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豆豆挂了电话，瞌睡虫都吓跑了。在舍友担忧的注视中出门了，直到乘车到了国家安全局门口，都没搞清楚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您好……？”

“哎呦！这两天真是累死了！今天一上午居然都没有派新任务，看来总部还是体谅我们的！”冷言谦伸着懒腰进门，在座位上转了两圈。

“你话别说太早，说不定下午快下班又来活了。”凌宴帮着整理资料，把用不到的放进碎纸机之后再扔掉，有用的按日期排好。“觉得太闲就来帮我！”

“来了来了，晚宁和队长上哪去了？这还不到饭点啊。”冷言谦又抱来一捆资料，抬头看了一眼挂钟。

“他俩去总部交矿区的事件报告了，随便领我们第一个月的工资条。”凌宴轻盈一跳，把柜子最上层的资料夹取下。

“这次矿区的事情还没找到犯人，可惜兽人那边的事情我们不好随意插手，不知道进展如何了。”冷言谦接过凌宴手里的资料，重新分类整理好，再收入柜中。

“啊！终于搞定了！这是最后一份了！我去扔垃圾，言不谦你快点外卖！我要吃肉！”凌宴拖着半豹高的垃圾袋出门了。

“好好好，你哪次不是吃肉……”冷言谦边吐槽边点了两份酱骨头和一份卤肉饭。

顾明昭和周晚宁回程路上顺道解决了午饭，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了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顾豆豆的监护人吗？这里是国家特殊人种安全部，有一桩案件和他有关，我们需要他配合调查。由于他还是未成年人，询问需要监护人在场，请您抽空来一趟。”顾明昭边听电话，边挥手让周晚宁先上楼，他又开车回到总部。

“还真是你啊！小刘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你什么时候有了个孩子？”来接顾明昭的郑警官和他是老相识了，两人同期入职，只不过部门不同。

“豆豆16，我28。这年龄对得上吗？他只是落户在我这里。”顾明昭把郑昱搭在肩上的手推下去。

“你还在保育院帮忙啊，到这份上真不容易。”郑昱推开询问室的门，和顾明昭一起进去。

公安司有专门的未成年人询问室，房间布置很温馨，整体是淡绿色的，柔软宽大的沙发上放着米色的抱枕，圆桌上的花瓶插着新鲜的洋桔梗，侧边柜子顶上还摆了一排玩偶。

顾豆豆不安地搓着指腹的薄茧，耳朵紧紧贴着头发，他出神地看着桌子上的白色洋桔梗，好像多了一束。听到开门声，看见来人的一瞬间，顾豆豆噌地站了起来，尾巴都摇成螺旋桨。

“哥！你怎么来了！”刚兴奋两秒，突然想起来现在是上班时间，自己肯定给顾明昭添麻烦了，尾巴又垂下来，“对不起……影响你工作了。”

顾明昭完全没生气，还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抱歉最近太忙，没回去看你。”顾明昭走到顾豆豆身边，轻轻拍他的背，又带着他在同一侧坐下，警官坐另一边。

和郑昱一起进行询问的是一位边牧亚人，黑色的长发束起来，隐约能看到发间夹了一点白。

“你好，我是负责本次询问的林飒，郑昱警官辅助记录。”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向你了解些情况，不会逮捕你。”林飒看顾豆豆有些紧张，先安慰道。

“6月8日晚，你负责跟车运输了一批银辉石到储备库是吗？”

“是的。”

“中途经过服务区的时候你换了一辆车，为什么？”

“开车的王叔年纪大了，开夜车撑不住，就换他侄子继续开。车上的矿石也是我负责搬过去的。”

“搬运的途中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异常？”顾豆豆迟疑了一下，仔细回想昨晚搬运时的情景，“矿石箱密封没问题，数量也对得上。”

“矿石没有开箱二次检查吗？”

“没有。当时王叔的侄子说要十二点前送到，当时已经十一点多，他怕赶不及，一催再催，还帮我搬了几箱。”

“王洪和王启，你和他们关系怎么样？”

“王叔平常挺照顾我的，昨天还请我吃了饭。王启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昨天你们是一起吃饭的吗？他途中有没有离开或者打电话？”

“饭是我买回来的，期间王叔在外面等。吃饭是在车边，”顾豆豆语速慢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啊！我喝粥的时候听见他在说什么‘两辆车……不够……’什么的，周围噪声很大，我有点没听清。现在想来可能是和他侄子打电话？因为这之后王启就来了。”

“这份工作是谁介绍你来的？”

顾豆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转头看向顾明昭。

“没事，雇佣童工是用人单位的错，不会把你抓起来的。”顾明昭捏了下他的手，安慰道。

“是我同学介绍的，他只说给家里人帮忙，不算工作……”

“所以这是无偿打工？”林飒有点震惊。

“也……也不算吧，他在学校有给我带好吃的。”顾豆豆也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林飒和郑昱对视一眼，对顾明昭说：“你先带孩子回去吧，如果有需要会再传唤他。”

“好，辛苦你们了。”顾明昭告别两人，领着顾豆豆回到车上，途中一言不发，顾豆豆有些害怕，没想到再开口时，顾明昭问他：“一天没吃饭了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顾豆豆准备了好几种回答，唯独没想到这个。询问的时候一直紧张感觉不到饿，现在放松一下，肚子咕噜噜地叫起来。

“我想吃馄饨面了。”顾豆豆小声说。

“好。”现在正好是饭点，顾明昭在居民区找了一家小店，客人挺多，两人在角落找了个小桌，搬来俩塑料凳坐下。

顾明昭扫码点餐，没多久，两份鲜虾馄饨面就端了上来。

馄饨汤底是现熬的鸡汤，配上顺滑筋道的竹升面，馄饨的鲜美更上一层。

顾豆豆被勾地食指大动，一口面两口汤，浑身都暖了起来。他看见顾明昭加了一勺辣椒油，但表情完全没变。于是跟着也加了一大勺，结果没呛到咳起来。

顾明昭被逗笑，一边给他递纸一边拿了一瓶豆奶，“不能吃辣还这么猛？”

“可是你刚才吃得这么平静！”顾豆豆擦了擦嘴，又喝一大口豆奶。

“我一直吃辣都适应了，你吃不了就把辣椒舀给我。”顾明昭又吃了两个馄饨。

“你能吃我也能吃！”顾豆豆靠着豆奶解辣，倔强吃完一碗。

“吃饱了吗？不够还可以再点。”顾明昭把筷子搭在碗上，桌子上的垃圾扔掉。

“不吃了。”顾豆豆悄悄捂嘴打了个嗝。

“晚上回学校还是回家？”顾明昭问道。

顾豆豆不想给他添麻烦，保育院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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