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回盲眼帝师后》
带她游山玩水,她不去,给她设宴款待,她也不来。
荣世安搞不懂,这个萧氏公主既不嫌山路泥泞,也不嫌马粪难闻,怎么就喜欢往演武场跑。
虽说父亲安排他们陪公主解闷,好博取公主的喜欢,但荣世安两天便没了耐心,一边对公主说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必以西南之物力博公主欢心,一边又惦记着青楼酒局上可以搂的细软腰肢,早早溜了。
只剩荣世宁留下陪着公主,公主要骑马就牵马,要射箭就送箭,要看比武就叫两个西南勇士出来相扑。
但荣世宁不知哪里做的不对,公主还是看起来气鼓鼓的,不太高兴的样子。
稚阳确实很不高兴,她想看西南人比武,是想知道他们的武力如何,而不是想看两个壮汉给她表演轮流摔倒。
荣世宁对她有求必应,却没有一件事走心,仿佛她一个小姑娘只是想看热闹,随便敷衍一下就行。
想他们对哥哥可不敢如此敷衍,正生闷气时,稚阳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声呼哨,她抬眼望去,只见树林之上,一个女子平稳地从树冠间出现。
那女子一看到稚阳便微微一笑,她身下的大象此时看起来很温顺,悠闲地在林中穿行。
可是马儿一见象就怕得躁动不安。
稚阳对越渟和象都很好奇,于是从马上下来,走上前去。
越渟恭敬地向稚阳行礼,吐词不准确但很热情,“公主、厉害!”她两手一拉,比了一个射箭的姿势。
稚阳摇摇头,“还是练不好。”
越渟:“以后、更厉害。”
稚阳打量那只象,心想这坐骑这么巨大,在战场上冲锋一定很吓人。
越渟见稚阳感兴趣,她伸出手:“来。”
“我可以上去吗?”稚阳惊喜道。
越渟笑着点头,她脚尖轻碰象身,那象便跪低身子,让稚阳爬上来,越渟看着瘦小,力气却很大,将稚阳直接拉上象背。
稚阳和越渟同乘一象,却一点都不拥挤,再多坐两个人都乘得下,这还是她骑过的最宽阔的坐骑。
走到一株很高的山楂树下,越渟拿起弓箭,仰头一射,一连串山楂果掉在象鞍里。
稚阳捡起一颗一口咬下,“酸!”
越渟看她皱眉的样子,两人一起笑了。
“公主……”一旁的荣世宁急忙喊她,他一转眼的工夫公主就被越渟拐跑了。
稚阳嘴里塞着山楂,远远朝他喊:“你先回去吧。”
和越渟虽然语言不通,但稚阳却觉得跟她一起开心许多,不用应付敷衍的恭维和讨好。
象背上十分平稳,越渟教她射箭姿势,不知不觉半天就过去了。
临到分别时,稚阳连说带比划着:“明天我还想来找你……”
越渟忽然严肃,摇摇头。
稚阳一时失落,越渟偷笑,认真对稚阳道:“交换……”
“交换什么?”
越渟指指自己,又指指稚阳,“教我、中土话。”
———
夏棐自幼学琴,精通音律,敲鼓对他来说倒不是难事。
难的是跟着岑榭欢她们一起沿街卖艺讨钱。
但既然受了人家的恩惠,无论如何夏棐也得硬着头皮出一份力。
这头夏棐端着鼓还没找到地方坐下,那头松春姑娘招揽观众的铜锣声已经敲得震天响。
周围气氛越来越热闹,很快街上的人都围过来,脚步声、衣料摩擦声、人语议论声一齐都涌上来,黑暗中夏棐仿佛看到千万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令他觉得焦虑不堪,难以呼吸。
他不禁想到,上一次他陷落于人群中时,她还在身边,还能闻到她身上的木樨香味……
“张公子……张公子?”岑榭欢小声唤他,喊了好几声,夏棐才醒过神来。
岑榭欢:“该开始了。”
于是夏棐强迫自己忽略他想象中的眼睛,将心沉入单调的鼓声之中,就像他从小习惯的,关闭内心,以读书来躲避外面对夏家的恶言恶语。
喧嚷嘈杂的闹市之中,那鼓声却沉重又规律,清凛又刻板,听着有一种一条道走到黑似的执拗之感。
鼓声如心声,岑榭欢听了直摇头,一个瞎子敲出这样的鼓声,想必未来一定有无数南墙等着他去撞……
鼓声太过固执,便成了统领之音,其他乐器都要与鼓声配合。
岑榭欢本想弹一曲欢快的琵琶赚点路费,但由于张正的鼓声,她临时换了一首肃杀的落日杀阵曲,这一曲弹来,街中越来越肃静,仿佛街上人都消失了一般,当岑榭欢一曲终了时,周围却猛然爆发出喝彩之声,原来人们都沉浸曲中,松春连忙用铜锣去接钱,叮叮当当铜钱如雨落。
夏棐仍不为所动,只顾敲自己的鼓,铜钱落在他的鼓面上,又规律地一跳一跳掉落下去。
几曲过后,人群里仍有不少人都在喊:“再来一曲!”
岑榭欢悄悄问那张正,“那我们再弹一曲?”
夏棐微微点头,虽然他早就想走了,但岑榭欢这样问,他也不会断然拒绝。
接着岑榭欢又在夏棐的鼓声中弹了几曲,终于有人厌烦这一直不变的鼓声,喊道:“那个敲鼓的,看着死样活气,这鼓敲得好像要上刑场一样,就不能活跃一点让大家乐呵乐呵?”
夏棐并没意识到是在说自己。
忽然一把铜钱哗啦一声兜头洒在夏棐的脸上,打得他脸生疼。
围观的人群见他被铜钱砸了,轰然爆发一阵笑声,夏棐不知有何好笑。
那人接着骂道:“沿街乞讨的臭东西,老子给钱你就得听我的,说了让你敲欢快点,听不懂吗?老子平常讨生活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听你在这哭丧?”
夏棐漠然把鼓槌一放,站起身来。
“没让你跪着敲就不错了,还不赶紧把钱捡了,给老子换曲!”
夏棐不为所动,仍是站得笔直,一旁的松春连忙过来,一边把地上的铜钱捡起来,一边替他解围:“换换换,我们马上换个欢快的。”
松春向后扯扯他的衣袖,夏棐一句话不说,转身便走,也不顾路上是否有东西阻路,只想远离人群。
卖艺班子里的大高个黄卯生眼看他要撞上路边的摊子,连忙一把将摊子举起来,让这位瞎子平安通过。
岑榭欢叹叹气,又拨起了琵琶。
夏棐找到一个墙角坐下,远离人群刚令他心绪平复一些,随即又有麻烦找来……
面前忽然传来汗臭,似乎头顶有几人围过来。
听这声音,应该是刚才拿铜钱砸人的流氓,他们早已将他团团围住。
夏棐还没说话,便被人一把揪起领子提起来。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贱籍瞽男,神气什么?”
夏棐摇摇头:“我没有什么了不起。”
“你这祖上十八代的下贱胚子……”
夏棐声音瞬间冷下来:“管好你的嘴,既已生而为人,你们总该保留一些教养为好。”
“你说啥?敢这么跟爷说话,不想活了?”
黑暗中一拳带着风迎面而来,砰得一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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