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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宋容容和她的渣男同桌》

37.渣男转学(37

这天傍晚,宋容容跟着她妈妈朱良柔出门,刚坐上电动车后排,她还没来得及把头盔扣紧,就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突突突突声。

她抬起头,一辆电动三轮车正好从巷口拐出来,驶到她们面前,稳稳地停下。

许风坐在驾驶位上,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抬起来,博关注似的用力吹了一下自己长长的斜刘海他咧嘴笑着,露出那排整整齐齐的白牙:“姨妈,容容!”

贺霖看到朱良柔,叫了一声:“朱阿姨。”

宋容容意外:“……”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在一起来着?目光没忍住在许风和贺霖之间来回跳了两遍。

朱良柔已经戴好了电动车头盔,扣带在下巴处轻轻系紧。她看了贺霖一眼,又看了许风一眼,替宋容容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你们怎么在一块?”

许风回过头,咧嘴一笑:“今天他陪我摆摊。”

宋容容:“……”什么情况啊?

贺霖陪许风摆摊?许风让贺霖陪他摆摊?她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好几集剧情。

可她妈已经发动了电动车,车头轻轻摆了一下,稳稳地驶上了街道。

她只好把头转回去,双手扶住朱良柔的肩膀。

许风和贺霖开着电动三轮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之间隔着大约三四米的距离,不快不慢地保持着相同的节奏。

贺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辆电动车上。宋容容坐在后座,两条腿并拢着,膝盖上放着装水和纸巾的小布袋,头盔下面的马尾辫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贺霖问:“她每天都要去跟她爸妈摆摊吗?”

“也不是。”许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目光也落在宋容容的背影上,还有她跨在两边小腿脚踝,“她爸妈让她在家学习来着。但是容容觉得摆摊好玩多了。”

“好玩?”贺霖偏过头看了许风一眼,有点意外这个用词。

“你不觉得吗?”许风开着车拐弯,“只要不把它当做一种纯粹的谋生,就很好玩啊。晚上那边都是本地人,摊贩之间隔着几步路,天天聊天,可多八卦了,什么周边房价啊,夜市的摊位费啊,清清楚楚。还能跟买东西的人聊,现在哪个厂待遇怎么样,哪些主管很垃圾,天天叼人我都知道。来这打工的本地的外地的,年老的年小的很多人,上次我还碰到一个考到复旦,也来这里打暑期工的呢。待在家里吹空调很爽,但还是赚钱更有意思,这是我们的劳动所得,现金流,看得见摸得着,踏实心安。每天晚上数今天赚了多少钱可开心了,还不像卷子得带回家做,卖完就撤,一点也不劳神劳心。”

贺霖点点头:“说得有道理。”他还没想过可以从这个角度考虑。

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地铺开,路灯还没有亮,但街道两旁的店铺已经陆续亮起了灯。

空气里还有太阳的余温,皮肤像是被一层闷热的薄膜裹住,可这会儿跟许风一块从他家里出来,沿着街道慢慢骑着车,逐渐习惯了路上的温度,也就没那么热了。

四点五十出发,五点左右到达,就要准备支帐篷摆摊。

他们到达的时候,宋志清提前把宋容容的烤肠架子放了下来。他看了贺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朱良柔把电动车停好,摘下头盔,随手理了理被压乱的头发。她看了一眼宋志清那边,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个年轻人:“既然你们有人帮忙,我就去那边了。”

许风也停好车,应了一声:“行。”

贺霖注意到,朱良柔说完话后,目光看了一眼宋容容。

这会儿出来确实热,宋容容白净的皮肤被晒得微微泛红,额前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眼神倒是亮晶晶的,正低头摆弄着烤肠架上的夹子,倒没有不耐烦的神情。

朱良柔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爱怜,没说什么,朝宋志清那边的小炒摊走了过去。

贺霖弯腰帮着许风把装着羊肉串的泡沫箱从三轮车斗里搬出来。

箱子沉甸甸的,里面整齐地码着几百串穿好的羊肉,在冰块的包裹下冒着凉气。

今天他还帮许风串了一下午羊肉串。

他把箱子放在摊位旁边的矮凳上,又弯腰去拿炭火袋子。

宋容容只有一个烤肠架子,很好摆,没忍住瞥了他们几眼。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没有车来接送贺霖。贺霖拿起一把羊肉串,学着许风的样子把肉串整齐地码在铁架上,第一排放了三串,第二排放了五串,许风在旁边说了一句“隔开一点,不然烤不透”,他立刻又调整了一遍。

