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昭脸色变了，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不认为顾豆豆是会主动参与这种事的孩子，“还没调查清楚，不过那小子肯定有事瞒着我。”

王洪哥哥的名字和王越然父亲一样，应该不是巧合。郑策给公安司的同事打电话，“服务区的监控分析结果出来了吗？”

“这伙人避开了大部分监控区域，只有服务区外面小超市的监控拍到一点，能看出来有两辆面包车靠近过王洪的货车，搬上搬下的，应该是用假货替换真矿石。”

储备库晚上十二点之后运送来的矿石，都是先暂存，第二天早上才开箱检查。王启的货正好压线到，他在顾豆豆在搬运时催促，是防止他开箱察觉异常。

银辉石在暗光环境下呈现特殊的光泽，像月光下水面闪烁的波纹。这一特征是假货无法模仿的，送到储备库的那一批只有重量和数量符合标准，第二天管理员扫描入库时就暴露了。

安全司除了传唤了顾豆豆之外，同时也去了王洪和王启的住所，发现人去楼空，也没有出城记录，怀疑是在城内藏匿起来了。

“先尝试从王越然这条线查起，”郑策嘱咐电话那头的同事，“问问他5月15日到5月30日这段时间在哪里。”

顾明昭让冷言谦把五人的资料同步给公安司，退出查询系统，再次和校长道谢后，和郑策出了校长室。

两人走到无人的楼梯角，顾明昭先开了口，“我从没听过顾豆豆提过自己有王越然这个朋友，和不熟悉的同学去秘银森林那么危险的地方，不像他的性格。”

“估计他昨天说的那个给他介绍工作的同学就是王越然，”郑策听到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猛然止住了话头。

顾明昭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两人默契地往楼外走。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顾豆豆的家长吗？”一个略显稚嫩的女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她背后另一个矮一些的女生也探出头。

四人来到距离学校一个街区的咖啡馆谈话，顾明昭给女生们点了两杯拿铁。顾明昭和郑策主动拿出工作证递给对面的两人，“正面有防伪标识，反面可以扫码登录官网确认我们的身份。”

女生们照做后对视了一眼，放心了不少，“我叫林书桐，她是苏念。”左边的长发女生自我介绍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和储存卡放在桌上。“不知道这些是否有用，但这是我们尽力收集的。”

顾豆豆踩着上课铃的尾巴进了教室，雨水顺着头发流下，把衣领也沾湿了。他急匆匆回到座位，同桌闻策递给他一条毛巾，“擦一下。”

“谢谢！”顾豆豆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可惜笑容被凳子“咣”地一声打断了。

王越然收回踹凳子的脚，问他，“喂！我的车子停好没有？那车漆可不能淋雨。”

顾豆豆头上盖着毛巾，低声回复他，“停好了。”

王越然身后的两个跟班附和道，“那辆自行车可贵了，是越然他爸从国外空运来的，淋坏了你可赔不起!”

“他根本就分不清牌子吧，估计随便贴个车标都能认为是高档货。”

顾豆豆没吭声，闻策回头哈气，“吵死了，闭嘴。”两人才噤声。

一开始，王越然只是找顾豆豆帮些小忙，去自动售货机带瓶水、食堂帮忙占个座，有时王越然带来零食也会分给他。顾豆豆觉得同学间互帮互助没什么，还很高兴交到了人类朋友，而且王越然不止麻烦他一个人。

渐渐地，王越然只让顾豆豆替自己做值日、掩护他逃课，帮忙带饭买水也不给钱。更别提王越然每次都点一堆肉菜，吃不了就倒掉，水也要最贵的，甚至直接拿顾豆豆的手机点外卖。不等顾豆豆要钱就说“哎呀，忘记了，下次带零食补偿你。”“这是最后一次嘛，再说又没让你一起逃课。”

然而说好的零食没有下文，永远都是最后一次。顾豆豆的零花钱是保育院统一发的，金额不大，根本支撑不了这种少爷开销。他本来习惯留些钱给家人，可现在连自己上学的饭钱都不够。

这个月零花钱又见了底，顾豆豆想和王越然说清楚，就约他放学在三楼的空教室见面。

顾豆豆把垃圾收好扔掉、收拾干净卫生区，才把教室门窗关好，走上了三楼。今天是闻策和他一起做值日，但他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让闻策先回去，自己收尾。

闻策是最先察觉王越然在欺负顾豆豆的，人类的手段实在太拙劣。一开始他没想管，亚人怎么能让这种人类给压一头。没想到他低估了顾豆豆的忍耐值，给自己看一肚子火，于是主动申请了和顾豆豆做同桌，起码能近距离把火撒到王越然身上。

不过最近王越然再给他派活，他开始尝试拒绝了，拒绝不了就躲。这才有些我们犬科风范，怎么能被人类随意驱使，闻策在心里暗暗点头。

闻策注意到顾豆豆今天有些心不在焉，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都答错了，一堂课走神好几回。放学就先假装离开，等顾豆豆忙完偷偷跟在后面，这小狗真是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也许是一直在担心与王越然坦白的事，顾豆豆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跟踪，还是三个。

闻策跟着顾豆豆走到三楼，路过厕所门口的时候突然被一股大力拽了进去。

“怎么是你！”三人异口无声道，因为怕被发现都只有嘴型使劲。

闻策看见同班的林书桐和苏念，吓了一跳。三人连猜带比划了半天，都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于是面对面建了个小群，说明来意。

林书桐：【我们是来抓王越然把柄的】

闻策：【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苏念：【王越然抢了书桐省级文学大赛初赛的冠军】

林书桐：【我也是上周参加补习班，同班的朋友告诉我的，他在隔壁市高中上学，他班上有人给王越然的作文润色。说得好听，那润色和重写没区别】

【虽然初赛一、二等奖都能晋级，但我就是气不过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说话声打断了三人的交谈，是王越然带着他的两个跟班上来了。闻策仗着狼亚人听力好，给林书桐和苏念做实况转播。

王越然一脚踹开门，哐地一声响吓了顾豆豆一激灵。

“找我什么事？”王越然靠在门框上，散漫地问，“有话快说，别耽误我打球。”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让我垫付任何费用。”顾豆豆鼓起勇气说。

“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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