势利狭隘、鼠目寸光,但他今日有一句话并未说错,女子名节大于天。你不该这般毫无顾忌。”
谢衍楼垂眸敛目,掩去眼底所有情绪,低声匆匆道:“我知晓错了,是我思虑不周、行事鲁莽,往后定然改过。王爷,我累了,先行回房歇息。”
话音未落,他未曾等越詹堂半句回应,便径直转身,步履匆匆地走了出去,全然不顾身后之人想挽留的眼神。
干脆决绝的背影瞧着真是被赵家伤的不轻。
詹堂怔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先是一愣,随即被气得低笑出声,无奈又憋屈:“他这是何意?给本王甩脸色?本王处处皆是为他着想,何曾亏待过他半分?到头来就换了句我没有心?”
福叔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柔声劝慰,为谢衍楼开脱:“王爷息怒,还请莫要与公子置气。公子爱而不得,想必心中也是难过的紧,伤心过度之下失了分寸、乱了礼数,也是人之常情,还望王爷体恤包容。”
福叔觉得自己心碎了,他都抱着主子绝嗣的念头一心盼着公子和主子成就没事,只要主子过的幸福就好。结果他忙活半天,公子却对别人爱而不得了。
他家主子咋就这么惨呢!
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喜欢个人,为爱退让到愿意给心爱之人以王府规制娶上门求亲,结果却换来人一句“你没有心!”
“哼,他伤心?”越詹堂鼻尖冷哼一声,满心郁结无处纾解,语气便也冲了起来,“普天之下,论委屈与心累,谁能比得过本王?”
“罢了!随他去吧。”
良久,他终究是无奈长叹一口气,褪去满身戾气,缓缓开口吩咐:“跟他说本王允许他出府,爱去哪去哪。”
稍顿,他眸色沉了沉,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三日后本王回京,届时他若依旧在府中此生便再无半分脱身的机会。”
谢衍楼,自由本王给了,你若不要别怪本王心狠。
……
盛夏午后,落雨透过窗棂,筛进疏疏浅浅的冰凉,落在谢衍楼略显苍白的侧脸。
连日劳心,他本就瘦的面容更添几分倦色,连指尖握着的青瓷茶盏,都透着几分气力不济的轻颤。
“准备好了吗?”寻四点头:“我这几天买了不少暗器,有你的药,只要射中一枚,咱们计划就成了。”
“小楼!小楼!你在吗?”两人刚想细说,院外便传来一声声叫喊。
伴随着叫喊,沈勉推门而入,不多时便窜到了谢衍楼面前。
多日未来,沈勉依旧散漫恣意,只是整个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颓靡。
沈勉眼底挂着浓重的青黑,头发微乱,一副被人糟蹋折磨的模样。
一进门他倒也不客气,挥了挥手算是朝两人打过招呼便径直瘫坐在椅子上,脊背松弛地塌着,浑身力气好似都被抽空。
他抬手捏起案上一碟清甜糕点叼在嘴里,像是靠着这点甜续命一样小口小口地往里抿着。
谢衍楼见他这般模样,瞧了寻四一眼示意他退下后坐在了沈勉对面温声开口:“多日不见,瞧你这般憔悴,近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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