宋容容趁着贺霖到对面拿东西的功夫,凑到许风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许风头也没抬,手里继续摆弄着炭火,用铁钩把烧红的木炭拨匀了一些,低声八卦:“跟他妈吵架了,离家出走了。”

“啊?”宋容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这辈子都没离家出走过。

贺霖正好转头,看见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

他其实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大概是聊自己的八卦,因为一见到他转身,宋容容像被“人赃并获”似的挪开,眼观鼻鼻观心盯着烤肠架上的烤肠。

贺霖走到他们身边,低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轻松:“没事,你们可以问。”

宋容容愣了一下,反倒没说话了。

许风在旁边听到了,手里的铁钩还在拨弄着炭火:“吵个架嘛,谁没吵过架呢?让贺霖来给我们帮忙,上次朱阿姨不是说吗?给她兼职工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他也没地方去,在这儿干活还能赚点钱。”

“嗯,一天一百。”宋容容点了点头,把烤肠夹起来放在铁板边沿,“我妈给别的兼职也是这个价格。”

贺霖下意识想回绝——“不用了”“我就是来帮忙的”这些客气话已经涌到了嘴边,可他忽然停住了。

自己离家出走是为什么?不是证明自己不认同父母那套,即便不需要他们自己也能活得好好的吗?

确实需要钱。吃饭也要钱,他不能一直住在许风家里白吃白喝。

更何况他确实也想知道外面的生活是不是跟她妈说的,每个人都在竞争,不踩别人别人就会踩你。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好。”

于是街边烤摊三天王,今晚再次营业。

宋容容的烤肠摊居中,许风的羊肉串摊在右,贺霖夹在中间,左右帮忙,一会儿帮宋容容递纸袋,一会儿帮许风递酱料瓶。

其他摊位的人也陆陆续续来了,有肉夹馍、手抓饼、凉皮凉面、鲜榨果汁、臭豆腐、烤鸡腿、烤生蚝、烤土豆片……不一而足。

炭火的烟升起来,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飘散开去,融入傍晚的空气里,燃气真正的人间烟火。

人间烟火怎么可能跟电视剧里主角似的,不吃五谷杂粮呢。

宋容容的烤肠有她爸爸秘制的香料加持,味道确实不错,但许风的羊肉串水平还不算稳定,虽然香料不错,但烤发欠火候,有时候嫩有时候老,全看他翻串的心情。

倒是贺霖还算比较耐心。

旁边都是上了年纪的中年摊贩,穿着围裙戴着袖套,在烟雾里忙前忙后,而他们三个年轻人并排站在摊位后面,穿着干净的短袖,路过的行人多看两眼的频率明显比旁边那些摊位高了一些。

没多久,就有一个穿着蓝色工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戴着工帽,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脖颈。

他头发染成了浅黄色,像是刚从工厂车间出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走到宋容容的烤肠摊前面,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指了指铁板上那排滋滋冒油的烤肠:“要两根。”

宋容容连忙拿起夹子,熟练地夹起两根放在烤盘里:“要辣还是不要辣?”

“要辣。”那个年轻人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好奇,“妹妹你多大了?”

宋容容低头用刷子刷料,抬头看了他一眼:“快成年了。”

“你看起来年纪真小。不会还在上初中吧?”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老练的随意,“要不咱们加个微信吧?我就在这附近呢,哥哥以后带你出去玩。”

宋容容眼观鼻鼻观心,只顾刷辣没动。

贺霖先一步迈过来,打开纸袋,等宋容容将烤肠放进去,他非常客气地递给对方:“扫码,谢谢。”

许风面前还有顾客,只抬头笑道:“哥,要不你看看我这羊肉串?刚烤的,香着呢。加我微信,以后我陪你出去玩,去哪都行,只要你请客。”

那个蓝工服的年轻人看了看贺霖,又看了看许风,终于没再说话,扫完二维码接过烤肠,转身走了。

许风等他走远了,才放下手里的羊肉串,回头对贺霖说:“这旁边可多这种小黄毛了。厂里的女生都说天天被骚扰,我跟宋容容摆摊,也是希望她注意一点,免得她一个人在这儿容易受骚扰。”

贺霖点了点头:“是。”

所以摆摊也不是全无坏处。他心想。

宋容容今天是真的没忍住。她站在自己的烤肠摊后面,一边用夹子翻着铁板上的烤肠,一边偷偷把目光往旁边扫。

许风在左,贺霖在右,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泡沫箱的距离,正各自低头忙着手里的活。

许风在翻羊肉串,贺霖在帮他递酱料瓶。

许风头也没抬,手往后一伸,贺霖就把瓶子递到他掌心里,配合得行云流水,像是练过好多次一样。

宋容容:“……”

宋容容:“?”

宋容容:“= 口 =”

你们、究竟、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

明明几天前还隔着她的铁板互相阴阳怪气,一个说“你笨手笨脚的”,一个说“你趁人之危”,现在倒好,一起坐三轮车来摆摊,一起搬箱子,一个伸手一个递瓶,默契得跟亲兄弟似的。

他们都跟自己表白,然后就成兄弟了?是这么回事吗?

不过没过多久,高峰期就来了。

烤肠摊前面迅速排起了队,宋容容手里的夹子就没停过,一根接一根地把烤肠翻面、撒料、装袋,递出去,收钱,找零,再来下一根。

许风那边也是一样,羊肉串在炭火上翻来翻去。

贺霖夹在中间,一会儿帮忙递纸袋,一会儿帮忙拿酱料瓶,一会儿又帮许风把烤好的肉串从铁架上取下来放进托盘里。

好在高峰期也就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来的时候铺天盖地,走的时候也迅速利落。

排队的人群终于慢慢散去了,队伍从七八个人缩到两三个人,再到零星的顾客偶尔驻足,烤肠摊前面的空地重新开阔起来。铁板上的烤肠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几根在边角处微微卷着边。羊肉串的铁架上也空了大半。

人流量最好的那一段时间终于过去了。

宋容容把夹子搁在铁板边沿,甩了甩发酸的右手,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着夹子而微微发僵。

许风从泡沫箱底下摸出一瓶水,又递了一瓶给贺霖。

贺霖接过来,没有犹豫,也仰头喝了一口。

朱良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绕了回来,看了看已经空了大半的铁板,又看了看三个并排站在摊位后面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剩下的我来吧,你们三个出去玩一玩,估计这暑假都没怎么出去玩吧。”

宋容容看了看铁板上最后几根烤肠,又看了看朱良柔:“妈,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就这么几根了。”朱良柔接过夹子,顺手翻了一下,“再说了,你们三个在这儿杵着,我这摊子都显得太挤了。去吧去吧。”

宋容容这边倒是放心了,朱良柔一个人完全能应付。

但许风那边看了看自己还剩小半盘的羊肉串,炭火上的铁架还搁着十几串烤好的肉。

他想了想,没有继续摆弄那些肉串,而是把炭火压了压,用铁钩把烧红的炭块拨拢到一处,再盖上铁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也收了,等等我。”

宋容容正低头收拾烤肠架,听到这话抬起头来:“你不是还没卖完吗?”

“嘿,烤好的自己吃掉。”许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里带着一种“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他弯下腰,当真开始把烤好的羊肉串从铁架上取下来,分了几串递给宋容容和贺霖,又拿了几串用纸包好,走到旁边的小炒摊前递给朱良柔,甚至连隔壁关系好偶尔会帮他照看摊位的阿姨也分了一些。

“我这个羊肉摊也快卖完了,没进多少货。快开学了嘛,怕进太多货卖不出去就坏掉了。”许风利落地把剩下的几串生肉用保鲜袋装好,整齐地塞进泡沫箱里盖好盖子,然后把铁架从炭火炉上拿下来,拎到旁边的水桶边,用水勺冲了一下。又把炭火用铁钩拨散,淋了小半勺水,彻底浇灭。

不到五分钟就收拾得差不多了。三轮车的车斗重新变得整洁,泡沫箱盖好了,铁架和铁钩挂在了车斗边沿的钩子上。

许风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我知道这边哪家最好吃,哪家绝对不坑钱。”

说着,他带着宋容容和贺霖沿着摊位排成的长龙往街尾走去。

那些三轮车改装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烤面筋的、炒花甲的、炸臭豆腐的、煮麻辣烫的、卖冰粉……

贺霖跟在许风身后,目光从那些摊位上滑过去。

他从来没有认真逛过这种夜市,以前最多是坐在车里经过,隔着车窗看一眼外面那些花花绿绿的招牌和攒动的人头。

许风在前面走得很快,一路走到最顶头才放慢了脚步。那家摊子在整条街的最末尾,位置确实不好,被前面好几家摊子挡住了视线,从街口根本看不见。

可走近了才发现,摊位前面居然还零零散散地站着好几个人,。

摊主是一对中年夫妻,很有夫妻相,正埋头做事,都有种憨厚感。

许风侧头低声对贺霖说:“他们家因为是外地人,没抢到什么好位置,在最末尾。你看现在人流都走了,还有这么多生意,就说明他们家肯定是好吃的。以后你出去吃东西就要吃这种,不要去吃那种没什么人的,基本都有问题。”

宋容容在他身后补充道:“是的,我说妈说,别人用那种便宜的冻肉,他们家都是每天去市场现买的。”

贺霖点点头,又学到了。

许风已经找了个小桌子坐下来。说是桌子,其实就是一张矮矮的折叠方桌,塑料材质,桌面被烫了好几个圆形的焦痕。他挪了三张矮的塑料凳子,自己先坐了一张,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贺霖和宋容容在他对面坐下来,凳子矮矮的,腿屈着,膝盖几乎要碰到桌沿。

“老板,我们拿个篮子。”许风朝烤架那边喊了一声,老板娘应了一声,从旁边递过来一个塑料筐。

许风接过筐子递给贺霖,“你先挑。”

贺霖也没客气,接过筐子,走到冰柜前面,挑了几串牛肉、几串五花肉、几串鸡翅。

许风去旁边买了三瓶冰柠水过来,一一放在他们面前。

等贺霖回来,又接过筐子,添了一些肉和蔬菜,再之后又递给宋容容。宋容容低头看了看,又加了一些菌类和豆腐皮,满满当当装了一筐子,递给老板去烤。

点完菜,三个人在矮凳上坐着。

许风说:“喝吧,这家仿照蜜雪冰城,网上买的纯正果汁兑的,味道还不错,不加糖精。”

说完他率先撕开吸管的塑料包装纸,戳进杯口的薄膜里,喝了一口:“说说吧,你家是什么情况?

贺霖握着那杯柠檬汁,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情况,就是跟我妈吵架吧。”

“吵架肯定有原因吧?”许风追问。

宋容容点点头。

贺霖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柠檬汁,冰块慢慢地融化着,他想了想,声音低了一些:“是我的问题,我跟我妈吵架。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我骂他们踩低拜高、唯利是图。我说得太过分了。”

许风换了个角度问:“你爸妈是什么样的人啊?”

贺霖握着杯子,指腹在塑料杯壁上轻轻摩挲着:“我爸一直在创业开公司,到三十多岁才结婚。我妈是他的秘书,比他小十岁。”

许风恍然:“哦,老夫少妻。”

“我妈也就是普通家庭,但学历很高,毕业之后当我爸的秘书。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了。但是她性子很要强,这些年她一直在开公司。”

许风又问:“开什么公司?”

“美妆、体育器材、培训、直播公司,都试过。每个都能赚一点,但都不够多,她就觉得不行,然后换下一个。”

“你爸呢?”

“我爸就开一家公司,虽然很大,但公司很大,他压力也很大。现在行情不好。”

许风又喝了一口柠檬汁,像是在脑子里把线索串起来:“你妈是那种,没什么兴趣爱好吧?”

贺霖想了想,摇了摇头:“也不算。她会运动、瑜伽,经常出门见客户,很喜欢跟人聊一些商业上的事情,还有天天听一些成长类的播客。”

许风听了,居然笑出了声,那种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是一种“我懂了”的意味:“你妈是那种很要强的人吧,你想啊,她年轻漂亮,”虽然没见过贺霖妈妈,但瞅贺霖,就知道他妈颜值不会低,“你爸有钱,别人肯定说她是为了钱才跟你爸在一起的。她心里肯定不服气,觉得自己有能力,不靠你爸也能做出成绩。所以她非要折腾,非要证明给别人看,连带着对你也这样。”

贺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他妈妈的问题。他以前只觉得她好强、固执、控制欲强,可许风这番话忽然让他看到了另一层东西——她大概也在跟自己较劲,跟别人的眼光较劲。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也许你说得对。”

他印象中,他妈说过,她吃过很大的苦才考上大学,用“头悬梁锥刺股”来形容都不为过。所以她对现在安排给贺霖的那些名师辅导、精英课程、课外活动,他却不喜欢也不想要,很不理解。

她有时候会看着他叹气,说“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就是不珍惜”,目光里有失望,有恨铁不成钢,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贺霖以前看不懂,现在忽然有点明白了——那是一种不甘。

她不甘心自己拼了命才够到的那些东西,在他这里被轻飘飘地放在一旁。

她不甘心自己吃过的苦没有换来一个更争气的儿子。

她有一种特别想成为人上人的渴望,那种渴望像一根深深扎进她骨头里的刺,成了她的一部分。

宋容容咬着吸管,默默看着贺霖。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贺霖侧脸上,把他原本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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